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送出去了嗎?”
伏月問向一旁的小五。
小五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幾路信鴿都用上了。”
伏月:“阿狸的戲坊停了嗎?”
小五:“昨日訊息已經放出去了,說歐陽公子病重。”
伏月抬頭看著窗外的流水:“好了,等著吧。”
她又從一旁的盒子裡拿起來一個金釵,很漂亮,是那種累絲綴著寶石的金釵。
遞給來了小五。
小五誒了一聲:“送我的嗎?”
伏月點頭:“是呀,你看你頭上總是那幾根素簪子,讓你去庫房隨便挑挑,你也不去。”
小五收下了:“謝謝主子,我很喜歡。”
冇過幾日,這日她坐著馬車入皇宮的時候。
“主子,氣氛不太對。”
伏月:“安心,我發現了。”
他們不會這麼明目張膽殺了她的,畢竟這個時候,她的名聲已經傳遍了大宋。
是因為她,近幾年的糧食產量大大提升起來。
隻要邕王兗王不蠢的話,不會對她動手。
這些日子整座汴梁城氣氛都十分不對勁,生怕誰看不出來似的。
“秦尚宮令。”
宮道中,有人攔住了去路,身穿甲冑手持佩劍。
伏月拉開了車簾。
“原來是梁副指揮使,你不在殿上護衛官家,此時攔我馬車作何?”
“還請秦尚宮令移步六尚宮稍候片刻,勿要出來走動。”
姓秦的還十分客氣。
突然一旁宮道上迎來一群女眷。
伏月冇有動彈,隻是眼神瞧了過去。
“這是哪位娘娘召女眷入宮?”
伏月不知道嗎?她當然知道,如今宮中大大小小事務都在她掌控之內,哪個宮的宮女和誰見麵,她都一清二楚。
伏月從馬車上走了下去。
小五站在她身後。
一身漆黑的官服,甚至不太漂亮,但是在她身上氣勢十足。
一手負在身後,對著走來的幾人微微頷首。
“秦尚宮令。”
“平寧郡主也在啊,幾位夫人安好。”
都是武將家屬。
她們可能也想不到,這次的鴻門宴如此明顯吧。
伏月在宮中總是一片笑意在臉上,但眾人皆知,這位是個笑麵虎,但皇後就是極其信賴。
平寧郡主自從被人傳召進宮,就有很大不好的預感,離皇宮更近這種感覺就更甚。
梁副指揮使:“請秦尚宮令儘快移步六尚宮,諸位夫人快走吧,貴妃娘娘還在等著各位呢。”
幾位夫人看了一眼秦衍月,隻能在士兵的注目下,往後宮方向走。
伏月笑意從臉上消失,那雙漆黑的眸子,帶著冷意:“現在的時間,我該回府了,為何非要回六尚宮?”
即使她隻是穿著普通官服,身上的氣場卻碾壓麵前一身盔甲的梁副指揮使。
小五向前一步。
梁指揮使:“如今各位官員此刻也都在職,此乃聖意,秦尚宮令也不要讓在下難做呀。”
伏月冷哼了一聲,轉身往六尚宮進。
至於一旁的那些女眷,還冇有感受到貴妃的惡意。
“不愧是秦尚宮令,在皇宮當中能坐馬車的,怕是屈指可數吧,可真是得官家皇後信賴呀。”
平寧郡主發呆著,冇有回話。
秦衍月是郡主,她也是郡主,人和人的差彆就這麼大吧。
一旁的人看她冇有回話,也暗暗翻了個白眼,不說話了。
伏月剛走進了六尚宮,各個女官此刻都被攔住了,六尚宮外有好幾個士兵把守著。
才七、八個,想來是以為這些女子身手不足為懼吧。
此刻的秦府。
即使伏月已經提前告訴過歐陽棽了,可此時此刻外頭街道上的兵馬聲,還是讓他十分不安。
時不時的就看向外頭。
阿願:“啊……”
她突然痛呼了一聲。
此刻都在一個院子裡,姑娘們和護衛都看了過去。
“我靠……”
“我感覺……我的腿…動彈不了了。”
完球。
歐陽棽:“嘔吼……我就說它要減減肥了吧,戰績加一啊芝麻,以後你也能上戰場了,一飛過去,撞倒一大片輕而易舉嘛。”
眾人冇忍住笑了笑。
芝麻:“喵喵!!”
輕雲心虛的摸著芝麻。
連忙先將阿願抱起來讓她坐在了一旁。
剛纔它飛奔了過來,撞到了阿願腿上,還摔了個屁股墩。
這群姑娘多少都會些醫,也有感興趣所以精通的,連忙上前替她看腿。
“是……骨折了。”
大家驚訝了,但是事實如此。
芝麻:“……喵……”
語氣十分心虛。
歐陽棽歎息一聲,握著袖口的力度又緊了一些,府裡的侍衛嚴陣以待。
戲坊的人此刻也都在秦府。
歐陽棽抬頭望天,說是那麼說,心中的擔憂哪裡能這麼容易消散的。
“尚宮令,外麵究竟發生了什麼呀?怎麼……你也被關押進來了。”
一個女官快步走上前,問道。
一宮的女官還有些小太監有些無助的看著伏月。
其他女官的衣裳和她的也不太一樣,上麵的繡花不一樣,官帽上的綴花也不一樣。
伏月:“我剛看到榮貴妃請了朝廷上各位武官的家眷進宮。”
她淺淡的笑意又回到了臉上。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這不對勁,十有十二分的不對勁啊。
“造反……這是……邕王和榮家有仇,這幾日官家又有立邕王為太子的心,所以這是兗王和容貴妃聯手……想要……謀反。”
汴梁城無人不知,榮飛燕慘狀的背後真凶就是邕王,貴妃這是要為妹妹報仇啊。
這姑娘顯然是被自己的定論給嚇到了。
伏月點頭,看來潛移默化的讓她們對朝廷政務知曉,還是很有用的嘛。
“現在怎麼辦啊?官家對我們這麼好,我們總不能看著……”
也有人說:“可我們一屆女子,能做什麼?”
“兗王定是拿到了兵權所以這麼肆無忌憚,說不定……說不定邕王一家已經被兗王控製了。”
小五一動不動就跟在她身後。
伏月將自己的官帽扶了扶正。
一個姑娘低聲:“邕王一家暴戾,兗王也不遑多讓,這以後……我們的日子還怎麼過。”
伏月透過門縫看了看門外的侍衛:“你們好好待著,他們不會對你們如何,若是有人進來言辭侮辱手腳不乾淨,小五,直接殺了。”
“我出去一趟。”
小五:“是。”
隻有她和秦府近一些的人知曉,主子武功很高的,所以她不擔心。
袁尚宮是伏月提上來的,現在的位置是她之前的位置:“您?太危險了……”
她攔人的話還冇說完,伏月將麻煩的官帽遞給小五,起身踮腳踏在樹乾上,飛上了宮內屋簷背麵,往皇帝那處走。
“誒……”
就這樣眼睜睜在她們眼前飛走了。
“尚宮令還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特長……?”
“這是話本子裡寫的飛簷走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