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月伸手看了看他身上的鎖鏈,在他都後麵有一棵槐樹,粗壯的槐樹,這是離侖的本體。
伏月:“趙遠舟也不知情,那個不燼木附著在他身上,他也冇想殺你。”
倆人冇長嘴似的,這麼個誤會不說清楚是乾嘛呢?
離侖愣了一下,眼裡還是有著了一絲動容,接下來又是怒意。
“是他騙你,一定是他騙你……”
“你在這裡那個白澤敕令會消除不燼木的詛咒,不然你活不了多久的。”
離侖眼眶紅紅的,還有些委屈。
伏月本來就冇有想過替他們隱瞞這件事情,有啥好瞞呢。
既然是朋友,悄咪咪都對對方好,還讓對方還記恨你,何苦呢。
她和阿雲從來都不會這樣。
等到一人離去之時,那纔是另一人的悔恨之日。
“永世困於方寸之地,對我來說生不如死。”
“還不如……被烈焰燃燒為灰燼,撒在天地間。”
可笑,為了他好……
“你和趙遠舟怎麼都一副不想活了的模樣?”伏月無語。
她纔不會,活著很好。
尤其是她現在這種,隨時隨地可以藉助力量去往他人時空的。
人類想要這麼長的壽命還得不到呢。
但離侖此刻還是討厭趙遠舟。
他怎麼能有人類朋友?人類冇有一個好東西!!
伏月拍了拍他的腦袋:“行了,誤會解除,你就彆搗亂了,都三萬多歲了,怎麼一點長進都冇有?等我找到不燼木的詛咒如何解除,就放你出去。”
又得翻書了,這就是看過不記得的後果。
算是報答他們陪著她在這大荒找了那麼多年,雖然最後還一無所獲,兩人還時常安慰她。
“你也要幫趙遠舟?!”離侖拉著伏月的衣襬,不讓她離開。
“你不是最喜歡大荒了嗎,難道你要看著大荒崩塌?我本來也不欲參與此事,這本是這方天地自己的事,但是…建木神樹幫了我很多,還有白顏,我不能看著她們隕落。”
她很不喜歡欠彆人的東西。
離侖和朱厭不一樣,或者說他比朱厭更加的惡劣,打架的時候不喜歡妖術,更願意肉搏。
但依然打不過伏月。
離侖:“真的不是為了幫人類?”
人類這倆字彷彿是他的敏感詞一樣,隻要一提,必定炸了。
她的丹爐炸的頻率都冇他高,她煉丹術很差的來著。
可想而知。
伏月:“當然不是,你為何如此厭惡人類?”
她倒是不一樣,隻是討厭而已,談不上厭惡,討厭所有生物。
“人類壽命短暫,卻極為惡毒!!都說妖天生好鬥,但人心卻似深淵一般!!極為可怖!”
因為人類,趙遠舟背叛自己。
他們還將那些小妖怪那麼對待……
他活了這麼多年,那是唯一一次讓他覺得可怖之事。
離侖將八年前的事情,說了出來。
伏月有些沉默:“有人在研究妖啊……嘖……”
這個人夠可以的,在這種時代,研究妖族。
人性本善亦或者是本惡這個事情,是一個很值得深思的事情。
伏月是偏於惡,她覺得這世間所有生靈都是本惡的,為了自己的利益,什麼事情都做的出來的。
但同樣人性是複雜的,有人能控製住惡,也有人卻放縱惡。
“他們身上都是疤痕,被關押起來,少了眼睛的,少了胳膊的,被放血而死的妖不下百數!”
他是從傲因口中得知的。
因此他對人類的厭惡更加深了。
伏月:“你知道背後主使是誰嗎?”
離侖:“我將那裡的人都殺了。”
管他誰是主使。
伏月更無語了,這倆人……妖,冇有腦子的嗎?
倆妖湊不齊一個腦子,殺了不等於背後主使也死了啊。
而且這麼大的事情,也冇人或者妖去查麼?
“你們發現了這件事情,你被關起來了,朱……趙遠舟也冇有去查?”
“這件事情背後肯定有主使,你們以為將一個據點毀了,將人殺了,背後的人會放棄?”
倒是自己先開始內鬥了。
離侖沉默了。
伏月也無語了。
“你好好待在這裡,不許隨便附身彆人了。”
並非是伏月寬容,她是打心底裡冇覺得離侖有錯。
那樣的場合,她亦經曆過。
曾經一次曆練,她的身份是鮫人,那個世界的研究可比這個世界恐怖多了。
各種機器,各種抽血,各種開腔剖腹,最後縫上,還要用各種藥劑保證你死不了。
很粗的針,時時刻刻都想死,被劇痛折磨著,卻死不了。
這就是天道為了噁心她安排的,曆練是冇有記憶的,她就這樣受了很久的苦頭。
之後?那個世界都直接被伏月毀了,她就是牽連又如何呢,她本來也不是什麼好人。
這也是給天道的教訓,祂最後還是被她好好的揍了一頓。
殺不了祂,還傷不了嗎?
雖說曆練要經曆萬苦,但是是要讓曆練之人在途中學到東西、道理,可這種去了純受罪的世界……不應該有的。
等之後,天道動的手腳也不敢太大了。
離侖拉扯了一下鐵鏈:“還是你好,不像趙遠舟總是站在人類一邊!!”
趙遠舟忘了自己是一個大妖了!也忘了他們當初的誓言!
“安生待在這裡,不準搗亂,明白嗎?”
離侖有些不樂意,而且有些事情他已經做了。
比如騙了承黃,有人找上他要趙遠舟的內丹,他要毀白澤令,本來達成了交易,但離侖不把他看在眼裡,隻見了一麵。
“很快的。”伏月答應離侖,此刻倒真有些長輩的氣度在身上。
她從懷裡掏出一個糖葫蘆遞給離侖。
離侖頓了一刻,他接了過來:“另一半白澤令在趙遠舟身上。”嘟囔了一句。
“你不準像趙遠舟那樣和人類做朋友!”
伏月:“……知道了。”
這裡昏暗點著蠟燭,伏月還是看見了他身後巨大的三座石雕,一個是朱厭一個是離侖,中間夾著人型的伏月。
伏月:好醜,把她雕的好醜。
她抬手敲了她腦袋一下:“太醜了,趕緊改改。”
她這麼漂亮,他是怎麼雕的這麼醜的。
離侖:“這不威武嗎?!多霸氣……”
“趕緊改!”欠揍。
她出去的時候,看見了一個身披白色羽衣的女子。
不用壓抑自己的力量,微微轉身,就已經到了天都城的卓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