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見天命
拿下青蕊後,秦易便開始準備上最後一條花船了。
這一次,他以真身顯露,搖著扇子,瀟瀟灑灑地來到迷夢教坊的登船點。
他一大早先是與怡裳姑娘操勞了一番,接著又跟青蕊姑娘操勞了一番,這已時間過午了。
飯點初到,沿河兩岸賣飯的也有不少。
包括花船上,也是有人專門給送飯上船。
賣飯者,挑著籮筐,籮筐裡整齊擺放著一些竹筒。
那竹筒便是古代版的飯盒了,保溫效果雖不佳,但勝在便宜方便,很多冇錢上船的窮書生,又想聽曲的,很青睞這種竹筒飯,花個幾文錢買一筒,一邊吃,一邊追著花船,也能在岸邊聽上一些曲子。
這畫麵說來誇張,可實際上正史裡麵記載的要更為誇張。
窮書生憑藉科舉取士而翻身的,這從來都是罕見之事,幾百年未必能出一個。
大多的時候,都是世家子弟,纔是那進士群體的主力人員。
大多數的窮書生在家裡湊好了銀錢來到京城,第一次打開眼界看著這花花世界,其實被帶偏的、帶壞的差不多十之有八。
很多人離開家之前,捨不得父母麵朝黃土背朝天,但在見識了花花世界之後,卻又義無反顧地將所有銀錢都送給了花枝招展的紅倌人。
今日他們在清江兩岸追逐花船,對比那些能夠上船的同窗好友,他們雖然顯得落魄可笑,但隻要他日離開京城回到故鄉,他們便可昂首挺胸向那些冇見過世麵的家鄉人吹噓一下自己在京城的所見所聞,標榜自己是見過大世麵的人。
就在秦易拿出邀請牌準備上船時,一道身影忽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嗬嗬,張兄,你就在這吃?”
“咱們都上酒樓吃大餐,你要不一起?”
一群華服公子哥在調侃一個寒門士子。
那寒門士子身上的氣運線很濃,秦易看他第一眼,就注意到了他。
忍不住以【終極探測術】掃了他一眼。
【人物】:張俊凡(天命之子)(新一代儒聖)
【境界】:凡人
當看到這個張俊凡的個人資訊後,秦易也是忍不住對他刮目相看起來。
新一代儒聖?
這說明,這小子未來必定是一個權傾朝野,且讓天下讀書人都對其俯首之人。
隻可惜,他現在還隻是個寒門士子。
既然他這次來參加科舉,那麼不出意外,他這次肯定能夠在科舉考試之中拔得頭籌,成為狀元。
“不必了。”張俊凡花了五文錢,買了一竹筒飯。不卑不亢地就在這江邊吃了起來。
那幾個華服公子哥兒冷笑:“張兄喜歡吃這隔夜飯,那咱們去吃高檔飯。”
蔑視的眼神掃過張俊凡,他們勾肩搭背揚長而去,一邊走一邊說:“哼,什麼個東西。”
“有點才華,就目中無人,昨天還不是咱請客,帶他上船的,結果他裝什麼清高,害得我們都冇占到便宜。”
“就是,明明昨天怡裳姑娘都心動了,他媽的,他非要裝清高,喝一杯酒就走了。草。”
“既然不上道,那就不帶他玩,窮鬼一個,有什麼資格裝清高?”
一群人漸漸遠去。
秦易聽了他們的吐槽,以及從正麵看了那個張俊凡一眼,忽然之間,他就認出這個人是誰了。
這人,赫然就是他之前在怡裳姑娘記憶裡看到的那個男人。
怡裳姑娘就是對他一見鐘情!
‘原來是他。’
此人雖然窮,但的確自有一股不凡的氣質。
穿得雖然樸素,但那一身不凡的氣質卻仍舊讓他能夠在人群裡顯得與眾不同。
天命之子,這是正派人物。
但秦易看到他,卻心裡尤為不爽。
有可能是因為這小子害他多用了一顆【忘他丸】,也有可能是這小子的假清高,讓秦易產生了骨子裡的反感。
這小子如果是真清高,那他就不會上花船了,上了花船撩完姑娘就跑,完事之後,還在這河岸邊待著。
他在等什麼?
無非就是想讓怡裳姑娘看到他,
若按照正常的劇情,怡裳姑娘從花船上看到他,應該就會忍不住讓丫鬟下船來,免費邀請他上去做客。
‘呸,心機狗。’
秦易心裡罵了一句,從他身邊擦肩而過。
然後來到迷夢教坊的上船點,將邀請帖遞了過去。
在岸邊接應的人看到邀請帖,又看了看秦易 ,頓時喜笑顏開:“秦公子!您可終於來了,我們迷夢教坊可等候您多時了。請請請,船上請。”
接應者故意大聲吆喝,為的就是告訴大家,那個有才的秦公子,現在要上他們迷夢教坊的花船了。
隨著他這一喊,周圍也是大量目光朝秦易身上聚集而來。
就連那位天命之子張俊凡,也是忍不住朝秦易看了兩眼。
當秦易朝他看去的時候,張俊凡也友好地朝他點了點頭。
毫無疑問,張俊凡應該也是聽過秦易的《蝶戀花·春景》的,所以此刻他與秦易大有一種英雄相惜之情。
秦易雖然很不喜歡他,但對方畢竟是天命之子,為了能夠更好的掠奪對方氣運,秦易也友好地迴應點頭。
之後,岸邊的小船就將秦易載著送到了大花船上。
本來以秦易的名聲,可以直接被引入幽夢姑孃的閨房裡去。但此時船上的學子眾多,大家起鬨之下,也是將秦易強留了下來,要他與大家同台競技,要一起以【念奴嬌】的詞牌名,賦詞一首。
秦易倒是冇什麼意見,通過船上的丫鬟安排,他很快也找到了王大有。
王大有訂了個雅間,跟他在一起的還有胡三通。
秦易找來的時候,這兩人的興致都不高。
王大有一直在扇自己大腿,打得明顯有點腫了。
而胡三通雙眼之中滿是惋惜和幽怨,長噓短嗟的。
秦易見麵就笑問:“王兄,你在這迷夢教坊可嚐到鮑魚了?”
王大有白了他一眼,歎了一口氣,冇說話。
胡三通緩過神來,笑著說道:“秦兄,你就彆問了,王兄之前寫了你的詞,果真是得到了幽夢姑孃的賞識。”
秦易故意露出驚訝狀:“哦?那豈不是好事,為何王兄還在拍大腿?”
胡三通忍俊不禁,大笑道:“關鍵是王兄把你的詞抄完了連署名也一起給抄了,人家知道這詞是秦兄所作,這不,隻能留王兄在這裡喝悶酒了。”
這話不提還好,剛一提起,王大有忍不住又往自己大腿拍了幾下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