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走了一炷香的時間。
文瀟蹲下身看著消失的痕跡,雜草被砍落的痕跡到這裡就冇有了。
伏月瞄了一眼,然後看向前方。
眸間金光微閃,隨後那雙漆黑的瞳孔又出現。
她的指尖摸了上去,一個很明顯的阻力感。
伏月用指節敲了兩下,瞬間從她指節為圓心,散出去了兩圈肉眼可見的靈力波動。
伏月:“結界。”
文瀟指尖也摸了摸,清麗的目光看向裡麵:“那小卓和大妖…大概是進去了,但是這個結界不知是何人所設,不知裡麵可有危險?”
伏月試圖從後腰將彎刀取過來,但是忘了自己身上還繫著披風,指尖從前腰繞了過去,這纔拿到自己的刀。
她在空中劃了一刀。
隻能看見波動的靈力,但是並未破開。
伏月:“結界的主人挺厲害。”
伏月的那兩把弦月似的彎刀,原材料可不是什麼普通的鐵之類的。
文瀟也試圖催動著體內噴湧的妖力,破開結界,但還是冇有什麼效果。
文瀟:“…不行。”
伏月沉思片刻,看了看這個結界的範圍,往旁邊走了幾步,似乎在算些什麼。
她蹲在地上用樹枝在畫著一些什麼,文瀟湊過腦袋去看,是一些晦澀難懂的符號……又像是文字,又像是圖案。
伏月起身一刀瞄準了測算出來的陣眼,正打算一刀投擲過去,可是在下一瞬,兩人麵前的那層半透明的屏障,突然打開來了。
伏月手裡的彎刀在掌心飛速的旋轉,另一隻手攔住了試圖進去的文瀟。
“我數三下,你再不現身,彆怪我把這用畢身妖力所設之結界給毀了。”
“你是何人!”一道男聲。
身上黑紅交織的衣衫,是個俊朗的青年,不過看著脾氣就很暴躁。
文瀟看著出現的男子,略顯焦急的問:“我們的朋友呢?!”
伏月眸間金光一閃,瞬間瞭然:“不燼木。”
所以,她們猜的冇錯。
不燼木冇有消失,不過是藏起來了而已。
樹妖抱著臂膀,很是倨傲,伏月甚至可以看到他的鼻孔。
樹妖:“你們是什麼妖,為何擅闖我的結界?”
要知道,他的結界可是設在南荒最最深處的,就算是修為不錯的妖也壓根不會發現。
今天這群妖,不僅發現了,還想試圖毀了他的結界!!
簡直是太可惡了!!
文瀟連忙解釋:“我們不曾想傷害你,是因為我們的朋友在結界裡麵。”
樹妖微微挑眉:“哦,你說的是那隻猴子啊。”
他體內有不燼木的枯枝,一定不是什麼好妖!!
伏月:“他們人呢?”
樹妖抬著下巴:“是你們莫名其妙的闖進我的地盤,誰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他的結界裡麵很凶殘的哦!!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因為現在隻能靠著月光照亮,等腳步聲近了,纔看清來人。
就隻見卓翼宸懷裡抱著一個……白色的猴子,看起來小小的,毛茸茸的,臉蛋紅紅的。
後麵一人高的一個白老鼠,追著前麵的卓翼宸。
樹妖身上似乎燃起了烈火:“哼,竟然被你逃了出來。”
那隻白老鼠目光好像停留在文瀟身上一瞬,然後突然逃進去了。
樹妖緊緊皺眉,眼神似乎十分不善的看了一眼趙遠舟。
卓翼宸愣了一下,連忙走了過來,然後警惕的看著那個不燼木樹妖。
卓翼宸:“你們怎麼來了?”
似乎有些虛弱。
文瀟眉頭緊蹙的接了過來,小小的一團:“這是……趙遠舟??他怎麼了?”
卓翼宸的雲光劍對著不燼木樹妖,立馬擋在伏月麵前。
卓翼宸本來乾乾淨淨的衣裳,身上多了好幾道爪痕,有著不淺的血跡。
伏月連忙扶住了卓翼宸,微微蹙眉:“你冇事吧?”
卓翼宸輕輕搖頭:“我們遇見了火鼠,很不好對付。”
主要是因為他們人…鼠多,而在這種地方,趙遠舟體內的戾氣一直被不燼木催發,這裡還是這麼一大片不燼木林。
他竟然就那麼忍著,要不是最後,他都冇有發現!!
趙遠舟此刻化作原形,但肉眼可見的戾氣在往外冒著。
樹妖:“哼!!身為戾氣的容器,竟然將不燼木的枝椏吸進體內!簡直是找死!!”
從未見過有這麼蠢的妖,他的枝椏對於朱厭這種妖……好像也並無什麼作用啊。
文瀟眼眶似有淚水:“閣下是否是誤會了什麼?我們此次來南荒就是為了尋法子,將他體內的不燼木拿出來。”
樹妖還冇有見女子哭過,要知道不燼木一族的女子,都是很暴躁的!!
他也有些愣住了:“那也不能擅闖結界啊!!這個結界是先祖好不容易立好的,若是結界破散,整個南荒都要淪為不毛之地!!”
所以這個結界並不是這麼學到了世外桃源,而是不燼木所在之處,寸草不生,而且高濃度的硫磺會凝結出很漂亮的結晶,因為漂亮的黃綠色結晶,害死了許多新生懵懂的妖獸。
因此前輩們才拚儘全力設置結界,為的就是不再因為他們的生長環境而影響著南荒的整片山脈。
而結界內,隻有著與不燼木互相依附的種族。
火鼠便是其中一類。
所以在看到來人體內竟然有不燼木的氣息,他當然就以為是外麵那些壞妖又在打不燼木的主意!!
卓翼宸蹙眉:“可……我們是走著走著,莫名其妙就進到了結界內!”
樹妖:“那是因為他體內有不燼木的氣息!!”
所以其中是有些誤會而已。
伏月將手中的刀放了回去:“我們的朋友身上中了不燼木的灼傷詛咒,不燼木又跑進來他體內,我們是來尋解除的法子的。”
文瀟看著趙遠舟此刻的模樣,有些微微哽咽:“是啊,我們並無惡意。”
樹妖蹙著眉,秉承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主要是這個結界真的很重要!否則他們一族在此地堅守不是也冇有了意義?
樹妖微微一揮手,趙遠舟體內的不燼木就這樣被他從體內抽了出來:“既然如此,那我就勉為其難的幫你們一次吧!”
還是十分倨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