車子開不進去,也隻能先停在村口。
婭也是剛坐出租車過來的。
趙吏:“先進去吧。”
趙吏朝伏月揮了揮手。
伏月將車子一鎖,跟著他們往村子深處走了進去。
這裡的路還都是土路,即使穿著運動鞋也不怎麼好走。
都是土房,門樓看著就不像近代的。
居民倒是不算少。
婭也是剛來冇多久,是趙吏和夏冬青誤打誤撞進了這裡,還碰見了夏冬青以前的朋友。
伏月:“我有直覺,就是這裡。”
她穿著黑色皮衣,手插著口袋,往村子所在的山頭上看了過去。
來到這裡的聲音越來越複雜,伏月覺得應該不會錯了。
婭點了點頭,神情不似之前輕鬆:“這裡給我的感覺很奇怪,我很不舒服。”
趙吏指了指山頭:“那上麵有個迷宮,村子裡的傳聞說,織女當年受傷落難,天界要抓織女回去,這個迷宮是當時的村民為了保護織女所建造的,流傳了很多年了,甚至比這個村子還要久遠。”
“現在村裡裡很多人還相信,織女還在迷宮裡麵。”
伏月:“牛郎和織女啊,保護?……說的可真是冠冕堂皇。”
伏月嘴角微微帶著些諷刺的笑意。
趙吏深深瞭解人性的齷齪:“傳說的故事往往忽視邏輯,人類依舊選擇相信。”
“我去看過那個迷宮,我差點中招,我覺得那個迷宮不是為了抵禦外敵,是為了困住織女的。”
幾人走進了村長家,裝飾樸素,是那種大炕。
伏月盤腿坐了上去。
夏冬青:“那跟傳說中的不一樣啊?”
趙吏抬眼看了一眼夏冬青:“傳說是經過人為演繹的,並且隱藏了對人類不利的地方。”
伏月:“不僅織女,裡麵還有女人的哭聲,裡麵有著巨大的悲哀……”
伏月下定論:“就是阻止織女回到天上。”
她倚在一旁的櫃子上,眉頭微微蹙起,按了按太陽穴。
夏冬青不解:“可是賜予豐收的力量不是需要織女心甘情願的嘛?”
周影,也就是夏冬青的那個同學走了進來,據他所說是不小心誤入此地,準備開放這裡做旅遊區。
“這是這個村子的村誌,織女的確一直存在啊,一代一代的流傳下來,直到二十年前還有織女的記載呢。”
伏月皺眉:“孩子?”
周影:“村誌是這麼寫的。”
一本有年代感的村誌在趙吏手上翻著。
趙吏翹著二郎腿,將手裡的村誌啪的合上:“織女的能力是需要主動賜予的,如果織女不合作,那人類會不會想如果有了織女的後代,會不會繼承織女的神力。”
夏冬青十分天真:“那冇有愛情的話,怎麼會有孩子?”
婭抱著臂,不知道是不願承認那個事實還是不覺得神女會被人類算計到:“冇有可能。”
伏月聲音帶著冷意,彷彿比外麵的天氣還要冷:“這就是最大的可能,否則那個迷宮不可能會有著那麼大的悲哀,越走近那道聲音變得越強。”
趙吏點了點頭:“織女被強迫和人類生下孩子,不然這裡為什麼會流傳著關於織女的詛咒?”
伏月看了趙吏一眼,她看到的東西,趙吏不可能看不到,九天玄女作為西王母的人可能看不到,但趙吏作為靈魂擺渡人一定能看到。
這個村子死氣沉沉。
死氣,黑色的霧氣飄散在空中。
趙吏也隻是回看了一眼,冇有做出任何事情更不覺得有說出來的必要。
伏月也這樣覺得。
她們借住在村長家,村長家的女兒走了進來,端著飯菜。
村長的女兒知道的比周影更多一些。
在很久之前,織女的確是靠血統家族傳遞,但後來那個家族凋零,便改成了指認的方式。
隨機指認一個貌美的少女,還是無父無母無牽掛的少女。
婭眉頭輕蹙:“指認?”
伏月冷笑一聲:“無父無母無牽掛,這不正是指著人家姑娘好拿捏去所謂的指認。”
趙吏低著腦袋冇說什麼,吃著麵,顯然他也同意伏月的說法。
村長的女兒很快反駁:“不是的,因為織女不用乾活被全村人供養著的,被選中織女是她的福氣。”
伏月冷笑一聲,也不知道是笑她天真還是笑這個村子。
“這福氣給你要不要啊?”
“我要啊,說不定我也是織女的後代呢!”
伏月:……
她冇吃東西,坐在木質涼椅上閉上了眼睛,冇在說話。
田芳想說些反駁的話,但冇敢說出來。
這個姑娘看著很凶的樣子,眼裡有著殺意似的,看的她身上都要起雞皮疙瘩了,自然也不敢多說。
夏冬青嘟囔了一句:“怎麼這麼凶?“
婭:“安啦安啦。”
夏冬青既天真還老好人。
剛安靜一會兒,外麵傳來一陣喧囂聲。
田芳:“是田野!”
進了迷宮會受到詛咒,現在已經死了一個人了,第二個就是田野。
溺死在了村子裡的溫泉內,整個身體俯身朝下。
伏月抱著臂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反正睡不著,等會我去迷宮那看看。”
夏冬青:“彆啊,上去的路真的很難走的,而且還是晚上,不然等天亮了我們陪你去唄?”
”很危險的!”夏冬青和周影出去還冇忍住繼續提醒了一句。
伏月:“你們在哪找來這個傻白甜。”
婭笑了笑:“他天生就是那樣。”
趙吏走到魂魄周圍,開口竟然是佛經,
婭:“你乾嘛呢?”
伏月看著趙吏:“……”
“你在超度?冥王知道了會揍你的!”婭驚訝。
趙吏看了看指尖,還留存在指尖的金光:“成功了?”
伏月:“你之前是個和尚,看樣子還是個得道高僧。”
婭:“冥王知道了一定會揍你!”
“不過,你一個和尚怎麼會當靈魂擺渡人呢?你想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