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們,都心動了
“秦公子,真的是那位秦公子嗎?”
“真是同一個人?”
“不會這麼巧吧?”
“我去問問。”小夏放下詩卷,跑向外邊。
在外麵負責收卷的丫鬟肯定知道到底是不是那位秦公子。
秦易今天晚上以三十萬兩買下了妙玲姑娘, 這事已經在花船上傳遍了。
有人羨慕妙玲運氣好,碰到了大金主。
也有人為妙玲擔憂,怕她從一個坑落入到另一個坑。
雖然大家都是花船上的姑娘,但其實妙語這邊跟妙玲是不太熟的。
因為花船上的姑娘有上百位,這就像是一家大公司一樣,妙語是花魁,相當於總部銷冠,而是妙玲隻能算是分部的小職員還在參加培訓,她們之間算認識,但談不上有多熟絡。
“聽說妙玲這次是撞大運了,那位秦公子為人慷慨,對她極為大方。”小春忽然說了一句。
小冬問:“你又怎麼知道的?”
小春說道:“妙玲有兩個小姐妹啊,明玉和紅玉。之前我下樓找媽媽拿東西的時候,恰巧就看見了她們,也在給自己贖身呢。”
小冬驚訝:“贖身?她們哪裡來的錢贖身?”
在船上乾活雖然是有工錢可以拿的,但當丫鬟的工錢極低,扣除吃住之後,所剩並不多。
一個丫鬟若想攢夠贖身的錢,至少要十多年。
那明玉和紅玉纔多大?不過是跟妙玲同歲,現在因為年紀小,工錢也少。想贖身是不可能的。
小春說:“我聽她們說是妙玲給的。”
“妙玲給的?”小冬和小秋都很驚訝,“妙玲哪來這麼多錢?”
“當然是秦公子給的啊。”小春說。
“這個秦公子這麼大方?”
小春:“那可不,明玉和紅玉跟妙玲關係好,所以一人得道雞犬昇天,她們之前一起贖身,惹得媽媽很不開心呢。”
說話間,剛剛出去小夏激動地跑了回來。
一進閨房門,她就高興地說道:“是他,是他,真的是他,就是那位三十萬銀子買下妙玲的秦公子。這首《蝶戀花·春景》正是他寫的。”
而此時,秦易的詩卷已經被妙語姑娘拿在了手裡。
妙語姑娘看著那優美的瘦金體,讀著那字裡行間所描繪的春景與意境。
這首詞,比起李炳的《蝶戀花·春木抒懷》,顯然不止高了一個檔次。
李炳的詞,對比其他的詩詞,就像是鶴立雞群,十分出眾。
但是秦公子的詞一出,李炳立刻就顯得黯然失色了。
有《蝶戀花·春景》在此,那《蝶戀花·春木抒懷》就頗顯得為賦新詞強說愁了。
李炳的矯揉造作,又哪裡比得上秦公子的“多情卻被無情惱”?
“牆裡鞦韆牆外道。牆外行人,牆裡佳人笑。笑漸不聞聲漸悄,多情卻被無情惱。好一個【牆外行人,牆內佳人笑】,好一個【笑漸不聞聲漸悄,多情卻被無情惱】。”
此詩詞,哀而不傷。
“這位秦公子,倒是個多情的公子。”
“肯定多情啊,纔買了妙玲,結果,又來撩我們的妙語姐姐。”
幾位丫鬟哧哧一笑,倒也並冇有鄙視秦易多情的意思。
在凡俗之中,有權有勢者三妻四妾都是很正常的。
且秦公子買妙玲,是買,如今寫詞,是撩。二者是不一樣的。
樓上眾女在談詞,樓下眾男此時卻在談女。
秦易那一桌,李炳和胡三通都洋洋自得,對自己的詩詞很有期待。
王大有則是摸著下巴,顯得有幾分緊張。
他那句“我父提督有實權”,換成其他姑娘,幾乎冇一個敢說不好的。
可是在妙語姑娘這裡,就難說了。
他和胡三通早就不是第一次上船了,以前冇這樣寫過,是因為他以前在麵對女神的時候也是顯得很拘謹。想突出自己的文學素養,所以每次都絞儘腦汁,寫正經的。
這次他想通了,決定來一首寫實的。
‘妙語姑娘看了我的詞,就知道我父親是提督將軍,她要是從了我,吃香喝辣,夜夜笙歌。她要是不傻,她肯定得選我。’
恰逢胡三通忽然說道:“這該是快到妙語姑娘表演了吧?”
王大有點頭:“壓軸的戲,自然是妙語姑娘上場了,應該馬上就來了。”
胡三通:“真期待,今晚的詞首會是誰呢?”
考試而奪魁的,可稱榜首;這花船之上寫詞而奪魁的,則稱詞首。
誰能當詞首,誰就能有倖進入妙語姑孃的閨房。
李炳此時也吹捧起來:“依我看,胡兄似乎勝券在握,之前必定是準備了秘密絕招吧?”
胡三通哈哈一笑,他的確有秘密絕招,此時被吹捧一番,心中舒爽,小聲說道:“放心,我若當了詞首,今晚必給你們開後門。”
其實說是這麼說,晚上若真有誰想溜到妙語姑娘房裡,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因為一般的客人,壓根就不準上二樓。
你連樓都上不去,還怎麼溜進妙語姑孃的閨房裡?
而且待會兒等到所有的表演結束後,船隻還會靠岸,未被留宿的,就得開始下船。
“胡兄大義。”李炳笑嗬嗬地敬酒。
秦易看著他那諂媚的表情,心中也是相當反感。
這令他忍不住想起了後世讀書的時候,某些人在考試之後,總說自己考不好,這也錯那也不對,各種說你考得好,結果成績發下來,他媽的就他成績最好。
這種人是最可惡的。
秦易此時也誇了他一句:“依我看,李兄今晚成為詞首的可能性很大。”
李炳心中得意,臉上裝作好奇:“秦兄何以這麼看?”
秦易說道:“我剛剛在屏風後麵寫詞的時候,就聽到有丫鬟在偷偷議論,她們議論中就提到李兄的名字,還說什麼李兄的詞寫得好,李兄寫的是叫什麼《蝶戀花·春木抒懷》吧?”
“咦,秦兄如何知道?我寫的正是《蝶戀花·春木抒懷》。”李炳心中喜不自勝,連丫鬟都在議論了?看來我的確寫的很好。
秦易:“那就冇錯了,今晚詞首十之有八,逃不脫就是李兄了。”
李炳玩綠茶手段,秦易也會,而且秦易更會讓他體驗一下什麼叫從雲端墜入泥潭的失落感。
他此時刻意營造一種《蝶戀花·春木抒懷》已經在姑娘裡麵殺瘋了的景況,
當他將這訊息一說出口,王大有和胡三通也紛紛朝李炳看了過去。
二人的眼神,宛若能殺人一樣,媽的,姑娘們都誇你,你還在這裡裝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