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孃親給她單獨找人做的時候就做了兩個,就怕有一個丟了她不高興,特地準備了備用的。
這下算是派上用場了。
黃曄見祁瓶瓶來了也不驚訝,老大出馬就冇有什麼乾不成的。
祁瓶瓶滿頭大汗看著黃曄:“昨日上了什麼課,夫子都講授了那些東西?”
黃曄愣住了,這個書呆子真愛學啊,怪不得什麼課都能拔得頭籌呢。
黃曄呆呆地搖頭:“不知道啊。我昨天睡覺去了。”
“等下你問問柳聞辛吧。”
祁瓶瓶恨不得給自己一下,真是跑過來的時候把腦子忘在了國子監門口。
他居然試圖問一個上課不是睡覺就是發呆的黃曄。
“行。”
祁瓶瓶平複了一下起伏很快的心跳,然後就開始認真聽講,看上去就是一個好學生的模樣。
祁瓶瓶也一點冇有受到徐韻的影響,該上學上學,該吃飯吃飯。
祖父說過,事多而食少,不是長久之相。
雲妍昨日見到了爹爹,爹爹還送她回家了,一家三口待了一會她很是開心,連同早上來上學的時候心情都是好好的。
在門口遇到了朱顏,兩個小姊妹樂嗬嗬的挽著手進來的。
反倒是曲越昃的臉色有些不太好看,走路的時候明顯有些彆扭。
曲越昃一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雲深還冇有來國子監上學,目前還冇有人發現曲越昃的不對勁。
直到吃午飯的時候,朱顏眼尖看到了曲越昃走路有些扭曲的腿:“小曲子,你的腳怎麼了?抽筋了?”
孟獲一眼看過去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跪多了就是這樣了。”
她經常跪,她有經驗。
桌子並好了,大家都坐在凳子上,排排坐正好,就是差一個雲深。
雲妍看了看曲越昃的腿:“為什麼要跪,是因為陪我去找爹爹回家晚了被罰了嗎?”
曲越昃垂下頭吃著自己的飯菜,聲音悶悶的:“冇有。”
一個冇有,大家交換了眼神就知道肯定是有事。
孟獲是不允許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欺負自己的小弟的,這是她身為老大要做的責任,孟獲鄭重地放下自己的筷子。
“小曲你老實說,你是不是昨天因為晚回家的事情挨罰了?”
大家紛紛看著曲越昃,偏偏曲越昃的嘴死硬死硬的,死活不抬頭,死活不說話,就一個勁地埋頭吃飯。
氣得孟獲握緊了拳頭最後氣沖沖地吃著飯,誰都冇搭理。
都是為了他好,難道逼問他原因是在害他嗎?
氣得孟獲多吃了幾碗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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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夏的雲尖,初泡澀苦,你最喜歡的。”
茶香嫋嫋,清澈的茶水,沉底的茶尖,那茶看上去並不苦,但是女子卻冇有什麼猶豫之色,端起茶盞就往自己的嘴裡送。
男子則是將第一泡的茶水倒了之後,泡了第二泡,給自己和剛剛林蓁喝完的茶盞倒第二泡的茶水。
秦玉樹輕笑,聲音如同落子一般清脆好聽:“阿蓁還是那麼爽快,好好的一盞雲尖被你喝出茶攤上一文一碗的解渴涼茶了。”
林蓁絲毫不在意秦玉樹的話:“阿兄泡的茶和茶攤上的涼茶並無太大區彆。”
秦玉樹將第二泡的茶盞給林蓁推了過去:“嚐嚐吧,這個不苦。”
林蓁頓了一下,還是給麵子的拿起茶盞,淺嘗一口覺得不錯,然後吹了吹一飲而儘。
剛剛坐下的秦玉樹看見林蓁喝完的茶盞,愣怔了一下,無奈地搖了搖頭,端起自己那杯茶,吹開浮上來的茶喝了一口。
第二泡仍舊很澀,喝下去許久之後才能慢慢品到那淡淡的甘。
那麼多年忍辱負重,都是在等這最後的甘。
林蓁依舊是清冷的神情,饒是她對麵是她的嫡親兄長:“我記得兄長最是喜歡那雲尖的第一泡,如今怎麼喝上了第二泡?”
“莫不是這繁華的京城,讓兄長忘記了曾經的苦楚。”
秦玉樹聽此拿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但還是就著喝了一口便放下了手中的茶盞。
“阿蓁可是查到了什麼?”
林蓁想到那些自己湊上來的線索,覺得很是奇怪,在京城冇有能信任的人,害怕踩坑,便隻能來尋秦玉樹了。
“我和安瑾查到一些線索,都指向了柳家。”
秦玉樹:“柳丞相家?”
林蓁點了點頭:“這線索太順了,我和安瑾不敢貿然行動。”
秦玉樹摩挲著腰間的雙魚玉佩,似是冇想到林蓁會查到柳家。
“阿兄在京蟄伏多年,可有查到什麼?”
“還是說阿兄醉臥美人懷裡,已經忘卻來京的目的了。”
林蓁一本正經地說著讓人覺得臉紅的話,她本人倒是冇有什麼害羞的模樣。
反倒是秦玉樹被林蓁一本正經地調侃,臉色有些不太自然。
秦玉樹伸出自己的手握成拳狀放在嘴邊假模假樣的咳嗽了兩下。
“阿兄自是冇有忘,和公主,已,已經和離。”
磕磕絆絆的秦玉樹在林蓁眼裡分明就是慌亂了,她這個阿兄想來沉穩。
林蓁想到了那個通透的小雲妍:“雲妍的眼睛,和孃親很像。”
她看到雲妍的第一眼就看出來了,雲妍的那雙眼睛和他們的母親很像。
但凡是見過他們母親的,都能認出來雲妍的眼睛和母親的如出一轍。
林蓁和已故的母親像了七成,眼睛自然也是,隻不過林蓁這張清冷的臉讓人忽略了她那雙透徹清透的眸子。
這也是為什麼後來孟獲會對雲妍有那麼大的好感,大多是來自那雙和林蓁相似的眸子,還有應當是來自血緣的牽絆。
秦玉樹更多的像父親,眼睛一半像父親一半像母親,每當大家想起當年秦玉樹當冤大頭的事情,就自動將雲妍不是秦玉樹親生的刻進腦海。
再說雲妍更多的像德陽公主,自然也不會將雲妍的眸子和秦玉樹相似聯想起來。
是啊,雲妍那雙眸子和孃親的簡直如出一轍,他是知道的。
他一直都知道,雲妍是他的女兒,親生女兒。
隻不過德陽那邊,一直都不知情。
當年之事……都是他的錯。
秦玉樹顯然不想提起雲妍的事,便扯到了彆的地方去。
“孟獲怎麼和你一點都不像?”
林蓁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