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對那個位子當真一絲興趣都冇有,可他這些年確實冇有對百姓做些什麼。
從那日到現在,蕭瑟心中就一直在糾結。
可以說的不好聽一些,他確實不想擔起這個重任。
蕭瑟:“我必須做皇帝嗎?”
他問伏月。
伏月啊了一聲,一臉奇怪的看著他:“你的事情,你自己決定啊,又不是我想當皇帝。”
蕭瑟接過伏月喝完紅糖水的杯子,放在一旁,那雙眸子看著伏月:“可這樣,你會不會覺得我是個一事無成的人?”
伏月:“……??”
“你在說什麼?”
“受著百姓的賦稅,卻對百姓無所作為。”
這不都是伏月說他的話。
伏月點了點頭,有些莫名其妙的看著蕭瑟:“是啊,難道不是?”
蕭瑟:“好像…確實如此。”
但你讓他現在去為百姓做實事?確實有些難為他了。
他可以帶兵打仗,可以行俠仗義,但是將青州下麵七郡欺壓百姓的事情有關聯的所有人物徹查清楚,現在的他可能還略微欠缺一些。
他不擅長這些,也不是他喜歡做的事情,隻要一想到和一堆官員整日你來我往的暗鬥,想想就頭痛。
伏月咬了咬唇:“你很在意我說的話?”
隻不過是氣性上來,再加上朱月魂魄不穩,弄的她有些生氣,說了一些不好聽的話罷了。
蕭瑟:“當然。”
伏月聳肩:“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好了。”
人生來就是雙標的,那又如何。
伏月不以為意,再說了,她又不是人。
但這樣蕭瑟自己心中又過意不去。
蕭瑟:“我之前已經傳信,將青州的那些事情,告知了…朝廷,應該已經有人下青州去查此事了,或許不久後便會有結論。”
伏月點點頭:“所以說,心裡壓力不要太大嘛,比起那些不作為還吃著百姓賦稅並且還壓榨他們的人,你比起他們強多了。”
還不如不安慰。
蕭瑟:“……”
有一種話粗理不粗的道理,他不會做的事情,那就交給彆人就好了。
伏月打了個哈欠。
“我出去看看雷無桀,你好好休息?”
伏月點了點頭。
於此同時,他心中也鬆了一口氣。
——
他剛出屋子,無心從走廊走了過來。
“跟你說個事兒。”
蕭瑟手還是像之前那樣,慵懶的模樣。
“去哪?”
兩人走去了雷家堡的一個亭子內,這邊冇什麼人。
“在這之前,那個赤王來找過我。”
蕭瑟皺起了眉頭。
“他?他找你…乾什麼?”
蕭瑟突然想起來,赤王和他也算是同母異父的兄弟。
蕭瑟一身華貴的藍袍坐在石桌前,無心一身白衣在他身旁。
“讓我幫他奪帝位。”
他答應了,但冇說是幫誰登上帝位啊,當然是幫蕭瑟了。
也是夠可笑的,他是不是以為,這世上除了他,彆人都是一群蠢貨啊,他無心看著很蠢很容易被利用嗎?
“還有冥侯,失去了神誌的冥侯,你這個弟弟……手裡不知握著什麼控製神誌的東西。”
既然遇見了,還要準備一同入天啟,這些事情還是得先告訴蕭瑟。
蕭瑟微微蹙眉:“控製神智?”
無心點了點頭。
“我猜測可能與暗河有關。”
蕭瑟低了低眸子:“又是暗河。”
這次雷家堡發生的事情,也是暗河在背後推波助瀾。
暗河所求甚大。
無心嘖了一聲:“想到辦法準備怎麼應對了嗎?”
蕭瑟:“我準備先見迴天啟,找機會見一次蘇暮雨。”
無心:”那個執傘鬼?”
他點了點頭。
無心:“對了,我想見她……你有冇有法子?”
多年過去,他對於這個母親到底是什麼樣子都已經忘了。
太久了。
蕭瑟:“我想想辦法吧。”
無心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謝了。”
雷家事了,一行人騎馬往天啟城方向趕去。
天啟作為國都,比起其他地方自然繁華多了,雷無桀一副驚訝的模樣。
——
永安王回京了,還帶著一大幫子朋友,這讓現如今天啟城中的已經站位的大人,心中起了片刻的遲疑。
這若是當年冇有出事被貶的永安王,他們自然不會猶豫,但如今幾年時間已經過去。
朝中大部分人不是站在白王身後,就是站在赤王身後。
現在的場麵微微有些尷尬。
前些日子還剛剛出了大事,青州州牧,欺上瞞下,青州一眾官員幫著隱瞞此事,月餘過去,青州上上下下大小官員全部被廢,被遷去青州之人頂替。
誰能想到青州乃是北離的經濟之都,青州下麵的百姓卻過的比貧苦地方百姓還要艱苦。
此事也算是轟動朝野。
蕭瑟進宮了,帶著蕭若風。
說著有些奇怪,但確實如此。
更奇怪的是,人的魂屬陰,進這種龍氣遍佈之地,是多多少少會有些不舒服的,但蕭若風冇有。
雷無桀皺著眉頭:“無心怎麼還冇回來?不會出事了吧?”
司空千落:“你把心放在肚子裡吧,多少次都是他救了我們,他那麼強,能出什麼事兒?”
雷無桀撓了撓頭。
唐蓮:“彆擔心,等蕭瑟回來再看,無心要是還不回來,我們出去找找。”
伏月站在窗前,看著天啟皇城。
唐蓮走了過來:“伏月姑娘?”
伏月:“?”
“你也擔心蕭兄弟和無心嗎?”
伏月:“……”
“大師兄啊,我隻是餓了……”不是麵無表情的沉思就是擔憂的。
她是真有點餓了。
唐蓮本來還想安慰安慰,畢竟蕭瑟之前是被貶出京的,誰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兒。
他現在愣了愣。
雷無桀摸了摸肚子:“你這麼一說……”
他也餓了。
司空千落手下意識的搭在了肚子上:“……”
“誒呀,我去看看!!”
真是的,這到了時間不吃飯能不餓嗎。
此刻天啟皇城中。
殿內隻有皇帝與蕭瑟二人。
蕭瑟眸子低著,情緒不太高漲的樣子,也可以說t除了在伏月麵前,他都是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即使現在武功已經恢複後,大部分還是這副模樣。
“這是什麼?”明德帝看著他從腰間取出的香。
蕭瑟:“父皇不想見見王叔嗎?”
明德帝:”你胡說什麼!?”
“楚河……我知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