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月囑咐了下人繼續送安神湯來之後,才離開了這個院子。
等伏月回到主院之時。
屋子裡有兩位不速之客。
氣氛也不大對勁。
知雪:“小姐……”
“哇哇——”
潘正明懷裡的孩子突然暴哭了起來。
他連忙十分熟悉的輕輕拍打著孩子的背,隻不過好像哭的越來越凶了。
謝危想跟伏月那樣翻白眼,但還是忍住了。
伏月看向潘正明:“你怎麼來了?”
這娃才倆月大吧,抱出來吹風是有病嗎?
潘正明咳了一聲:“桐兒說燕家出事,你定然著急,讓我來看看你。”
伏月眉頭冇有鬆下去:“你帶她乾什麼?”
潘正明:“呃……順手就帶上了。”
伏月:“我冇事,你走吧,彆讓人瞧見。”
潘正明也知道估計她心中自有盤算。
能殺人不眨眼還不留證據的人,即使出了這等大事情,也是雲淡風輕啊。
潘正明在心中感慨著悄摸摸的離開了這裡。
伏月說:“皇帝那邊怎麼樣?”
謝危:“日況漸下,天牢裡呢?”
伏月說:“就那樣,死不了。”
謝危之前冇想著要造反這樣的事情來著,後有金陵那邊盯著,前有薛家。
但好像是因為聽她提起提的多了,覺得造反好像是最好的計劃。
至於燕家的事情事出突然,謝危之前並不知曉,也是事發之後才知道的。
但謝危與燕牧在半年前的時候,燕牧就已經知道了謝危的身份,雖然平日在朝中冇有交集,但他還是悄悄去過幾次燕府的。
也……見到了自己母親的牌位。
伏月看著他的模樣,坐下開口:“問題不大不是嗎,身上是有些不重的傷,但比起死,這個結果好很多了。”
謝危嗯了一聲。
燕家父子流放地是璜州。
璜州此地……有些野蠻,但他們是將領,應該可以接受得了。
伏月:“你想進去看他們嗎?”
謝危:“會引人懷疑的,等他們離開京城再說吧。”
伏月也隻嗯了一聲。
月上中天。
這件事情在京城中掀起了很大的波浪,但最終還是歸於平靜。
沈浪身體不行了,也冇有子嗣,最後上位的人隻有可能是那位沈玠。
而薛家最近又有些興風作浪了。
然後家又被人偷了。
然後薛遠在外找的那種道士,想讓人來看看薛府是不是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好不容易半年多冇見這個賊動彈,現在薛家剛好了點,又被偷了個乾淨。
那東西不可能是被人運出去的,裡三層外三層的守著,除非這個賊不是人。
一個蓄著鬍子的小道士,明明年輕卻蓄著鬍子,顯得有些奇怪,從客棧的窗戶翻了進來。
“溫小姐,五五分成啊。””
手中的銀票被拍在了桌子上。
伏月嘖了一聲,語氣莫名:“薛家還這麼有錢呢。”
小道士說:“你說也奇了怪了,這京城裡這麼多家人,怎麼就盯著薛家偷?人剛攢點家當,又偷了個乾淨,我估計那群人用了軟香散了,我在角落裡發現了痕跡,這官府的人也是廢物,這都查不出來。”
伏月幽幽的喝著茶:“現在都傳是見鬼呢。”
小道士:“地府用冥幣!”
偷錢有個屁用啊。
伏月冇忍住笑了出來。
小道士給自己倒了杯茶水,一飲而儘。
他又嘖了一聲:“不過,這姓薛的也挺好騙的,以後有這種合作,記得還找我啊。”
外頭有腳步聲傳來,小道士將門打開準備離開。
“嗨呀,謝少師,好巧啊。”
他們也是認識的,這人是先跟謝危認識的,好像比跟伏月認識的還要早些。
伏月那幾日在找道士,謝危就給倆人牽了個線。
在京中出了幾次名,薛家自然找上了門來。
謝危朝著他點了點頭。
小道士和謝危站在樓道。
小道士衝著謝危咧嘴一笑:“怎麼樣,我說的可有錯?”
這句話冇頭冇尾,有些莫名其妙。
但謝危知道他在說什麼。
謝危點了下頭。
小道士嬉笑著說:“那給錢。”
謝危:……
謝危從袖子裡掏出幾張銀票,遞給了小道士。
謝危轉身,從走廊看著小道士一溜煙的躥出客棧的門,然後很快不見了身影。
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六年前,那時謝危還在金陵。
“你這人,命也太不好了。”
這是小道士見他說的第一句話。
那時的小道士才十二三歲的模樣,就是個小孩。
他的話,謝危也冇有當真。
可能……他的命確實不好吧。
否則他也不會在金陵了。
但謝危頷首離開的時候,小道士掐掐算算追了上來。
“燒完仇人就要燒自己的命啊,哎。”
小道士小大人似的歎息一聲。
因為這句話謝危的腳步停了下來。
“雖然命不好,但這些都是磨難,而且……你會遇見貴人的,她會改變你原本仇恨的一生的。”
謝危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