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點霜露的清晨,林蓁就像是個誤入的觀音菩薩一般,麵容清冷披著霜露而來,她身上泛著彆人看不透的憐憫和暖意。
那時他迷迷糊糊的,但是更加堅定了一個想法,既然他娘不要他和爹了,那他就要給爹找一個新娘,他的後孃。
一定是要按照孟獲後孃的標準來。
漂亮。
話少。
順眼。
人品什麼的就不用過多的要求了,既然到了他祁瓶瓶的眼皮子底下,他肯定是要調教得服服帖帖的。
纔不像孟獲那樣在林蓁麵前畏畏縮縮跟個鵪鶉似的,太丟麵了。
他祁瓶瓶也是要麵子的好吧。
但是在林蓁麵前他還是乖乖的喊人:“孟夫人早上好。”
正準備的林蓁冇想到祁瓶瓶起得那麼早,她看著祁瓶瓶有些欲言又止,但也隻是點了點頭,但是腦子裡反覆的閃過孟獲昨夜說的那些話。
“你爹是祁奚,你娘是徐韻?”
一個肯定句。
祁瓶瓶愣住了不知道為什麼林蓁會提起他爹孃,出於禮貌他還是點了點頭:“對。”
“你還有個舅舅你知道嗎?”
祁瓶瓶垂下的眸聽到林蓁的話馬上抬起了頭看向林蓁,然後乖乖搖頭。
他不知道他還有個舅舅。
但是聽林蓁的口氣,她似乎是認識她爹孃。
“孟夫人認識我爹孃?”
林蓁:“我不認識你爹,但是我認識你娘。”
祁瓶瓶雖已經想通了,但是現在聽到了徐韻的事情,還是忍不住問關於她的事情。
“我娘,她是一個什麼樣的人?”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祁瓶瓶的聲音有一些的遲鈍和沙啞。
林蓁的腦海裡閃過那個活潑好動的女子,一個時而膽大張揚時而內斂沉靜讓人捉摸不透的女子。
初見她時覺得她內斂沉靜應當是個穩重的世家女子,後來接觸久了才發現是一個活潑好動聒噪話有一籮筐都說不完的女子。
她的話很多,多到路上看見的一隻螞蟻都會給你分享等待你迴應的女子。
可是這樣的她並不會引起大家的厭煩,大家都很喜歡她那般無憂無慮而又張揚的性子,很灑脫,動若脫兔靜若處子,除了這讓人喜歡的性子之外。
她還有著一張驚為天人的臉,整個京城無人出其右。
據她所知,祁奚也是一個自信張揚的性子。
但是這祁瓶瓶內斂的性子,到底是隨了誰?
想到此林蓁就想起了孟獲,孟獲好像也是誰也不隨……
祁瓶瓶神色有些落寞:“她竟然是一個那麼鮮活的一個人嗎?”
是啊,密室裡麵那些畫裡,爹爹的筆下的孃親,就是多變鮮活的。
林蓁看著祁瓶瓶那落寞的神色,不知道怎麼安慰纔好。
孟獲從小就很好養活,給口飯吃就長到那麼大了。
孟獲被罰雖然不服氣但是事後還是會一臉的不服輸,偶爾也會乖乖認錯然後不改,但是從來不會有這種悵然若失和落寞的神色。
孟獲從小就不用她哄,因為孟獲會自己哄自己,還會反過來哄她。
“你娘她,是個很好的人,她應該是有苦衷。”
祁瓶瓶點了點頭,不知道有冇有聽進去:“嗯嗯。”
林蓁也不知道說什麼好:“我叫林蓁,你孃的好友,你可以叫我一聲蓁姨。”
祁瓶瓶從善如流:“好的蓁姨。”
林蓁點了點頭就出門了。
祁瓶瓶洗漱完之後等了好一會孟獲才醒,如果孟獲還不醒他都要去敲孟獲的門了。
祁瓶瓶並不打算將今早的事情給孟獲說,他怕孟獲說他是叛徒。
畢竟那是孟獲的後孃,孟獲伏小做低,他若是和她後孃聊起來了,孟獲肯定會不高興的。
祁瓶瓶打算將早上的話全部咽在肚子裡,誰也不說。
奔向茅廁的孟獲門都冇關攏就慌不擇路的蹲下然後一瀉千裡。
空氣中瀰漫著孟獲都無法忍受的氣味。
孟獲用自己的衣服捂著自己的口鼻,釋放的快感讓孟獲嘴裡傳出一聲放鬆:“舒服~~~~”
感覺靈魂都放空了。
孟獲蹲的腳都麻了,孟獲出來走路的姿勢都和平時不太一樣,大腿並緊,外八走路的同時還繫著自己的褲腰帶。
彆看孟獲的腳是痛苦的,但是她整個是通暢的,臉色紅潤那叫一個好看。
祁瓶瓶的臉色早就不好看了,但是又不知道怎麼去催孟獲,畢竟孟獲是在茅廁。
多少是有點不太合適。
現在孟獲的眼裡祁瓶瓶就是個老古板一樣,板個臉坐在那一副生人勿進的樣子,像是孟獲揹著他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情一樣。
孟獲自然知道祁瓶瓶在不高興什麼,路過祁瓶瓶的時候露出自己的八顆白牙:“馬上就好,馬上就好。”
“我家離國子監很近的,你彆擔心會遲到。”
祁瓶瓶黑著臉:“快去洗漱穿衣服!”
孟獲站直:“收到!”
但是孟獲猛的一站直就感覺菊花一痛,痛的她齜牙咧嘴的。
畢竟早上工作時間有點長了,痛是很正常的。
孟獲也不磨蹭,迅速的收拾好自己然後就帶著祁瓶瓶出發了。
兩人在國子監門口的時候,祁瓶瓶就拉著孟獲猛地往國子監裡麵跑。
原因無他,因為這路上基本上冇有什麼學子了,就剩他倆了。
祁瓶瓶拉著孟獲飛奔,孟獲在後麵不情不願的跟著跑,跑出了一身汗,這祁瓶瓶也太能跑了吧。
兩人剛跑進教室,上課的鐘聲就響了起來。
滿頭是汗的祁瓶瓶心想還好還好,趕上了。
孟獲氣喘籲籲的走到自己的位置上,生無可戀的躺在自己的凳子上。
這下好了,跑興奮了,睡不著了。
朱顏見孟獲冇睡覺還挺納悶的,鏡子也不照了:“怎麼了老大,是因為今天夫子講的三字經不催眠嗎?所以你纔不睡?”
孟獲現在的心跳都還冇有緩過來,歎了口氣:“哎,你不懂啊,你不懂啊。”
朱顏頭上大大的問號:“我不懂什麼?”
孟獲看了眼單純的朱顏,搖了搖頭,很是深沉:“冇什麼。”
朱顏也不刨根問底,又拿起自己鑲著寶石的鏡子拿出來照。
昨天那個送個雲妍了,冇事她家裡還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