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外的雪花紛飛,將黑夜都照亮了一些。
雪並不大,龍番市的溫度常年溫度差不多,很宜居的,今年下雪都很讓本地人意外了。
屋內暖氣充足,伏月隻穿了單薄的睡衣。
新的一年,新的氣象。
往年從來冇有裝扮過的家裡,此刻終於有了一些年味兒。
秦明拿著一個盒子從隔壁走了回來。
之前覺得那邊空著也是空著,秦明擔心被伏月發現禮物,所以乾脆提議將自己的裁縫角搬了進去。
把廚房也搬了過去,房子中間又打了個門,過去就是幾步路開個門的事情,客廳和臥室現在這邊。
家裡換了一個更加舒服更大的沙發,還有床墊。
一整個哪哪都適合睡覺。
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
伏月接了過來:“這是什麼?”
秦明還穿著黑色真絲睡衣,髮絲還有些潮濕,滴著的水從他的下頜角劃了下來,滴在下巴上要滴不滴的模樣。
簡直是禁慾係天菜。
氣質清冷,眉間彷彿總是有著一層薄霜似的。
生活規律也近乎刻板,每一項活動都要精準到分鐘。
就像他之前的房間,隻有黑白灰,簡潔冷靜。
但這段日子,眉間的薄霜在與伏月相處時,好像是融化了些。
規律的生活習慣,偶爾也要遷就她,改變改變。
黑白灰的房間,此刻也佈滿的色彩,各種色彩,像是每天中午透過窗戶照進來的彩虹似的,多了許多零零碎碎飄飄蕩蕩的掛飾。
是一件連衣裙,絳紫色的,顏色十分深邃,給人一種特彆的神秘感。
這也是伏月給他的一種感受。
麵料摸著十分順滑,像是綢緞,在燈光下彷彿還有些波光粼粼的感覺。
仔細看,還能看到細微的經緯紋理。
領口初還有著同色係淡紫的的緞帶,五分袖,袖口上還縫製著一圈貝母珍珠。
在燈光下還能反射出光線,亮亮的麵料。
伏月:“你做的?”
有些意外又有些瞭然,她是知道秦明會做衣服的,他自己的好幾件西裝都是自己做的,看起來麵料要比那些高定麵料還好呢。
秦明點了點頭:“你去試試。”
伏月對著鏡子在自己身上比了比:“你是不是趁我睡著偷偷量的尺碼?”
隻要秦明在,她會睡的很實,把她從沙發上抱到床上,其實都不一定能感覺到的。
看起來還挺合身的嘛。
“你猜。”
秦明就像是一座千年冰川,被伏月慢慢融化了似的。
此刻那種粘稠的目光、欣賞的目光笑著看向她。
秦明抱著臂靠在沙發背上,看著她比著衣服。
伏月切了一聲:“我纔不猜。”
“我就勉為其難給你個麵子試試吧。”
一副我賞光你可要好好謝謝我的表情。
有點臭屁。
但好可愛。
想捏捏她的臉蛋。
非常合身,穿著格外的舒服,這裡麵的內襯的布料,很明顯不便宜,像是滑滑的雲朵挨在皮膚上似的。
絳紫色將她的皮膚襯的十分白皙,很襯伏月。
偶爾落在陰暗角的布料,冇有光照,像是黑色的一樣,像是她偶爾盯過來的眼睛。
伏月提著裙襬十分禮貌的行了西方的禮儀,光著腳踩在木地板上轉圈圈。
伏月忙著試衣服,也冇注意到客廳桌子上多了一個蛋糕盒。
伏月雙手勾上秦明的脖頸:“謝謝啦!”
秦明被她的動作嚇到,連忙扶住了她的腰:“喜歡就好。”
“生日快樂。”
今天十二點的煙火已經冇有前兩天大年三十和初一那幾天強烈了,隻有零星的一些炮聲傳來。
伏月捧住了秦明的臉頰,
他虎口的薄繭蹭過她的耳後。
在吻落下去後,是秦明先閉上了眼睛,緩緩扶住她的脖頸。
伏月清晰的看到秦明的睫毛,投下去的陰影像是掙紮著的蝴蝶一般,伏月看著他微閃著的睫毛,冇忍住出了出神。
秦明抱著她掛在自己身上,閉著眼睛往開關地方走,伸出一隻手將燈給關掉了。
後來的蛋糕到淩晨兩三點才吃到,她半夢半醒的時候,被他抱到了沙發上,披著厚厚飯毛毯。
秦明穿著睡衣舉著一個小蛋糕:“生日快樂寶寶。”
伏月打了個哈欠:“我困,明天再吃。”
秦明:“那你先吹蠟燭許願?”
伏月想了想坐起了身子,十分虔誠,祈禱的樣子許著願望。
然後吹掉蠟燭。
下意識的投向秦明,秦明把她抱上了床,他把地上的東西收拾了一下,把蛋糕放進了冰箱裡。
秦明其實也很困了,他連忙把自己明天的鬧鐘往後調了調,然後立馬睡著了。
…………
伏月新的一年運氣好像非常不錯的樣子。
生日許的願望竟然這麼快的就已經實現了。
“真的假的?!”她聽到趙吏的聲音直接從沙發上跳了下來。
趙吏:“真的,找到了。”
語氣不像以往的樣子,倒是多了幾絲沉穩。
伏月:“那你把定位發給我。”
她的駕照可是剛拿到手哦。
過完年秦明就讓她去學了駕照,而且是把名都給她報了,她才知道的。
要不是要等間段時間,她一天就能考完好不好?
這駕照可是新出爐的呢!
趙吏:“好。”
趙吏今天話都少了不少呢,伏月也能猜到一二,無非就是這個神上了人類的套,被欺壓之類……可能還會更嚴重,否則……那麼嚴重的神泣。
伏月提前告知了秦明,去警局直接把他車開走了。
她第二次見到穿著藍色隔離服的秦明,戴著口罩,倒也是彆有一番滋味。
秦明:“小心點開,大概什麼時候回來?”
“我儘快回來,我們手機保持聯絡。”伏月穿的利索簡單。
秦明也隻能應好。
趙吏發過來的地址何止是偏遠了,幾乎在省邊緣線上都一個城市,那裡都是山村,這裡是一個靠海的山村。
開車開的屁股都是疼的。
越往裡走,周圍環境就越發的蒼涼。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怎麼,伏月覺得那道哭聲更大了,還夾雜著些細小的哭聲。
是女人的聲音。
痛苦、恨、悲慘、厭惡、……等等悲痛的情感。
伏月從她們的哭聲中聽到的情緒。
她皺了皺眉頭,腳下的油門又用力踩了踩。
跟著導航,這路上荒涼的幾乎看不到其他車子。
趙吏和夏冬青還有婭在路口等著伏月。
伏月:“什麼情況?”
剛洗乾淨的車子上,此刻滿是泥濘。
走過了瀝青路上,還走好長一段的泥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