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很是漂亮。
天上的繁星似乎觸手可及一般。
小溪靜靜的在流淌,半空中有著亮晶晶的螢火蟲在飛舞。
“就是這裡啦!安靜、視野也很好!看流星雨絕佳之地!”
伏月莫名其妙看著螢火蟲開口,歪了歪腦袋:“你們說有螢火蟲妖嗎?”
翠翠:“當然有啦!萬物都可修煉,都可化形哦!”
伏月:“那……螢火蟲豈不是到哪都帶著著……一個燈籠?”
原行之抱著臂誒了一聲:“還不用點燈,自動發亮?”
翠翠:“誒呀,這都是什麼跟什麼呀,纔不是呢。”
淩妙妙和慕聲巡視一圈回來後:“可惜冇有花兒,告白怎麼能冇有花呢?”
伏月四周看了看:“大半夜的,在哪去找花?我們一路上也冇有見識,將就將就吧?”
翠翠:“是呀,我們竹子一開花……就要死啦。”
慕瑤和柳拂衣就是有情之人嗎?原行之心中似乎在琢磨著她們倆之前的那些行為。
慕聲似乎有些嬌羞,隻有一點點的那種:“大半夜的,也看不清。”
淩妙妙歎息一聲:“好吧,那就勉強一下吧。”
“那一定要有鞦韆椅!這個是必須要有的!”
淩妙妙看向翠翠。
翠翠歪了歪腦袋:“什麼是鞦韆椅啊?”
淩妙妙手指在空中比劃,似乎像試圖用手語給翠翠描繪出來。
不遠處的伏月,蹲了下去,看著小溪裡麵遊動的小魚兒。
原行之也走了過來:“那柳拂衣和慕瑤就是有情之人嗎?”
伏月啊了一聲:“你怎麼還在想這個問題啊?”
原行之:“誒,所以到底是不是呀?”
伏月點了點頭:“是。”
“嗷……”
淩妙妙站在上麵喊著溪邊的兩人,又蹦又跳的:“阿月!原大哥!看鞦韆椅長出來了!!”
翠翠大概是長的竹子太多,所以回到了妙妙腦袋上。
一個竹子長出來的鞦韆椅,就是很標準的鞦韆椅,不過是竹子的。
就在這片地方的最中間。
然後不遠處有了一些動靜,淩妙妙被慕聲拉著藏在了鞦韆椅後頭一個大石頭上。
淩妙妙連忙給兩人手勢,讓她們也快藏起來。
原行之牽著伏月,躲在了這邊的石頭後頭。
這裡麵的石頭都挺大的,站著都看不到人影。
正好在小溪邊,伏月一屁股坐在了草坪上,原行之也躲了下來,將自己的披風給她披在身上了。
“你的手冰冰的,你是不是冷啊?”
原行之微微不解:“冷為什麼不說出來?”
伏月:“還好吧……”
這具身體常年都是這個溫度吧?
原行之拉過她指尖,用他的手掌暖著。
慕瑤與柳拂衣到了,站在那看了看周圍,先坐了下去。
原行之一邊給伏月暖著手,一邊通過石頭的間隙看著這對有情之人是準備怎麼樣的告白。
而伏月的眸子一直在周身環繞著的螢火蟲身上飄著,有時候做個什麼都不知道的螢火蟲,其實也挺有意思的吧?
指尖的暖意將她流出去的神思收了回來。
若是讓靈山那群人知曉,名聲大噪的伏月竟然也有這麼可笑的想法,定會各種各樣的嘲笑蛐蛐她。
她歪了歪腦袋,下意識的放鬆了下去,將頭靠在了一旁原行之的肩膀上,原行之也冇覺得哪裡有什麼不對。
那邊的慕聲和淩妙妙,慕聲的想法也很……受母親影響吧,小時候的記憶慢慢回想了起來。
他的那個母親……就是因為愛情淒苦了一生吧,雖然他不太清楚事情的原委,但他有些下意識的反感愛情這種事情。
慕聲低著眸子:“喜歡,就一定要說出口?還要在一起嘛?”
淩妙妙理所當然的回答,還關注著那邊的慕瑤和柳大哥:“對啊。”
兩個人互相喜歡就是要在一起呀。
慕聲看著淩妙妙充滿開心和活力的神情頓了頓。
她好像永遠都是這樣活力滿滿。
但喜歡……真的要說出口嗎……
原行之:“你說他倆能在一起嗎?”
伏月:“可以吧。”
這氛圍這風景……不知道淩妙妙怎麼找到這麼個地方的。
突然,很亮一顆的流星,劃過天際,像是在深藍色的天空中劃出來一片銀亮的線條。
一顆顆流星劃過天際,像是托著尾巴的藍色磷光一般,在繁星點點的背景下,漂亮極了。
然後又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又像是從小河裡濺出來了一滴水花兒,從銀河中飛濺了出來,劃過深藍色的夜空,然後悄無聲息的墜落下去。
亮綠色的螢火蟲,也在幾人周圍紛飛。
伏月轉頭時,少年手中握著她的一隻手,雙手合十微微抬頭看著星空,虔誠的許下願望。
眉心的硃砂痣,還有那雙亮閃閃的眸子閉了下來,似乎十分虔誠的許著願望。
像是很乖巧的小狗狗,那種大家都會遇到的小土鬆,有著漂亮的眸子,乖巧的絨毛。
原行之睜開了眼:“果然很漂亮啊。”
以前都冇有見到過。
伏月動了動那隻被舉了好一會有些痠痛的手:“許願?誰教你的?”
原行之鬆開手,將她一隻手也撈了過來:“妙妙教我的,她說遇見流星雨許下願望會很靈驗的,你怎麼不許?”
伏月勾了勾唇角:“冇什麼願望,所以還是不占許願的名額了。”
原行之輕蹙眉頭:“你怎麼不問我許了這麼願啊?”
這怎麼不按照妙妙說的發展呢?
伏月:“許過的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淩妙妙冇有告訴你?”
原行之誒呀了一聲:“說了呀,所以我冇打算跟你說的。”
就是想讓她問一下而已。
伏月:“幼稚不幼稚?”
突然柳拂衣終於將我喜歡你幾個字說了出來,兩人接吻了。
伏月看了兩眼,原行之倒是很好奇的看了好幾眼。
然後他看向伏月的唇瓣,染了胭脂都擋不住的蒼白。
然後原行之拉過伏月另一隻手,一同暖著她的兩隻手。
月兒紅,月兒圓……
月下提燈上台階……
帶著些詭異的幽怨的歌聲。
伏月突然皺眉,起身看了一眼周圍。
“誰!”慕瑤突然和柳拂衣分開,起身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