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大聲的敲門聲從外麵傳來。
伏月不耐煩的將捂著整個腦袋的枕頭摔在了地上,氣勢洶洶的往門口走。
她現在住的地方是她租的民宅,算是小型獨棟平房吧。
“誰啊!!”
睡了一晚上都冇睡著,現在正是伏月一整天內最為煩躁的時候。
打開門是一個男人,穿著整齊的黑色西裝,身材很好,屋外剛亮起來的天光打在他硬朗的輪廓上,襯得他衣冠楚楚,矜貴瀟灑。
眼神帶著淡漠的看了進來,個子幾乎和門差不多高了,伏月有些不爽的抬頭。
伏月也十分厭煩的看著他,眼罩還掛在額頭,眼裡的紅血絲和眼下的黑眼圈肉眼可見,十分的不耐煩:“我不買保險!”
她正要關門的時候,外麵那個男人伸手擋住了。
“我是你的鄰居,現在是早上五點,商業居住區分貝應該控製在55以下,而你這裡的分貝……”
他耳朵動了動,眼神十分冷漠的注視著伏月:“很顯然在90分貝以上,這屬於嚴重擾民,我隻提醒一次,十分鐘之內要是還不控製的話,我會立刻報警。”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好心提醒一句,你再這樣熬夜蹦迪下去,遲早猝死。”
然後轉身離開,都冇有給伏月說話的機會。
誰在蹦迪啊!
她不想睡嘛!?
伏月蹙著眉,她專門挑的人少的地方租房,怎麼隔壁還有人,憤憤的瞪了男子的背影一眼,然後使勁的按著音響按鈕,將聲音關小了。
然後在柔軟的床墊上翻來覆去,眼睛死閉著也睡不著。
不睡覺,飯還是得吃的。
折騰了一晚上,反正也睡不著,伏月起床往外走準備找個早餐攤,她現在需要食物的熱量。
看著鏡子裡頹廢的臉。
竟然長痘了,在眉心跟一個紅痣一樣。
伏月又悲催的歎息一聲,想想也是,巫身都承受不了一直不睡覺,彆說這副人的身子了。
現在的她眼裡好像什麼都冇有,彷彿一片空無。
黑漆漆的就像黑洞一般,有些瘮人。
這裡周邊雖然安靜,但確實乾個什麼稍顯不太方便。
伏月穿著黑色衛衣,手插在前麵的口袋裡,衛衣帶著的寬大帽簷和髮絲將她半張臉都給遮住了,隻露出有些淩厲的下頜線。
踢踏著拖鞋,穿著十分簡便,即使這樣也有讓人一眼就注意到的氣質。
她隨便選了飯店進去將今天的早飯給吃了。
可憐見的,就算回去睡了,也是在哭聲中睡的,而且嚴重懷疑自己有冇有進入睡眠,因為每次睜眼的時候,時間並冇有過去多久,照樣很困。
伏月仔細想了想,又出門了。
目光被藥店的門麵吸引住了目光。
她停頓了一瞬,走了進去。
安眠藥這東西也不知道對她現在的情況有冇有作用,伏月目前持懷疑態度。
她問了半天,還得醫院開的處方纔能買到,伏月深深歎息一聲,買了幾盒不需要處方的但副作用是睡覺的藥。
至於醫院,還是過兩天再說吧。
伏月走出藥店往家的方向走,她現在這具身體叫時瀟瀟,反正情況有些複雜,今年才二十,還在上學。
不過上學?目前還是睡覺對伏月比較重要。
所以在她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時間,就去直接退學了。
“喂?”
“姐?!你去哪了?”對麵少年的聲音很明顯壓低了很多,怕被什麼人發現似的。
是時淨秋,伏月來了一週了,是直接從大學退完學離開的,時瀟瀟的成績很好,但是卻被父母壓迫著改了誌願,去了師範學校。
伏月來之後,直接找導員退學了,一大堆的簽字,她自己就給簽了,當天就帶著行李走了,臨走時還把在她跟前陰陽怪氣的那幾個……下了點兒藥。
伏月算算時間,估摸現在還冇出院吧。
就算查,也隻能查到食物中毒。
她退完學把那對兒父母還有七大姑八大姨全拉黑了。
家裡人這兩天一直在罵她,她把所有人拉黑了,直接將那個備用號用著了。
這個號是她自己去辦的,隻有時淨秋一個人知道。
家裡鬨鬧鬨哄的時候,時淨秋說姐姐把他也拉黑了,他也聯絡不到。
伏月:“我在……反正很安全很自在。”
時淨秋躲在被子裡壓低聲音:“那你還有錢嗎?你的新微信是多少?我一定不告訴爸媽。”
伏月按了按眉心,這道哭聲實在吵的很:“我有錢,我一會加你。”
時淨秋:“那阿姐,你不上學了嗎?”
伏月:“恩,我可以掙錢了你忘了嗎?我過兩天還有件事你得幫我一下。”
時淨秋:“好,姐你一定在外麵照顧好自己,……不要拉黑我行嗎?”
阿姐在外麵過一段時間也挺好的,否則家裡對她的打擊和壓迫遲早會出事的,可是他……不能改變什麼。
而且,姐姐剛二十,剛上大三,家裡已經準備‘賣’掉姐姐了,就是為了十幾萬的彩禮。
爸媽很愛他,他冇法用兒子的身份去指責爸媽,隻能儘自己所能對姐姐好。
伏月嗯了一聲。
時淨秋這幾日懸著的心才放了下去。
伏月掛掉電話,微信那邊立馬過來了轉賬,一千,她冇收,真不怎麼缺錢。
不過這些錢,對於一個高中生來說,還是不少的。
至少姐姐現在是安全的就行。
伏月掛掉電話後,轉頭看了一眼後麵。
漆黑的街道,一米寬,冇什麼路燈,就靠著天空上懸著的彎月照亮,前兩天有雨,此刻路上還有些積水。
伏月垂著眼繼續慢慢悠悠的往前走著,餘光瞄著跟在她幾步之後的男人,個子不高,帶著眼鏡。
伏月想起了昨天看到的新聞,三名女子被人先奸後殺,這附近有個大學城,最近都戒嚴不讓學生出校了。
出事的地方好像就是這周圍的地段。
伏月的腳步慢了下來,後麵那個戴眼鏡的男人也慢下來了一點,他的手一直塞在口袋裡,如果她冇有猜錯的話,不難想象裡麵是什麼東西。
男人的手極快的速度伸了過來,手裡拿著一塊布,準備捂住伏月的嘴巴。
這個女人他觀察了許久,一個人住,吃飯買東西也是一個人,瞧著瘦瘦弱弱的,長的也漂亮,還不太喜歡說話。
時瀟瀟是水良選中的第四個人。
本來選中了另一個人,但是顯然伏月瞧著更容易被欺負,不出所料的話,她還不是本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