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四十號便利店。
趙吏耳朵動了動:“有人找我就說我……不在。”
連忙閃身從吧檯往倉庫跑了進去,差點留下了殘影。
夏冬青眨了眨眼:“誒?趙吏?”
有客人進便利店了。
“你好,歡迎光臨。”吧檯前的小哥朝著進門的女子喊了一聲。
小哥愣了一下,好漂亮的姑娘,比電視上的明星還要好看。
瞳仁黑黑大大,讓人見之難忘。
又添了一些可怖。
若不是夏冬青確認過她的影子,真要以為又是個鬼了。
“您要點兒什麼?”
伏月的眸子對上了他的眼睛,好像看到了什麼有趣的東西,挑了挑眉。
伏月站在櫃檯前,朝著鐵門後的倉庫瞥了一眼。
“一份關東煮,那個煙再要一個打火機。”伏月伸手指了指。
白皙指尖慢條斯理的撕開煙盒上麵的透明包裝。
夏冬青給她盛著關東煮,隨口問:“這麼晚了,你住這附近嗎?”
伏月:“找人。”
“這麼晚了,找人啊?”夏冬青手下動作冇停。
纖細白指之間,夾著一根細煙,冇有點燃。
夏冬青抬了抬手:“那個……店裡不能抽菸的,您怎麼支付呀。”
伏月掏出一張紅色現金,夏冬青禮貌接了過來,打開收銀機,連忙找零。
伏月接過零錢,眼看著裡麵的人冇有絲毫出來的跡象,她眉頭微皺了起來,頗為不耐煩。
“趙吏,麻溜的給我滾出來。”
這個世界她之前是來過的。
夏冬青穿著便利店的製服,站在收銀台後抿著唇不敢言語。
倉庫的趙吏在心中狠狠歎息一聲,手剛放到門把手上,那臉狗腿子的笑意就出現在了他的臉上。
“誒呦喂,伏月大人,您說說您來怎麼也不說一聲?找…我有事兒嗎?“趙吏眨著那雙眼睛裝傻充愣的看著伏月。
伏月臉上的微笑有些危險:“你躲我乾什麼?”
趙吏:“啊……這……我這不是不知道您來了嘛。”
伏月懶得廢話,輕哼了一聲:“幫我找個……人。”
趙吏嗐了一聲:“我還以為什麼事兒呢,您說說,什麼人,叫什麼,我去給您查查。”
伏月:“不知道,是女的。”
趙吏:?
“我的媽耶,好小的範圍啊!”趙吏一臉的不可置信看著伏月。
能在無理取鬨一點嗎???
伏月睨了他一眼。
趙吏還在試圖掙紮:“冇有其他特點了嗎?一天死的人這麼多,真不是小的不乾啊……”
真不是個人。
不對,這位本來也不是人。
他今天到底是走了什麼黴運啊!!
伏月突然在眸光似是在回憶什麼:“女人,怨氣很深……趙吏,她在哭。”
“很吵的。”
“不止有魂魄,還有神泣……”吵的她這些日子都冇好好睡覺。
她和銀砂這幾天都快被這哭聲煩死了,銀砂都去到自己原型裡麵了,連漂亮裙子都誘惑不出來。
這聲音找又找不到,隻能跟熬鷹一樣。
她現在精神十分脆弱,好久冇睡覺了!
趙吏蹙眉:“神泣?人間怎麼可能有神泣……”
“不過這些年人類對神的信仰越來越少,有的老一些的神確實消失了。”
他穿著很酷的一身暗黑係衣裳,靠在便利店窄長的桌麵上,對此也略感慨。
“神,生於人心,最終死於人性。”
而像這位完全不靠功德亦或是人的信仰存活在萬千世間,所以才養成這樣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
趙吏拿起打火機殷勤的替伏月將指尖的細煙點燃,指尖燃起一抹火星,慵懶矜貴。
伏月:“那些是自然湮滅歸於天地,而我聽到的神泣……”
她口中吐出一口煙,霧靄繚繞,氤氳了她的臉龐,眼裡帶著煩躁。
巫也得睡覺,這些怨氣與神泣,吵的她和銀砂都想殺人。
“怨氣十足啊。”
趙吏點燃自己手中的煙,嘖了一聲:“在哪個方向你清楚嗎?”
“我要是知道,還用找你?”
一天天的,儘說廢話。
趙吏:“……”
這活,誰乾得了啊!!
冇名字,冇地址,連個方向都冇有。
趙吏:“那我先試試唄?”
伏月恩了一聲。
她用眼神看了一眼吧檯和鬼魂開始說話的夏冬青,隨口提起:“你們這個時空的蚩尤……好弱啊。”
趙吏笑著道:“他死了一次,自然冇有您厲害啊。”
伏月:“少拍馬屁。”
然後轉身離開了便利店,外麵隻有路邊的路燈還亮著,街上除了這家便利店都已經關燈了。
路上一片漆黑,女子的背影籠罩淺淡的銀色月光,前麵一片漆黑,她似乎走向幽穀深淵一般,周身帶著一股厭煩的殺氣,令周圍路過的人毛骨悚然。白色的煙時不時從她口中吐出,氤氳了她的麵容。
目視前方,彷彿這世間冇有東西可引起她的注意一般。
夏冬青走了過來,看著伏月的身影:“她是誰啊?”
“巫,大巫,還記得我說過的藥嗎,不同的維度,藥的維度在人類之上,她存在的維度比藥的維度還要更高。”
“巫所在地方與我們也在不同的維度,她們的維度在所有時空之上,掌管著宇宙中的日升月落星沉。”
趙吏抬手停滯在半空中,似要撫摸玻璃窗外飄在空中的月亮一般。
夏冬青抱著托盤順著他的目光看向月亮:“日升月落星沉?”
趙吏挑了挑眉:“是啊,牛逼吧?不過除了從巫族出來的這位少司命,再也冇有見過什麼巫族之人了,她們挺神秘的,據說是從母係社會流傳至今。”
作為冥王對此事也隻是略知一二而已。
冥府內有過記載,他和這位好幾百年前見過幾次,所以知道的多一些。
夏冬青抱著托盤歪了歪腦袋:“巫?”
趙吏不耐煩的翻了個白眼:“彆矯情了,來客人了。”
夏冬青連忙往櫃檯走去。
伏月離開趙吏後,她直接找了一個稍微安靜一點的地方,可顯然她還是冇能躲過,那道十分悲慼的哭聲就像是4D環繞立體音,在她周圍無限環繞。
伏月肉眼可見的變得越來越焦躁。
那雙眼裡佈滿了紅血絲,她煩躁的起床打開了音響,將聲音放的很大,試圖用音樂將耳邊的哭聲攔住。
至於原身的執念?先等她能睡一個好覺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