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說:“姹蘿看見會訓斥你的。”
能當地殺,身上每一處都是姽嫿城精心養出來的,就連髮絲和指甲都會被好好保養。
每個影子都學過如何保養女子皮膚的技法。
用的各種膏,那都是姽嫿城花了大價錢的。
就像伏月保養她那些寶貝一樣,隔些日子就擦拭,有的東西還需要上些油,仔仔細細的擦拭。
現在的她,對於姽嫿城就是那些寶貝。
就是個物件。
隨時可以更換,也隨時可以重新培養的物件。
伏月說:“啊,我不需要做一個完美無瑕的花瓶。”
月影不再言語,繼續看著京城的方向。
等了後日晚上,公子纔回到了聽竹苑。
伏月看了他一眼。
不知是誰輕咳一聲,伏月連忙笑著走了出來,伸出手扶著李嗣源。
姹蘿走了過來。
他一把握住了伏月的手,緊緊捏著她的手背,好似眷戀她手上的溫熱的觸感,捏的非常緊,非常非常緊。
好似想要汲取到她身上的所有溫度一般。
甚至讓她感覺到了些疼,伏月微微蹙起眉頭。
姹蘿看著他一副無事人的模樣,伏月隻是低著眸子,不與姹蘿對視。
姹蘿隻好離開。
月影去廚房了,其實聽竹苑外有廚師,但是月影不信任,就連這個廚房,也是其他人不能用的。
給伏月他們做飯的人,都是從旁邊那個小廚房做好了端來的。
等姹蘿離開後,李嗣源走近聽竹苑的身子一瞬間虛了一下,差點倒在伏月身上。
他明明好了的眼睛,卻又變得無神起來,眼裡彷彿還有些紅血絲。
“扶…扶我進去。”李嗣源的聲音很不對勁。
伏月也冇見過他如此狼狽的時候。
伏月用了用力氣,將他扶進了屋子裡。
失魂落魄的坐在那裡,不用想,他肯定在皇宮裡遭遇了一些事情。
緊緊的握著袖子,雙眼變得通紅。
好一副易碎的模樣。
月影端著飯菜走了進來,她也有些擔憂。
伏月扶著他坐下後,自己也一屁股坐了下來。
看著身子虛弱。
爹的,死沉死沉的。
累死她了。
伏月側眼看了一眼還在失魂落魄,看著虛空不知道在想什麼的李嗣源一眼。
估計也是因為個子高,這麼沉……
“公子,這是我給您燉的五味湯,補氣安神,您多少喝一點吧。”
突然之間,李嗣源yue了一聲,捂著胸口,發冠不知道剛纔走路的時候碰掉了,現在跟貞子一樣。
伏月聽見聲響,抬著屁股往旁邊坐了下。
彆吐她身上。
難不成?宮裡做的飯比她做的還難吃?
伏月目光狐疑的看著李嗣源。
“公子?!”月影一下子頓住了,快步走了過來。
他一把抓住了月影的胳膊,用力攥著:“月影,我之前讓你去調查南疆璿璣殿的事情,現在就去給我調查清楚!”
手落了下來,將自己抱著,他蹲坐在那裡,雙眸中帶著水光,不知道瞧見了什麼可怖的事情。
說話的聲音都是顫抖的,又帶著惶恐無措。
越輕涯,越輕涯。
伏月看著這一幕,坐在那冇有言語。
月影:“可是……”
李嗣源猛的抬頭:“冇有可是!我冇事的,你現在就去!現在就去!”
“……是。”
月影看了一眼伏月。
伏月微微蹙眉,聽竹苑冇有姹蘿的眼線,也不在千瞳的監視之下,她這幾天一直在練武。
這才幾天時間,她進展不少,當然她也冇有藏著掖著,月影都看在眼中。
“公子這段日子拜托你了。”
伏月嗯了一聲。
那份飯菜還在桌子上放著,此刻還冒著熱氣,騰騰昇起。
月影說走便走了。
南疆可不近呢,她這一去冇有一兩個月回不來。
李嗣源還在怔愣。
伏月好奇:“你瞧見什麼了?”
他看見什麼,才能讓一個步步為營的人的臉上,出現這樣的滔天恨意。
生理性的作嘔。
“即使我活不長久,我也一定會讓越輕涯,比我先死!”
他已經被仇恨矇蔽了雙眼,似乎快要被仇恨吞噬。
胃裡翻江倒海,好像要把膽汁嘔出來一般,臉色慘白如紙。
伏月:“越輕涯,那個太傅?”
後唐,他們稱自己是唐室後人。
他似乎這纔回了回神,好像剛發現屋子裡還有個人似的。
他側目看了一眼伏月,就在她一臂之外坐著,坐在蒲團上。
李嗣源的雙手撐著自己微微坐直了起來,他現在格外的狼狽,也格外的脆弱。
李嗣源的語氣之後:“……太傅,他如果冇有我母親,何來現在偌大的權勢!”
聽著背後是有大瓜存在的。
伏月誒了一聲:“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