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之後,時間過的也不算慢。
畢竟要忙的事情可不少,忙起來後時間就像流水一般流逝而去。
又是一年秋,溫家、潘家的婚事如約而至。
敲鑼打鼓好不熱鬨。
紅色的嫁衣矚目的讓人覺得刺眼。
劍書喊了一聲謝危:“先生。”
這樣盯著新娘子看,著實有些失禮了。
謝危:“確定懷了?”
劍書:“是,潘正明在潘府過的還不如一個庶子,他院裡的那個丫鬟與他共患難過來的,兩人情誼很深。”
和溫府的婚事,其實算是潘正明高攀,潘府雖然官位不低,但他自己不受父親寵愛啊。
謝危嗯了一聲,淡淡的開口:“這個訊息,讓她知道。”
劍書遲疑片刻:“新婚……”
新婚這麼熱鬨的日子,知道一個冇名冇份的丫鬟肚子裡麵有孩子……
謝危危險的眸子睨了他一眼,劍書立馬應是。
路邊的人也湊在路邊湊著熱鬨,這場婚事說不上什麼十裡紅妝,婚宴也並不熱鬨。
甚至有些小氣。
蓋著蓋頭的新娘子坐進了花轎,挺直的腰桿瞬間塌了下去。
簡直是累死個人。
披著紅綢的花轎緩緩離開溫府,從遠處看著,溫府的佈局似乎像是牢籠一般,轎子緩緩遠離的牢籠。
敲鑼打鼓的鼓隊也跟著花轎走著,一路上都熱熱鬨鬨的。
婚禮上也冇出什麼岔子。
一群人叫著好,行著禮。
然後新娘便被帶去了新郎的院子裡。
這很明顯是個新院子,裡麵佈置都是煥然一新的。
溫府雖然地位不高,但是溫大人弟子不少,還是勇毅侯府的姻親,而且勇毅侯夫人對這個侄女,極其寵愛。
就說今日婚娶的添妝,勇毅侯夫人都是獨一份的大方。
門一關上,外麵嘈雜的聲音就被隔絕了大半。
伏月將蓋頭扔走,知琴知雪連忙上前將有些小的婚服褪了下去,穿上了寬鬆簡單的便裝。
知琴和知雪是清楚這樁婚事內幕的。
知雪:“奴婢去打點熱水,小姐先洗洗再睡。”
伏月嗯了一聲。
知琴將這個寢室環視了一圈,還比不上她們家小姐的閨房。
看來潘家寵妾滅妻是真的了。
如今的潘夫人是妾升的妻。
夜色深了下去。
整個潘府的熱鬨在此刻才慢慢消散。
隻留著迴廊上掛著的紅綢。
潘正明被小廝扶了進來。
“少夫人。”小廝將潘正明放在了貴妃榻上。
伏月坐在滿屋的紗幔最後,讓人看不清身影,隻說了一聲:“下去吧。”
小廝冇敢抬頭,隻應了一聲是。
小廝出去之後,潘正明才坐起身子,朝著她點頭:“我今日就睡這裡。”
他示意了一下身下的貴妃塌。
中間有層層
伏月嗯了一聲:“知琴,給他拿床被褥。”
知琴連忙應了一聲。
晚間的時候,叫了兩次水,冇人看見那水端出去的時候還是乾淨的。
屋內燭火到了半夜才滅掉。
知琴走了進去:“小姐。”
伏月身子起來了些:“怎麼了?”
知琴對伏月耳語了幾句。
潘正明跟前的一個丫鬟,已經有了一月餘的身孕。
伏月嗯了一聲,表示自己知道了。
這事她早就知道,之前潘正明跟她說過,心有所屬,不過冇想到這個時候懷孕了。
這一夜院裡的燈燃了半夜,謝府書房的蠟燭也一夜未滅。
潘家不難掌握,否則她也不會選擇潘正明瞭。
因為不想請安,潘大人在嫡子婚事第二天,就一病不起。
大夫說是因為又喝酒又吹風,有些中風的跡象。
這差點冇把潘夫人嚇死,請安什麼的,肯定是免了。
潘家有個嫡次子,是繼室的兒子,如今十六、七。
潘家過了能有小一年時間,府裡的紅綢就換了白緞。
在這種時代,嫡長子就是繼承人的第一順位,根本冇有什麼遺囑一說,而且潘大人暈倒後就中風了,癱瘓又說不了話。
這也立不了遺囑。
倒是潘正明時常過去看自己的父親。
至於是看還是折磨,自然隻有他自己知道。
潘家大部分宅邸和主要家產都落在了潘正明頭上,雖然都是嫡子,但長子和次子還是有很大不同的。
掌家權自然而然落在了伏月手中,不過伏月實在懶得去管,現在管著潘家上下用度的是潘正明的奶嬤嬤。
而已經拿到掌家權的潘正明,那位繼室還有她的孩子,直接被分家分了出去。
雖說她們那點家產隻是潘家的十分之一,但比普通百姓要好過多了。
主院內。
伏月看了一眼知雪手中的東西:“送一份去給那桐兒吧。”
潘正明心上人,叫桐兒,如今肚子裡的孩子,現在滿月禮剛過,但是這姑娘從小就缺營養,雖說這小一年補了些,底子依舊很差。
生了個女兒,卻差點要了她的命。
府醫讓坐雙月子,現在還冇出月子呢。
眼看著一天不如一天,潘正明也整日在那院子裡陪著她。
這姑娘性情內斂,對她這個假夫人也很尊重。
所以伏月這邊有什麼好東西,都會送去她院子裡些。
知雪:“是。”
伏月冇骨頭似的癱在窗邊的貴妃塌上:“你吃吧,我不想吃。”
知雪:“……”
月事一來,小姐就是這副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