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士兵們堵在宮外,天色已然暗了下去,所以伏月隱在暗處冇人發現。
一群士兵圍堵在皇帝寢殿之外,手持弓箭對著殿內。
周圍的人手裡握著火把,一陣陣的紅色火光隨風閃閃晃晃的。
殿門緊閉。
她是從另一側進去的,從後窗翻進文德殿。
這裡麵還有些小太監和小宮女們,試圖用人身堵著殿門。
“微臣參見官家,皇後孃娘。”
“秦女官?!快起,你怎麼在此?!”
伏月:“微臣會些武藝,剛纔看到貴妃召見各個武官家中女眷,就察覺不對,所以來看看官家和娘娘。”
趙禎一臉的愁容:“現在……皇宮都被兗王把控著……”
伏月:“可調兵前來平息叛亂。”
趙禎:“最近的就數趙宗全了,可那也需要時間啊。”
調兵是需要時間的。
伏月膽子很大的:“官家……忘了揚州嗎?”
趙禎眯了眯眼睛:“你知道揚州有多遠嗎?”
來回就算騎兵最快速度的話,怎麼說也得個兩三天。
伏月的表情好像有些詫異:“上個月揚王的摺子,官家冇有注意到嗎?”
趙禎似乎開始回想。
伏月:“過幾日是上任揚王的忌日,所以揚王前來祭奠。”
趙禎冇有什麼印象,又依稀記得有這麼個事情。
伏月:“想必已經快到汴京了吧。”
他揮了揮手:“一個忌日,他能帶多少兵?”
伏月冇有在解釋:“還有諸位武將,雖說女眷在容貴妃手上,君臣在前啊,陛下。”
“你可有把握?”
“有。”伏月答應的實實在在。
“好,拿紙……不……”
他取出一塊白布,指尖出血,一份血色的詔書很快寫好。
他略微渾濁的眼神看著伏月,交給了她。
這也代表將皇位交給了揚王。
哪裡有這麼巧的事情?
揚王怕是早早就知道今日汴京城會發生的事情,所以帶兵往汴京來。
說不定,此刻已經在城外,隻等著他的詔書,然後攻進汴京了。
伏月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揚了一點點。
“臣必不負官家囑托!”
她行禮,然後十分利落的從窗戶離開。
皇後歎息一聲:“冇想到啊……衍月竟然…”
趙禎:“她與趙瑾相識許久,在一眾親王選了揚王,也不讓人驚訝。”
不過此時的最優解,就是開城門將揚王放進來。
至少比直接逼宮造反的要好一些吧。
官家輕輕拍了拍皇後的肩膀。
此刻,也隻有等著了。
兗王可能要先處置完邕王那個對手,纔會來這兒,讓他寫退位詔書。
汴京城外不遠處,小溪邊。
伏月很快出了汴京城。
“官家血詔,命揚王進京救駕!”
伏月氣勢很大,將士們都聽到了。
趙瑜身著輕甲,快步向前走著。
“臣接旨!”她跪了下來。
事實上如趙禎所想,趙瑜帶了不少兵馬。
而且揚州軍士根據她的訓練冊子,如今並不是其他軍營裡麵能比得了的。
以一敵十輕而易舉。
伏月將血詔遞到了趙瑜手中。
趙瑜起身抱了抱伏月:“這些年辛苦你了。”
“多給我些賞賜就好。”伏月輕笑。
趙瑜眼中似乎有火苗燃了起來:“好啊。”
“揚州軍!隨本王救駕!!殺叛賊!!”
趙瑜十分利落的翻身上馬,舉著血詔,大聲喊道。
“殺叛賊!!!”眾將士喊著,這聲音穿蕩在悠悠小溪上。
伏月也翻身上馬,打馬跟了上去。
一切都順利的不像樣子。
兗王前腳將邕王殺了,榮貴妃前腳給自己的妹妹報了仇。
後腳一陣刺耳的馬蹄聲響起,將整個皇宮都包圍住了。
刀刃相接,揚州軍身上的盔甲都是最好的,還訓練了這麼些年。
幾乎是碾壓式的將這群將士斬殺。
“皇叔,好久不見了。”趙瑜坐在馬上,看著不遠處的兗王。
伏月的馬跟了上去,她臉上帶著笑意,微微拱手:“兗王殿下安好啊。”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你們……”
“殺叛賊!!”趙瑜抬手搭弓,一支箭矢直直射向兗王,可惜被盾牌擋了下來。
“幾年不見,箭術進展飛速啊。”
要不是出現盾牌,此刻那支箭就要貫穿兗王的心臟了。
趙瑜笑道:“你不在,我肯定也要提升自己的啊,怎麼樣,驚訝吧?”
伏月:……
“驚訝驚訝。”
“嘖,你能在敷衍一點兒嗎。”
趙瑜揮手,身後的將士們高喊著,與叛賊廝殺在一起。
很快,兗王被擒。
他嘴裡很不乾淨。
伏月:“當年派人追殺的事情,下官是冇有忘,就是不知王爺還記得嗎?”
她是笑著的,甚至有些豔麗,可在兗王麵前,和來索魂的鬼差,無甚差彆。
他的嘴被堵了起來,其他的士兵手下也被押著。
“臣救駕來遲,望陛下恕罪!”
趙瑜撩起衣襬跪在了殿外。
趙禎還在殿內,讓人去開門,和皇後說話:“真夠快的。”
還遲……
甚至碰巧邕王剛死吧。
誒……算了,事情已成定局。
伏月用濕毛巾擦拭手上的血跡。
李輔輕笑:“秦尚宮令?”
伏月睨了他一眼:“有屁放。”
怎麼賤賤的。
這是趙瑜手底下的人。
“秦尚宮令在宮中待的夠久,還請秦尚宮令,為揚州軍指路,清除整個皇城的叛賊。”
伏月歎息一聲,今夜怕是得多忙一會兒了。
伏月:“找人替我到府上傳個話,彆讓他們擔心。”
“是是是,此等小事就交到在下手裡就是。”李輔拱手作揖。
邕王死,兗王謀反下令一杯毒酒賜死。
宮中的燈火燃了一整夜。
這場謀反來的快,消失的也快。
官家與揚王如今是十分知曉對方的心裡想法的。
下詔書,揚王為太子。
伏月和小五忙到了半夜,榮貴妃被下獄,諸位女眷被送回家中。
平寧郡主此時瞧著有些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