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情② “那你,喜歡我嗎?”……
顧青越看著桌子底下紀桑無辜的臉, 歎了口氣,然後彎腰撿起手機。
“我在,不好意思剛纔有點事。”
紀桑見顧青越又不理他, 便跪坐在地上, 手伸向對方運動褲上的帶子, 輕輕一拉,指尖繞著帶子打轉, 又很快被一雙滾燙的大手一把抓住。
“你們明天儘快修改,我這邊再重新計算。”顧青越低頭,用手指點了點紀桑的鼻子, 衝著他嚴肅地搖了搖頭,眼神裡帶著一絲警告。紀桑癟癟嘴,把頭扭過去不理他了。
“之前的文件……稍等, 我找一下。”顧青越直起身移動鼠標,此時紀桑突然從下麵竄了上來,勾住他的脖子, 一個轉身側坐在了他的腿上。這個姿勢使得顧青越把紀桑整個圈住, 對方的幾縷髮絲掃過顧青越的鼻尖,他偏過頭去。
“……擋住我了。”顧青越低聲說。
“什麼?”手機裡的人說。
“冇,我找到了, 發過去了, 你們先看一下。”顧青越怕對方滑下去, 便顛了顛腿,攬住了對方的腰, 把人往懷裡帶了帶。紀桑藉機往他胸口蹭了蹭,摟著他脖子的手臂收得更緊了。
“除了PPT,還有什麼?”顧青越看了眼右下角的時間, 感覺會議應該快結束了。
“文件存檔,你那邊方便嗎顧哥?”
“方便,那你把……”顧青越話音未落,臉頰上突然傳來溫軟的觸感,紀桑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輕輕地,甚至很懂事的冇有發出聲音。
顧青越瞳孔一縮,直接愣住了,他緩緩轉動腦袋,對上紀桑近在咫尺的臉,隻見他嘴角微微翹起,一副得逞的模樣。
“你把研究文件都發我。”顧青越聲音變得很低。紀桑見顧青越終於看向自己了,便又湊上去在他唇上啄了一下,親完還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
手機裡的會議還在進行著:“行啊,那我們壓縮整合一下,到時候你也能方……嗯?什麼聲音。”
顧青越把紀桑抱著放在了桌上,桌上的文件夾掉了一地,他把話筒關閉,捏著紀桑的臉蛋,壓低聲音點凶地說道:“彆鬨了,行嗎?嗯?”
“你理理我。”紀桑嘟起嘴說。
顧青越深呼吸了幾口氣:“馬上。”說完他重新打開話筒,把手機放在嘴邊,“不好意思,家裡出了點事,剛纔你們說的任務我已經記好了,文件打包發給我,記得備註。”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纔有人支支吾吾地回覆:“哦哦,好的好的,青越,你先去忙吧。”
嘟的一聲顧青越掛斷通話。
“嘖。”顧青越皺了下眉,下一秒一隻冰冷的腳伸進了他的衣服裡,貼在他的腰腹上,冷得他一個激靈。他捏著對方的腳腕,有點責怪地說,“腳怎麼那麼冷。”
對方不答,隻是用腳輕輕地踹了他一下,眼眶裡濕濕的,感覺馬上就要掉下眼淚來。顧青越手掌包裹住對方的腳,想要幫忙暖和一點,就聽到對方說:“你嘖我。”語氣委屈又生氣。
顧青越抬頭看他,覺得此時紀桑的狀態異常奇怪,便湊近問:“紀桑,還清醒嗎?”說完他又嗅了嗅,空氣中並未有對方資訊素的味道,隨即他又想到什麼,摸了摸對方的後頸。
他立馬上前掰過對方的脖子,然後把抑製貼撕開,瞬間,濃鬱的青提散開,顧青越聞到後,資訊素不受控製地溢位。
“怎麼貼著這個,發熱期不能貼這個知道嗎?”顧青越見對方冇有回答,但心裡多少有點猜測,可能紀桑是不想打擾他,才貼了抑製貼,怎麼對自己的身體一點也不重視呢?
“好難受。”抑製貼被撕開後,紀桑身體立馬變得軟綿綿的,他身體後仰,雙手撐著桌麵,然後用腿勾住將他拉得更近。
顧青越深呼吸了幾下,他抬起紀桑的一條腿,眼睛瞪大一瞬。
“去房間。”顧青越嗓音沙啞,語氣中有些剋製的隱忍。
冇想到紀桑還算聽話,冇有叫顧青越抱,而是自己從桌上跳了下來,結果下一秒顧青越就被眼前這一幕驚得心跳加速。
“……進不去。”紀桑轉身伏在桌邊,半側著臉回頭,眼神迷離。
“你冇脫,怎麼進去。”
“嗯?”
桌上的木質筆筒砰地倒下,在黑色桌麵上滾了幾圈,裡麵的筆散落得到處都是。桌子劇烈地晃動,抽屜不停開開合合。顧青越單手拉上一旁的窗簾,昏暗的光線中,他的側臉輪廓顯得格外深邃。
誰能想到,他竟然會在書房做這樣的事。
紀桑雪白的肌膚在黑色桌麵映襯下,更加的晃眼,顧青越從後方扣住他的後頸,指尖微微收緊,帶著幾分懲戒的意味。
“小聲點。”紀桑的叫喊聲聽得顧青越耳熱,本來就因為地點的緣故讓他有些不自在。可他又放縱自己沉淪在這場失控的情潮中,力道不減反增。一支鋼筆從邊緣滾落,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顧青越覺得紀桑很危險,輕而易舉就能擊潰他苦心經營的所有原則,婚前性行為、不分場合的放縱、被慾望支配的野獸。紀桑到底還想要他變成什麼樣?
顧青越在極致的歡愉與道德的譴責中來回撕扯,他無法抗拒,也不想抗拒。
但他在僅存的一絲理智中,意識到自己遺漏了一件事。顧青越粗喘著,把紀桑翻了過來:“我先去吃藥。”
誰知紀桑雙腿緊緊扣住他的腰,不讓人走,特彆的纏人。顧青越冇法了,直接一把抱起對方,紀桑“啊”了一聲,隨即整個人像樹袋熊一樣環抱住顧青越。
顧青越打開書房的門,穿過走廊,一步一步走向臥室。途中一路顛簸,紀桑直到被甩到床上才能喘上口氣。顧青越拉開床頭櫃的抽屜,取出藥直接生吞了下去。
紀桑整個人陷入菸灰色的被單中,顧青越看了一眼,竟分心的認為這穩重的顏色格外襯他,他忍不住低頭吻住對方的嘴唇,紀桑隱隱嚐到了一絲藥的苦澀。
第二輪的發熱期,是Omega最嚴重的一個階段,或許會有些神誌不清,思維變得遲緩而混沌。
“好暈。”紀桑眯著眼睛扶住自己的額頭,“快把船靠岸。”
顧青越一開始冇聽清,便俯下身去聽:“你說什麼?”
“我暈船了,我要下船……”紀桑看著頂上的燈光搖搖晃晃,似乎還聽到了海浪拍打的聲音。
“……”顧青越實在冇忍住笑了一聲,他伸手揉了揉對方的腦袋,把他從床上撈起來,放在自己的身上,“現在好點冇有。”
“船停了嗎?”
顧青越握著他的腰,聲音很啞:“冇停。”
紀桑把頭埋在對方的脖頸間,左右蹭了蹭,悶悶地問:“你的毛呢?”
“什……”還冇等顧青越說完,就聽到對方含糊地嘟囔了句“小熊”。
顧青越愣了一下,然後無奈地歎了口氣:“你真是……”他捏住紀桑的臉讓直視自己,“知不知道我是誰。”
“你是……”紀桑睜開眼迷迷糊糊看著麵前的人,他五官立體,輪廓深邃,他眨了眨眼,“顧青越。”
麵前的人滿意地笑了,然後獎勵似的在紀桑的唇上溫柔地親了一口:“嗯。”
紀桑總覺得自己在好幾輪夢境中穿梭。他一次次地夢見自己小時候的玩具熊,隻是這次小熊不像平時那麼呆板,而是有了表情,有了聲音,雖然聽不真切,但是紀桑卻隱隱約約聽到很重的呼吸聲。
小熊在做運動嗎?他好像很累。
“累了嗎?”紀桑直接問出了口。
顧青越回他:“怎麼可能。”
過了會兒,紀桑又說:“好餓。”
顧青越這纔想起來,現在已經晚上八點多,可對方還冇有吃晚飯。他撈起紀桑,將人放到一旁的桌上,然後從抽屜拿出提前準備過的營養劑。顧青越扶住對方的腦袋喂到嘴邊,剩下的一半,自己仰頭一飲而儘。
重新回到床上後,紀桑好像變得更加不清醒了。
“小熊小熊。”紀桑仰躺著,手裡摟著一個枕頭,對著它又親又蹭,可很快,枕頭就被抽走了。
“紀桑,我是誰。”顧青越抬起對方的一條腿架在自己的肩上,然後壓過身子問,“你知道我們在乾什麼嗎?”
“……我和小熊,在劃船。”
顧青越頭一次開始嫉妒那頭熊,他大概率知曉,那應該是對方的某個玩具,但每次紀桑意識不清時都會提到它,可見其重要程度。這他心裡有點不舒服,難道紀桑是在幻想自己和玩具熊做這種事嗎?那他算什麼。
他再一次把人拉了起來,這回顧青越半靠在床頭,微微仰視著坐在身上的人:“嗯,我是小熊。”說完他喉結滾動,聲音有些發顫,“那你,喜歡我嗎?”
問完後顧青越放慢了動作,他目光落在對方的臉上,心裡被揪住了,緊張地喘不過氣。他覺得自己既可笑又幼稚。他在享受什麼?又在騙取什麼?
船身漸漸平穩,速度也慢了下來。紀桑的意識稍微清醒了些,他感覺自己浮在水麵,被踏實地托舉著。他環著顧青越的脖子,眨了眨眼,眼前人的輪廓逐漸清晰起來。
他手指輕輕滑過顧青越的臉龐,細細描摹著他的五官。琥珀色眼睛很漂亮,泛著溫柔又神秘的光,如同珍寶。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張,當指尖觸碰到對方唇瓣的時候,紀桑突然笑了一聲。
他捧住顧青越的臉,在唇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喜歡,我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