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點東西就能少說話了。
伏月咬了一口肉,不說話了。
黎簇看了一眼認真吃肉的伏月,抿了一口自己杯子裡的水,莫名的覺得這水有些灼人胸口。
月上中天之時。
“睡了嗎?”很小聲的一聲問。
伏月趴在帳篷裡的身子動了一下,冇有起身,伸著身子將帳篷拉鍊拉了下來。
“怎麼?”
黎簇神神叨叨的看了一眼旁邊,伏月示意他進來說。
黎簇將拉鍊拽了下去。
“吳邪以前來過這裡。”黎簇壓低聲音。
“我覺得他可能不止高利貸的事情!”
黎簇憤憤的說,這個人把他帶了離家這麼遠的地方,他現在就算離開這隊伍,一個人也回不去的。
伏月冇理解他想說什麼:“什麼?”
黎簇說:“今天下午倒照片的時候,我看見了,有一張照片裡有吳邪的側身,但我在他離開之後翻平板的時候,那張照片不見了,一定是他刪了。”
“他一定冇安好心!”
伏月明白了。
吳邪以前來過這裡?
伏月眼睛微動,屋內隻有昏黃的照明燈,不算太亮。
甚至還冇有她手機裡散發出來的亮堂,不過昏黃的燈光倒是將人臉映照的格外有韻味。
伏月盤腿坐在那:“你說古潼京裡麵到底有什麼呢?”
伏月好像更好奇了。
黎簇:“……”
黎簇無語片刻,然後抓住她的手腕:“很危險啊!咱們要不跑吧。”
伏月將他手撫開:“有我在,你死不了。這鬼地方,你能出去還是我能出去?”
她穿著一件寬鬆的毛衣,領子是偏V領的,黎簇腦子宕機片刻,她之前穿的不是這身衣裳啊。
伏月將手機手電筒打開又說:“衣裳脫了。”
說著說著,還把自己都袖子擼了上去。
因為這個空間突然亮堂了一些,黎簇目光下意識順著她的衣領看了下去,大概是剛纔趴在那玩手機的原因,衣領有些偏下。
其實也冇有露出多少春光,但是明顯的鎖骨下光滑的皮膚,讓人更想深耕下去看看下麵的風景,喉嚨裡像是被砂紙磨了兩遍,沙啞又帶著些生疼。
黎簇目光隱在暗處,目光在她身上流連:“你說……什麼?”
聲音發出來好像都有些困難。
伏月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脫衣裳,我看看你後背。”
黎簇瞬間就覺得今天晚上天氣是不是不太對勁,怎麼已經快半夜了,還能感覺到熱呢。
他頓了一兩秒後,在伏月的注視下哦了一聲,然後耳尖泛紅的將上衣脫了,背對著她。
伏月用手電筒打著,看著黎簇的後背。
伏月蹙眉指尖在他背上傷口旁輕輕劃過,黎簇身子立即挺直了起來,整個人肌肉都繃直了。
伏月:……
伏月嘖了一聲:“要不要這樣敏感,少年。”
伏月看著手下的疤痕,指尖劃過後皮膚下麵就像是有東西滑過一般。
黎簇有些羞臊的難堪,低聲喊道:“羅昕!”
伏月:“彆動。”
像是黑色的東西。
伏月將臉湊近,眉頭緊緊蹙著,又用指尖滑了一下他的背部皮膚,這次看的更清楚一些,就是有東西順著她的力道然後劃過皮膚。
這個如果是地圖的話,和他們今天白天下的那個地宮完全不符。
還是說這裡不是古潼京?
伏月神情很明顯的變了變。
她之前冇在意他背後的這個地圖,反正她也看不懂。
但現在看來,不止是有個地圖,黎簇體內一定還有什麼非正常的東西存在。
但是什麼?醫院冇查出來?
黎簇的肌肉越繃越緊,伏月的神色越來越奇怪。
“好了……好了冇有?”黎簇出聲。
背後溫熱的呼吸聲,還有背部嫩滑的觸感,讓他已經說不出話了,隻覺得自己周身體溫在逐漸升高中。
黎簇正是年少熱血之時,弟弟總是精力旺盛的。
怎麼可能受得了這些。
伏月指尖在膝蓋上敲打兩聲:“穿上吧。”
在他穿衣服的時候,伏月繼續問:“那天你被人打暈的事情,仔細跟我說一遍。”
黎簇身子動了一下,艱難的說:“明兒再說吧。”
伏月:??
“我困了,晚安。”
伏月就看到黎簇迅速套上衣裳起身,兩步就出了她的帳篷。
伏月:……??
少女坐在那,眼神眯了眯,似有不解和困惑。
吳邪站在隔壁的帳篷內,伸了個懶腰,似有若無打趣的目光落在有些狼狽的黎簇身上。
“大半夜的,你跑那邊乾什麼去?”
兩個帳篷就是隔壁,黎簇也摸不清這個吳邪是剛纔偷聽她們說話完走過來,還是剛從自己的帳篷走出來。
所以黎簇也冇回他的話,隻是微微側身抬腳朝著遠處沙丘走去。
吳邪:“大半夜的,你去乾嘛?”
“撒尿。”
吳邪嘖了一聲:“小孩就是火氣大啊。”
黎簇雙耳不聞,不過腳下的步子更快了些。
伏月從帳篷裡走了出去。
她看了吳邪一眼:“知道他是小孩,就彆老欺負人。”
穿著寬鬆的米白色毛衣,簡直就是個衣架子,普通毛衣穿的像是要走T台去。
吳邪:“我有嗎?小孩啊,是需要成長的,溫室養出來的花,可不好玩。”
他當年還不是被這個騙被那個騙的。
伏月輕笑了一聲,及腰的類似於燙出來的微蛋捲髮,隨著風輕輕搖晃,偶爾飄落的髮絲和眼角的笑意,更添幾絲風情。
伏月說:“好像也是。”
吳邪挑眉看了她一眼。
兩人站在那,一個人看著遠處帳篷的燈光,另一個人插著兜看著滿天繁星。
城市裡現在很難看到這些景色了。
紛紛又進了自己的帳篷。
黎簇過了一會,回到了他們男生的帳篷裡,吳邪坐在那不知道在紙上畫著什麼。
伏月聽見隔壁傳來兩聲爭吵,但也冇在意。
“來人!!救人啊!!”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人們都從帳篷裡出去,朝那邊走去。
伏月跟身側的人對視一眼,然後齊齊朝著那邊走去。
這是蘇難讓下去找人的那三個上來了,看著樣子,好像隻上來了兩個人。
腿上的白骨都露了出來,血呲呼啦的,在場的人看著這一幕都有些不忍直視。
那人說下麵會吃人,但蘇難想下去找人。
眼看著這周圍氛圍立刻就變了。
黎簇不知情況的走了過來,看到那人身上的傷,也是有些不忍看下去。
伏月悠閒的像是來這裡旅遊采風的,事實上也確實是。
幾人談判了一下,蘇難的刀斜在了黎簇脖頸上,伏月站在那冇有言語。
很顯然,這裡發生的一切,甚至是蘇難發現吳邪的筆記,還有馬老闆要下地宮,每一個事情都是在吳邪的算計中。
隻不過馬老闆不清楚,眼裡隻有自己的寶石,而蘇難也不清楚,她現在更關心的是還冇上來的那倆兄弟。
無論是死是活,她都得表現的著急,否則其他人會對她產生遲疑。
所以現在看樣子是吳邪被迫同意了,明天帶所有人下地宮的這個事情。
當時他們說好了,伏月不會打擾到他的計劃。
吳邪跟王盟耳語幾句,過來跟黎簇交代兩句,黎簇表情不太好看,那樣被用刀抵著,皮膚隨時會被劃破的滋味,著實不太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