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月那雙躲在鏡片後的眸子瞥向瞿藍心躲閃的眼神。
“你們為什麼把我帶回警局?我下午還有課。”瞿藍心看向兩人。
李晗聳了聳肩:“我們冇問出什麼。”
伏月:“你一定和曉玄很熟悉吧。”
瞿藍心帶著不解看向伏月:“為什麼這麼說?”
伏月反而看向一旁的李晗:“你覺得任曉玄是個怎麼樣的姑娘?”
李晗大大的眼睛呆愣了一瞬,冇提前排練啊,這能炸出來嗎?
李晗帶著試探的說了一句:“……孤僻?”
伏月看向瞿藍心:“在所有人甚至她的母親都覺得任曉玄孤僻,冇有朋友的時候,你的評價確實帶著可惜…甚至愧疚,所以我確定,你和她一定相熟。”
伏月聲音似脆冰一般,每說一個字,瞿藍心眼神飄忽似是回憶什麼,不停的捏著自己的手指,而這正好是緊張焦慮的表現。
伏月更確定任曉玄的死,瞿藍心一定知道。
李晗也接話:“而且換頭骨的這件事情,作為美術老師簡直是天時地利人和,你現在將事情說出來,還能爭取寬大處理。”
一旁的觀察室裡麵杜城和沈翊戴著連著審訊室的耳機,杜城摘下一個耳機:“不愧是心理學專家。”
沈翊想起什麼似的,把耳機交給一旁的警員,直直的出去了。
杜城:……
瞿藍心眼裡含著淚水,將之前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李晗也抿著唇,這種事情……不知讓人如何評價。
李晗將筆錄遞給了她:“你看看,冇問題的話在這裡簽個字吧。”
伏月也冇有想到,竟然是自殺。
沈翊手裡握著任曉玄的日記:“我剛查了曆年來的天氣預報,每每有描寫那個‘男孩’的時候,裡麵的天氣全是錯的,那麼性彆也有可能是錯的。”
伏月:“任曉玄也在欺騙自己,被孤立不是她的錯,她卻覺得是自己的錯,每個人都在欺辱她,所以更不能接受自己的性取向和普通人不一樣,否則就會認為自己真的是出了問題的那一個。”
杜城抱著臂靠在牆上上:“所以在瞿藍心穿著裙子去見她的時候,這件事情成為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伏月輕歎一聲:“冇錯,實際上殺了任曉玄的實則上是孤立霸淩她的那些人。”
伏月冷哼了一聲:“校園霸淩就應該……”
杜城用手裡的檔案敲了一下牆,冇讓她說出不該說的話:“行了,回去寫報告。”
等何溶月將推測報告寫出來,就能知道瞿藍心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了。
伏月打開水杯抿了一口水。
“你倆去把報告一寫。”
伏月眼裡帶著問號看向杜城。
“李晗,給她倆說一下怎麼寫。”
李晗:“好嘞。”
伏月閉了閉眼睛,又歎息一聲往辦公室走。
“秦老師,沈老師,你們按著這個範本寫就行了。”李晗把紙拿來了。
伏月正在陽光下劃著她的帶輪子的辦公椅亂轉悠,從桌子左邊劃到右邊,李涵來了她才停了下來。
李晗:“對了,檔案室的人讓我催一下,說要按時還的。”
伏月嗷了一聲:“對了小晗,你知不知道這個雷警官調到哪去了?”
她指了指沈翊背後的鬥櫃放著的獎章。
伏月對麵的沈翊動作也僵了一瞬間,眸子低了低,看著他手裡的炭筆。
李晗看向獎章,愣了一下,還冇等她說話,不知杜城什麼時候出現在辦公室外頭的。
杜城看向伏月眉頭微皺:“你打聽這個乾什麼?”
李晗笑了笑連忙出辦公室了,城隊嚴肅起來還是蠻可怕的!
伏月感覺到了辦公室氣氛很不對勁:“想問個事情……怎麼了嗎?”
她看了看杜城,又看了看幾乎要將自己縮在龜殼裡的沈翊。
杜城:“你要問他什麼?”
伏月點了點桌子上的檔案袋:“這個案子是他辦的,我有些冇懂的地方。”
杜城打開了檔案袋,神色不明的看著裡麵的檔案。
“有什麼問題?這件案子……”
杜城頓了一下,他好像聽師父提起過這個案件。
案件時間過早,那個時候他還冇來。
但他聽師父提起過,雷一斐當時是這樣說的:“證據鏈完整,法院也下了判決書,可我就是感覺哪裡不對。”
但雷一斐的目光很快被更大的案子奪去,所以最後也不了了之了。
這個凶手是在發病時間殺了人,所以不負任何刑事責任,最後隻賠了一點錢就結案了。
杜城突然問:“死者是你什麼人?”
無緣無故的來警局,一來第二天就往檔案室裡鑽。
沈翊也看向了伏月。
伏月語氣如常:“我媽媽。”
杜城:“……抱歉。”
所以她來到北江分局是為了十幾年前的這個案子,這樣也說的過去了。
沈翊身子往前傾了一下:“所以你覺得這案子有問題是嗎?”
伏月:“絕對有問題,精神病犯病怎麼就正正好的用水果刀捅到她的心臟呢?”
太過巧合了。
太巧合的事情背後一定有一個看不見的推手。
杜城:“但是當時辦理這個案子的我師父,他……在七年前死了。”
伏月有些沉默:“……這樣啊……”
杜城皺著眉看著手裡的檔案:“十幾年前的案子了,現在警局待了十幾年的冇幾個人,我到時候幫你問問。”
伏月笑了笑:“那先謝謝城隊了。”
杜城點了點頭出去了,他師父說了有蹊蹺,那這案子一定有不對勁的地方。
哢噠哢噠的聲音,沈翊手裡的筆,打開蓋子又合上蓋子的聲音。
伏月想起什麼似的,正在照著範文寫報告,她臉側著出現在電腦旁的縫隙透過兩張辦公桌看著沈翊。
伏月:“對了沈老師,你之前說你要預約心理谘詢?我這下週二在谘詢室,但是預約名額一個月前就已經滿了,你要是來的話隻能中午休息時間來,到時候你直接上36樓來我辦公室就行,我會以前給助理打招呼的。”
沈翊抬眸看向伏月,伏月此刻纔看到了他眼裡壓抑著的東西,可能真的有些心理障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