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對伏月來說,遇見秦明,是她的運氣好。
秦明的心中彷彿有著一汪暖泉從心中慢慢而出似的,他自己可能都冇有注意到,自己看著伏月的眼神現在有多麼溫和。
像是春日的第一縷陽光,穿透了寒冬的冰層,來的突然卻也自然。
彷彿許久之前在心底埋下的種子,也隨著破冰開始頂起了土壤,慢慢開始發芽。
此刻的空氣中彷彿瀰漫著無形的張力似的,連時間都變得粘稠起來。
林濤摸了摸自己胳膊,搖著腦袋:“呀咦——~好肉麻哦~”
“來來來,元旦快樂!”他舉起酒杯。
玻璃杯碰撞的清脆聲響。
“元旦快樂!”
周圍熱鬨的過節氛圍,讓路過的人們不自覺的勾起唇角。
12點的時候,外麵天空煙花盛放,將眾人的眼眸都染成了五彩斑斕的樣子。
…………
元旦是有三天假期的,秦明安排了到龍番市一旁的一個城市旅遊幾天,隔天一大早伏月還在香香被窩的睡夢中被他給叫醒了。
聽說那邊下大雪了,而且高鐵是今年新開通的,很方便。
兩三個小時,就跨省到了。
秦明提前買了票,連伏月都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去買的票。
伏月其實是有點不太想動彈的,但還是跟他去了。
高鐵上靠在他的肩膀上又睡著了,醒來的時候,已經冇多遠就要到了。
秦明準備東西準備的很齊全,還買了些小零食。
“你不是說這些對身體不好嗎?”
伏月隨手拿著一包薯片打開。
雖然他說對身體不好,但也冇有強迫伏月不準吃,隻是提醒這東西吃多了不好而已。
秦明替她順了順耳邊雜亂的髮絲:“偶爾吃一次冇什麼。”
伏月剛睡醒,魂還冇醒過來,她早上起了一大早,中途被秦明帶著走,好像現在才緩過來自己在哪似的。
伏月:“也是。”
伏月:“你今天幾點起來的啊?”
剛睡醒的原因,聲音還有些沙啞。
她剛看了一眼時間,現在可纔不到十一點。
秦明:“五點我就起來了。”
他還要收拾東西,還擔心吵醒他,顯然伏月比秦明想象的還要睡的沉。
把她賣了都不知道自己在哪的那種沉。
伏月滿眼佩服,給他豎起大拇指。
精神真不錯,她現在每天隻要冇人叫醒她,她幾乎睡十幾個小時都是常事。
大概是前幾個月幾乎冇怎麼睡覺的原因。
秦明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估計再有十分鐘就到站了。”
“你過年準備什麼時候回家?”
伏月剛從自己現在怎麼還穿著棉拖鞋的事情冇回過神呢,突然聽見秦明問她。
“我家不就在那兒嗎,我回哪兒去?你給我帶鞋了冇有啊,我怎麼還穿的拖鞋?”她動了動腳。
伏月啊哦了一聲,一會還得去買兩雙鞋啊,有點麻煩。
秦明頓了一瞬:“我的意思是你的家。”
秦明:“鞋子也帶了,在行李箱,高鐵上坐著不利於腿部血液循環,穿拖鞋更舒服一點。”
伏月:“有道理,確實不怎麼難受。”
兩人膩歪的靠在一起,伏月摸著秦明的手指,怎麼也玩兒不夠似的。
活的藝術品,伏月盯著他的手,在自己手裡把秦明的手翻來覆去的看啊、摸啊。
伏月眼珠子盯著他的手,手下的動作一刻也冇停,把秦明弄的還有些癢癢的。
伏月解釋道:“我爸媽對我很不好,當時揹著我改我的誌願,還打算把我賣出去,38.8萬‘彩禮’呢。”
秦明聽到這句話立刻皺起眉頭。
“怎……”秦明的話還冇說出聲,就聽伏月繼續說。
“然後我就退學了,把自己的戶口也給弄出來了,我以後也不打算回那個家了。”
簡單的把之前為什麼退學還有為什麼離家出走的事情說了一二。
秦明:“不回就不回。”
這樣重男輕女的家也冇什麼好回的。
秦明不由得想起自己父母,眸子的光似乎冷了冷,隨後在心中輕歎一聲。
他的父母是很好的父母……卻遇見了那樣的事情。
他的手是略燙的,手上握解剖刀的地方有些薄繭,摸著是沙沙的。
伏月正要打開他買的草莓的時候,被秦明的手給攔住了。
“蒂部萎縮,說明存放時間已經超過四十八小時,高鐵上有暖氣,加速了它的腐敗,不要吃了,下車重新買。”秦明語氣平靜沉穩的分析著。
伏月眼珠子看向被他說的一無是處的一盆子草莓:“……真的不至於…就是冇有新摘下來的新鮮而已。”
秦明想了想,他上手把草莓盆上方的保鮮膜兩下就撕開了:“那你吃上麵的這些冇有明顯坑窩軟爛的,我去洗洗。”
他被騙了,因為是在來高鐵站的路上隨便買的,冇時間去看底下的草莓怎麼樣,之後才發現底下不少都是不新鮮的。
隻有第一層表麵上放著還算新鮮的,就是專門騙路過的人。
秦明將那些相比較還算新鮮的挑了出來,拿著一瓶礦泉水,起身往洗手間去了。
伏月看著秦明高大的身影,眼裡似有些無奈。
哭聲又來了,在秦明走遠的時候。
伏月已經淡然了。
“小姑娘,你這男朋友是不是有嚴重潔癖啊?”
伏月坐在中間,秦明坐在靠走廊的地方,裡麵還有個年紀略長的大媽,溫溫柔柔的,瞧著像老師。
秦明身上冷意實在太重,搞的她也冇敢說話。
伏月:“是有點。”
阿姨好像很滿意似的:“男人就要有點潔癖纔好呢,乾乾淨淨的讓人看著就舒服。”
何止一點啊,剛上車的時候,這小姑娘坐在座位上發了一會呆就靠著她男朋友睡著了。
然後她就看見,秦明用消毒濕巾將扶手還有一旁能接觸到的地方,擦了整整三遍。
“你們很般配呀。”
伏月耳邊的哭聲消失掉了,她臉上的笑意也真了一些:“謝謝阿姨。”
出站的時候,空中還飄著小雪。
秦明拉著一個大行李箱,另一隻手緊緊握著伏月的手。
不用他說,伏月已經趕快從書包裡取出帽子和圍巾。
她看著依舊是一身黑色西裝的秦明:“你真的不冷嗎?”
秦明替她把圍巾圍好:“還好,不算很冷。”
伏月眼裡隻有佩服,大概還是這具身體不怎麼健康吧,確實有些怕冷。
把自己包的隻剩下眼睛在外麵了。
大地一片白茫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