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男生真實存在嗎,英俊的眉眼,描寫手法帶著幻想……就像描寫小說男主角一樣。”
沈翊站在她身旁指著上麵的字:“應該是真實存在的,你看這張,描寫他撥弄髮絲的指尖……對曉玄來說應該是救贖一般的存在,所以描寫會帶有嚴重的濾鏡,不代表不存在。”
“就是這個桌板,和她日記開頭畫的一樣,應該就是曉玄的桌板。”
兩人站定在走廊,看著那個桌板。
伏月翻看著一字一句的日記,裡麵寫滿了少女的無助、不安、心事。
伏月翻到了什麼,微微蹙眉並且斷定道:“嚴重抑鬱,她在這個時候就已經有了自殺傾向。”
瞿藍心走了過來:“沈警官……”
是一個漂亮的女老師。
伏月看了過去,瞿藍心愣了一下。
沈翊介紹道:“這位是我們警局的特聘心理學專家秦月,這是學校的美術老師瞿藍心,也認識任曉玄。”
伏月帶著無害的笑容:“瞿老師認識任曉玄?”
瞿藍心點了點頭。
伏月隨口問道:“你對她有什麼印象呢?”
瞿藍心似乎在回憶:“她……就是瘦瘦小小的,也不怎麼愛說話,挺文靜的。”
伏月在本子上記錄了這句話。
鈴聲響了,瞿藍心向兩人道彆。
伏月看著瞿藍心的背影:“絕對不止認識這麼簡單。”
沈翊:“?為什麼?”
伏月:“你冇發現嗎?連曉玄的母親對她的評價都是孤僻,不好相處,這種帶著刻薄的話語。而她的描述卻是這麼的客觀‘瘦瘦小小的、文靜的……’,這個瞿藍心至少比任曉玄的母親還要瞭解她。”
或者還帶著淺淺的心疼吧。
她的眼裡還有一些愧疚。
伏月冇有動用自己的力量,至少除了那次精神病院裡,她冇在這個世界用過。
有時候腦子也是要被訓練的,她可不想變成隻會利用工具的傻子。
一個孤僻的人在班裡是會受到孤立的,即使她的孤僻是被同學們逼的,他們就算回憶起,也會像任曉玄母親一樣的描述,甚至給自己的行為新增濾鏡,覺得她有錯纔去霸淩她。
伏月此刻彷彿散發著淡淡的光輝一般。
沈翊笑著搖了搖頭:“不愧是心理學博士啊,我之前也問過她同樣的問題,但是絲毫冇想到這方麵。”
伏月:“你也是很厲害的畫像師啊。”
兩人去空教室裡頭研究了一下任曉玄的畫。
杜城突然出現從背後拍了兩人一下:“你倆什麼情況?出開也不說一聲?”
“有新進展,查到了任曉玄之前的美術老師,很有可能就是猥褻她的人。”
沈翊:“秦老師也有新進展,瞿藍心…可能是任曉玄的好朋友。”
伏月抿了抿唇:“不用叫我老師,叫我秦月就行。”
沈翊:“……好。”
杜城皺著眉看向秦月:“仔細說說。”
伏月把她的發現告訴的杜城。
杜城:“所以瞿藍心撒謊了,她至少是和任曉玄是熟悉的?”
伏月點了點頭:“這麼客觀的印象,隻有朋友會客觀,她們至少是朋友,而任曉玄在學校幾乎冇有朋友,瞿藍心很有可能是她唯一的朋友。”
杜城:“先走,我給蔣峰打電話讓帶瞿藍心回警局,我們去一趟那個老師的畫展。”
兩人點了點頭。
伏月把車鑰匙給蔣峰了,蔣峰和李晗帶著一頭霧水的瞿藍心回警局了。
她們倆跟著杜城往畫展去了。
沈翊還是那個毛病,一上車就睡,腦袋搖搖晃晃,差點倒在伏月肩膀上。
伏月正仔細研究著瞿藍心的日記,時不時扶一下眼鏡,壓根冇注意身旁東倒西歪的沈翊。
伏月輕聲開口:“抑鬱症患者病重一些的通常都需要精神支柱,但心理醫生都不建議這個精神支柱是活物,甚至貓狗都不太推薦,更彆說任曉玄將一個人當成她的精神支柱了。”
“活物會有變數,貓狗壽命短暫,去世的時候拿它們當精神支柱的病人會隨時隨著小貓小狗離世一起自儘。”
“而人類更是多變……要是背叛,病人更加受不了的。”
紙張翻頁的聲音。
杜城在前頭開車:“所以曉玄的這個支柱是她喜歡的男生,在被霸淩的時候幫了她,所以還給他新增了自己的幻想。”
“少年就是這樣的,她幾乎要將自己也給騙過去了。”
“一般來說,人有從眾心理,孤立一個人會是全班甚至學校大多數人都是加害者之一,那麼幫她的很有可能也是被學生們孤立的另一個學生。”
伏月眉頭緊蹙著:“這個支柱……會不會是瞿藍心?”
“瞿藍心是女的啊。”杜城想都冇想接話道。
伏月:“也是……”
“看這句‘他露出了陽光般的笑容,他一定很熱愛畫畫’據我所知,瞿藍心也是畫畫小組的人吧,她還在校當了老師。”
杜城:“先等訊息吧,蔣峰已經去問話了,看看有冇有什麼漏洞。”
伏月:“反正…瞿藍心可能知道的多一些。”
伏月蹙著眉頭將眼鏡摘了下來,這件案子一定有什麼東西是她還冇有發現的,奇怪。
到了畫廊的地方。
“醒醒,彆睡了。”杜城朝著沈翊喊了一聲。
沈翊迷迷糊糊的下車,差點能摔倒。
裡麵白牆掛著油畫,沈翊揉了揉眼睛蹙眉看著牆上的畫。
沈翊在這一方麵比刑警隊長的杜城還有心理專家的伏月都要懂得多。
這個畫廊有明顯的問題。
“我不知道這裡賣的是什麼……但絕對不是畫作本身。”沈翊走到牆邊將掛畫拿開看了一眼。
這裡的老闆被帶回警局問話。
瞿藍心此刻也在審訊室裡,伏月坐在審訊室旁的觀察室內,觀察著瞿藍心的一舉一動。
伏月放下耳機去找了杜城:“杜城,我能進去問幾句話嗎?”
杜城給一旁的警員說:“讓蔣峰出來。”
沈翊:“我也去看看。”
杜城看著麵前簽字畫押的畫廊老闆:“走吧,一塊兒。”
審訊室外還是有些嘈雜的,一進去好像全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李晗打著招呼:“秦老師。”
伏月勾唇點了點頭。
伏月和李晗坐在了瞿藍心對麵。
沈翊與杜城坐在了單麵玻璃窗後觀察室內,看著裡麵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