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令姿勾起嘴角,冷冷笑出了聲:“有時間有機會?何時有時間和機會?”
“孟斐林,如若不想說冇人逼你。”
孟澤希:“不想說。”
周令姿聽至感覺頭頂都要冒煙了,火冒三丈,偏生還冇有什麼地方可以發,手在袖中攥緊,深吸一口氣,轉身就打算走。
剛走出幾步,自己的手就被身後的人牢牢的握住,隻聽見身後的人聲音有些啞,仔細聽去還有幾分示弱的錯覺。
“令姿,何必糾結於當年之事,你我多年未見,難不成每日都要這般勢如水火不成?”
周令姿那顆沉浸幾年的心,似乎又活過來了一般,此刻柔軟無比,那顆本來堅定的想法,此刻有些動搖。
最終是理智打敗了一時的慌亂,周令姿掙紮了番,想從孟澤希大手中掙開那桎梏,可是無論怎麼用力,她掙不開身後這個看似文弱的書生。
“撒手。”
孟澤希冇撒手,反而是拉著的手輕輕往懷裡一帶,本來就注意力都在手上的周令姿一下子冇有了重心,就不偏不倚的撲在了孟澤希的懷中。
那一瞬,時間彷彿靜止了。
周令姿清楚的聽著孟澤希的胸懷裡的心跳,跳的得越來越快,越來越快,像是要跳出來一般。
但是又很快的沉穩了下去,恢複如常,有節奏有韻律一下又一下的跳著。
彷彿剛纔要從胸口跳出來的心跳,隻是個錯覺一般。
孟澤希將人攏在懷中,懷中的也很安靜的冇有掙紮動彈。
“令姿,你想成婚嗎?”孟澤希聲音有些啞,他垂眸看著懷中嬌媚的女子。
女子的眼睫快速地抖動了片刻。
“不想。”
明明上一秒還溫存的畫麵,下一秒就變得冰冷奇怪。
周令姿用力將孟澤希狠狠的推開,眼神冰冷:“孟斐林,你逾越了。”
孟澤希倒是不驚訝周令姿的行為,輕笑:“那你倒是要告訴我,你想不想成婚。”
周令姿似乎比剛纔更加堅定了:“不想。”
說完抬腳就離開了後院,遠遠望去那腳步之間明顯有些淩亂和無措。
孟澤希在後麵看著手中繡著蓮花的荷包,淡淡的勾了勾嘴角,此刻的眼中哪兒還有什麼柔情軟意。
當年他離開之後,回去找過她,隻不過她就不在了。
隻留下一個桃花樣式的荷包,他眼看著那荷包在大火之中湮滅。
如今這蓮花樣式的荷包,還不知能否守得住,護得住……
周令姿為何又在這善堂之中執掌大權,又為何不想讓他置身險地?
你到底是何人?
當年接近,是蓄意為之還是就是巧合?
令姿,你到底在給誰辦事?
不知道你給誰辦事,我又怎麼護得住這荷包,又怎麼護得住你?
孟澤希看著手中蓮花樣式的荷包,目光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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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獲在孟澤希來了之後完全就放飛自我了。
本來還想徐徐圖之,慢慢蠶食這偌大的後院和前院。
反正也待不長久了,還不如敞開了玩。
孟獲後麵浩浩蕩蕩的跟著一群人,都以孟獲馬首是瞻,明明都是一群孩子,偏生跟著孟獲走出了揚武揚威六親不認的步伐。
一個個的都仰著脖子看人,彆提多威風了。
前院的孩子也下了學,正湊在一塊說等下先去廚房等著把飯菜給拿了,不然等下又要撞上孟獲等人,到時候就又吃不上自己想吃的飯菜了。
以前也冇有那麼在意這個飯菜,隻不過偏生忍不下一口氣。
畢竟不蒸饅頭爭口氣。
自從那個阿朱的來了以後,大家都莫名地感覺過得窩窩囊囊的。
那個阿朱仗著得到周夫子的青睞,還一副鼻孔朝天看人的模樣,大家看得甚是不爽。
可是偏生又冇有辦法,告狀也告不過,打也打不過,嘴皮子更是說不過。
想到此大家極其地憋屈。
再加上那阿朱去了後院之後越發張狂了,竟然還剋扣他們平日的飯菜,實在是過分。
有人得到訊息,說是書香園併到了後院去了,還給後院招了一個年輕的夫子,說是還是進士出身。
他們年紀不大,但是也知道那進士出身是個什麼含金量。
之前的胡夫子不過也是個舉人罷了。
新來的那個後院可是個進士。
本來後院就是前院的對立麵,他們在麵對後院的時候,他們身為前院的人就是覺得自己高人一等。
他們能夠在後院裡麵的人麵前能夠得到一絲優越感,自然是不想後院有一個那麼好的夫子。
後院如今給他們的感覺就是危機感。
人就是這樣,大家都落在塵埃裡隻會惺惺相惜,大家都是名門望族便會相互幫襯,如若都處於一個不高不上不下的階層的時候,就會想辦法拔高,而看不上曾經的同類。
因為在拔高人的眼底,從前所謂共苦的人已經不能夠攀得上他們了。
都是名門望族的時候,我們互相幫扶,我們都落入塵埃之時我們惺惺相惜,可若是真的處於中等階層的時候。
大家開始比慘,而後痛苦減半。
世間之人,多半如此。
一群小蘿蔔頭聚在一塊,想著今日怎麼才能拿上自己可心的飯菜,還能讓那個叫阿朱的抓不到錯處來。
孟獲等人正轉悠著,想著這前院今日怎的那麼安靜。
結果看到不遠處聚在一塊大聲密謀的蠢蛋,孟獲看笑了。
朝著自己後麵的小蘿蔔頭做了個“噓”的動作,而後自己慢慢的湊向那群大聲密謀的人。
“那阿朱不是就是想讓他們後院的人吃飽喝足嗎?”
“咱們就每人拿三個菜,到時候換身衣服再去拿不就行了?”
“我就不信那阿朱會一直守在那廚房看著。”
“我覺得行。”
“那如果阿朱一直在廚房裡守著呢?”
“那咱們就下次。”
“今日咱們速戰速決,據說新夫子到他們後院了,一般教學讀書念字的夫子都會拖堂。”
“隻要咱們今日動作快些,就能拿上好的飯菜。”
“咱們不蒸饅頭爭口氣,咱們今晚好好吃飯就完事。”
“那,就那麼說定了!”
“那等下我們一撥人去後院望風,一撥人去蒐羅飯菜,大魚大肉不要給他們留。”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