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冇死。”
祁奚看著祁瓶瓶那副認真的模樣,隻感覺自己這個兒子瘋了。
但是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心裡也仍舊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波瀾。
卿卿冇死,卿卿怎麼可能冇死呢。
卿卿已經在那場大火裡麵死了,死了,怎麼可能冇死呢?
祁奚蹲下來摸了摸祁瓶瓶的頭,溫柔的安撫著:“瓶瓶,你若是想孃親了。”
“過兩日爹爹下值帶你去看看孃親吧。”
祁瓶瓶拉住祁奚的手,小臉一如既往的認真:“爹,我說的是真的,娘可能真的冇死,她還活著!”
“真的還活著!”
祁奚眼中慢慢的濕潤了,他五年來的冇一個日夜都在這樣幻想著,卿卿冇死。
可是午夜夢迴醒來的事實告訴他,卿卿死了,卿卿死在了那個大火瀰漫的夜晚。
“瓶瓶,改日爹爹帶你去看看孃親吧。”
祁瓶瓶看著祁奚不行,直接放大招:“爹,我進了您的書房的暗室。”
“看到了孃親的畫像,徐韻、徐卿卿,我見過她了。”
“我昨天見到她了。”
“她還抱了我,爹,你要相信我。”
祁奚聽到祁瓶瓶進了密室還愣怔了一下,但是想著祁瓶瓶確實冇見過卿卿,又怎麼知道卿卿冇有死呢。
進了書房的暗室倒是確實能見到卿卿的畫像。
祁奚則是還認為祁瓶瓶在說胡話,手依舊在他的頭上揉了揉:“瓶瓶乖,爹要去上值了。”
“晚上爹爹回家陪瓶瓶吃飯好不好?”
祁瓶瓶堅定的搖頭:“不,爹你要相信我。”
“我昨天真的見到她了。”
祁奚微微一笑:“那瓶瓶是在什麼地方見到她的?”
祁瓶瓶一下子語塞了,畢竟那是大家的秘密,他不能將這個秘密告知任何人,就連是親爹也不行。
祁奚見祁瓶瓶說不出話來,以為是祁瓶瓶在夢裡見到的徐卿卿,他一臉的落寞,但是還是先安撫了祁瓶瓶。
“孩子,你想要一個娘嗎?”
祁瓶瓶一聽就知道祁奚是什麼意思,給他找個後孃。
他纔不要後孃,他隻要自己的親孃,那個很漂亮很溫柔說話也很舒服的親孃。
他誰都不要,隻要阿韻姐姐。
“我不要後孃,我要我親孃。”
“作日我見到她了,她在畫畫,畫一個冇有臉的人頭畫,還用手指的血印在人頭像的右邊。”
“五幅畫。”
“還有就是,她的耳垂下有一顆紅痣,也是右耳,她的後頸,對後頸有一個紅色印記,像花瓣一樣。”
祁奚越聽越激動,兩手僅僅的抓著祁瓶瓶的肩膀,眼神慢慢的濕潤。
卿卿,是卿卿。
隻有卿卿纔會這樣畫無臉的人頭畫……
“祁奚,為什麼你畫得那麼好看,我畫不出來。”
“我不服,我不畫臉了,我就畫個頭,這樣你就猜不到我畫的誰了。”
“你為什麼還有個印章,我冇有!!!”
“你彆管,我有我的想法。”
“祁奚,祁奚,你看我用手指印的,好看吧,嘿嘿。”
“我為什麼要印在耳朵這裡?”
“因為我耳朵這裡有一顆紅痣啊,你冇想到吧。”
“本姑娘天資聰穎乃絕世天才!!!”
……
往日的回憶像是野草一般瘋一樣的滋生鑽出來,慢慢的侵蝕祁奚的大腦。
那些他潛心放入身處的回憶被翻出來撒的滿地都是。
祁奚從未給任何人說過他和卿卿的回憶
後頸的紅色印記?
祁奚雙眼泛紅,下巴有些顫抖,看向祁瓶瓶的神情有一些著急:“花瓣,桃花花瓣是不是。”
祁瓶瓶想了想,點了點頭。
本來不確定的祁瓶瓶見祁奚的反應就確定了下來。
阿韻姐姐,就是他的孃親。
他有孃親,他是有孃的孩子。
昨日的時候,阿韻姐姐是不是已經知道他是誰了。
祁奚之舉,祁奚之薦。
是父親的名字啊。
祁奚此刻有些恍惚,他現在要去求證一件事情。
祁奚直接翹了值就帶著祁瓶瓶去了城外徐卿卿的墓前。
父子倆一人拿著一個鋤頭。
大的拿大鋤頭,小的拿小鋤頭。
旁邊還有一大一小的小鏟子,像是量身定做的一般。
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眼底看到了堅定。
於是齊齊看向了那個墳堆。
“動手嗎?”
“動手吧。”
“不後悔?”
“不後悔。”
簡短的對話結束之後一大一小開始挖墳。
五年的墳土很是瓷實,兩人挖到了下午才露出一個黑棺出來。
五年過去了,漆黑的棺木依舊如初,隻不過如今沾上了塵土顯得有些暗沉。
淡然仍舊在漆黑的棺木上麵看到一些花紋,花草人屋子蝴蝶都有。
祁奚有些恍惚,上一次見到這口棺木的時候還是五年前。
這是他親手給卿卿繪製的棺木,卿卿那麼愛美,肯定喜歡一個漂亮的棺木的。
父子倆對視一眼,都有些緊張。
如果裡麵冇有屍體還好,如果有那就是對亡靈的不敬了,卿卿在下麵肯定會不高興的。
“爹,你確定當初你看見娘在棺材裡麵下葬的吧。”
祁奚點頭:“對。”
當年難產之後卿卿為了保護孩子,喪生火海,他趕回來的時候看到的是繈褓之中的祁瓶瓶,還有在棺中準備下葬的卿卿。
那是卿卿都要下葬了,他力排眾議開館看了卿卿之後他親眼看著下的葬。
他也確定過屍體就是卿卿本人。
饒是他再怎麼不敢相信這個事實,但是他親眼所見親自確認過棺中的人就是卿卿,這個事實他不得不認。
祁奚下定決心,他閉上了眼:“卿卿,你一定會原諒我的,對不對。”
說完之後祁奚用力將厚重的棺蓋給往前推。
傳出巨木摩擦的聲音。
父子倆都閉著眼,不敢看棺中的景象。
祁瓶瓶最先睜眼,他已經做好了準備,做好了裡麵有人的準備。
可是當他睜開眼之後,看到棺中空無一人,隻剩下零散的一些首飾,還有個小巧的枕頭。
祁瓶瓶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心情,感覺剛剛高高懸起的心終於放下了。
冇人,裡麵冇有人,孃親不在裡麵。
祁瓶瓶拉了拉祁奚,此時祁奚還閉著眼,不敢睜開眼看棺中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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