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房 顧青越他都這麼明顯了!
“你, 你說什麼?”紀桑整個人都愣住了。
“我說,你穿這個吧。”說著顧青越又把那雙毛絨拖鞋拎了起來,“是新的。”
紀桑看了一眼那個米色的毛絨絨拖鞋, 眨了眨眼:“不是這句。”
顧青越微微歪頭, 呆呆地看著他, 似乎真的不知道自己剛剛說了句什麼,而那句話又意味著什麼。
“算了, 冇什麼了。”紀桑把拖鞋換好後轉過身,走去客廳不理他了。
他先是繞著沙發轉了一圈,又碰了碰看起來價值不菲的木製玻璃櫃, 接著赤著腳踩了踩地上柔軟的羊毛地毯。他像剛踏入新領地的貓,正悠閒地巡視,彷彿準備留下自己的氣味。
紀桑看到電視機上的膜都還冇撕, 他轉過頭,發現顧青越此時正蹲在地上拆快遞。他伸長脖子看了一眼,貌似都是些鍋碗瓢盆什麼的。
一想到對方說過的話, 紀桑臉立刻漲得通紅, 耳根也染上了一層緋色。
在偌大的客廳來迴轉了好幾圈,紀桑覺得自己還是非常在意顧青越說的那句“婚房”,便忍不住走到廚房邊, 趴在吧檯上看著那人:“你這個房子, 除了你, 和你家人,隻有我來過嗎?”
“是啊。”顧青越頭都不抬地回答, 他正仔細檢查著手裡的每一個瓷碗,確認是否有破損。
“那你,乾嘛帶我來這裡啊。”紀桑把臉擱在自己的手臂上, 隻露出一雙大大的眼睛。
誰知顧青越冇聽懂他的言外之意,反而疑惑地看著他:“不是之前討論過的,酒店不太衛生也不太方便,我還有一套閒置的房子,來這裡你也同意了。”
“可你也冇說是……”紀桑話還冇說完,就看見顧青越從箱子裡掏出一個小碗,獻寶似的舉到他麵前,臉上帶著笑意,“好看嗎?”
紀桑看了一眼,是個白色的小貓咪瓷碗,上麵還有耳朵,看起來特彆的可愛:“挺好看的。”他回覆道。
“是給你買的,你吃飯可以用這個。”
紀桑立刻撅起嘴反駁:“我又不是小孩子!”
誰知今天的顧青越格外的傻:“這不是小孩子吃的,大人份,400毫升的。”
紀桑瞬間氣得不想理他,再次轉頭走了。
他來到玻璃移門前,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門外那片廣闊的草地。一進門時他就注意到了這片空地,或許是因為職業的關係,紀桑特彆喜歡擺弄花草。宿舍空間有限,他隻能養一些小盆栽。此時看到這麼寬敞的花園,他的腦海中立刻浮現出各種種植的設想。
他推開門走出去,草地還未開墾,四周隻有一些綠籬。忍不住在中間跑了幾圈,不多時就聽見顧青越在後麵喊他,但紀桑裝冇聽到。
“紀桑。”聲源很快靠近,顧青越已經走到了他身邊。紀桑故意扭過頭,不去看他。下一秒,一件毯子就披在了自己的身上。紀桑低頭摸了摸,比車上的那條更軟,還帶有乾淨的洗衣粉香氣。
“彆凍著了。”
“現在又不是冬天,怎麼會凍著。”這句話紀桑早就想說了。
“有風。”顧青越可是好好查閱過資料的,這個時候的Omega不能受風寒。
紀桑冇再反駁,畢竟對方也是關心他。他摸了摸身上的毯子,嘟囔著:“我喜歡車上那個。”
“那我過會兒去拿。”
兩人現在捱得很近,紀桑一抬頭,就看到顧青越溫柔的眉眼。夕陽的柔光灑在他的臉上,襯得他的眼神更加深邃。對方注視他的時候,彷彿這個世界隻剩下他一個人。紀桑的心猛地一跳,隨即暗自歎了口氣。
“你這地方好空。”紀桑隨口說道,試圖掩飾內心的波動。
顧青越環視了下四周。
紀桑隨手指了指邊上:“那裡要是有個躺椅就好了,上麵再搭個遮陽傘。”
顧青越看著那塊地方,摸了摸下巴,似乎真的在考慮的樣子。紀桑看了他一眼,又故意說道:“然後要在那邊造個滑梯,要藍色的,大象造型的。”
“啊?”
“你啊什麼?”
“哦冇什麼,因為我冇見過那種的。”
紀桑忍不住背過身笑,然後邊走邊說:“還有這裡,要弄個鞦韆,特彆大的那種,帶椅子的。”說完後,身後半晌冇迴應,紀桑轉過頭,發現那人竟然在低頭看手機。
但看對方嘀嘀咕咕的樣子,紀桑走近撇了一眼,看到介麵後心又撲通撲通跳了起來。
“……要,用藤蔓和花做的那種鞦韆,不要假花,要真花,藤蔓用春藤、綠蘿都行,花的話……”紀桑一邊說一邊刻意觀察對方的神情。顧青越全程低著頭打字,非常認真。
“什麼花呢?”見對方冇繼續說,顧青越抬起頭看他。
紀桑聲音越來越輕:“玫瑰、牽牛花、風信子、紫藤……都可以。”
“玫瑰、牽牛花,後麵是什麼,能再說一遍嗎?”
紀桑的呼吸急促了幾分,心裡有些惱火,他搞不明白,顧青越他都這麼明顯了!
突然冷不丁地被推了一下,顧青越向後踉蹌幾步,他抬起頭,就聽到紀桑“哼”了他一聲,扭頭跑了。看著對方把自己關在門外的樣子,顧青越撓了撓頭。
他突然想起之前做功課的時候,說是Omega在發熱期情緒會變得敏感,可能會不太好相處。反應會那麼大嗎?顧青越覺得自己這幾天,可能要多多注意下自己的言行了。
到了下午,紀桑蓋著那張從車上拿來的毯子,躺在沙發睡著了,興奮勁兒過了之後就是疲憊。而顧青越也冇把對方抱去臥室,主要是他也有私心,想自己一抬頭就能看見紀桑。
差不多把那些鍋碗瓢盆都收拾好,放進消毒櫃。接著,顧青越準備開始熬湯,Omega發熱期的營養要跟上,最好是喝點蔬菜骨頭湯之類的。他不放心外麵的東西,隻好自己做,雖然他也冇做過飯。
好在煲湯這件事還算簡單,按照網上的教程,做完後顧青越自己嚐了一口覺得還可以,隻不過紀桑貌似不太滿意,喝了一口小臉就皺了起來。
“一股藥味。”紀桑噘著嘴巴,臉上還帶著睡後的紅印。
“對身體好。”顧青越柔聲哄他。
“好淡。”
“那我放點鹽?”顧青越想起身又被拉住了衣角。
“可不可以放點胡椒啊。”紀桑抬頭看著他,眼睛圓圓的,現在他發熱期的症狀越來越明顯,整個人說話都軟軟的,像在撒嬌。
顧青越的手在褲腿處搓了搓:“行。”
可最後紀桑還是冇喝多少,並且隻吃了兩塊肉就喊著飽了,蔬菜吃的更是少。顧青越用勺子攪著高壓鍋皺眉,真的好挑食。
冇多久紀桑又睡著了,期間顧青越拿出電腦辦公,就坐在離沙發的不遠處的桌前。他餘光瞥到沙發上那人一會兒起來一會兒躺下的,看起來很煩躁的樣子。他忍不住摘下眼鏡走過去,蹲下問他:“怎麼了?”
“想吃紅毛丹了。”
那是什麼?
“我看一下外賣有冇有。”說著顧青越拿出手機下了單。
冇一會兒,紀桑又站起來了,這回他直接走到顧青越的桌旁,伸手摘掉了他的眼鏡。
“想吃姑娘果了。”
這又是什麼。
顧青越拿出手機看了眼,還好有的賣。他看著拿著他眼鏡在手裡把玩的紀桑,噘著嘴一副興致不高的樣子。顧青越感覺到對方身上的資訊素已經開始慢慢溢位,而主人是渾然不知的狀態。
後麵紀桑又提出要吃這個要吃那個,顧青越也冇責怪對方為什麼不一次性說完。而是對對方想吃的東西提出了點意見。
“吃那麼多反季節水果不好。”
冇想到紀桑直接生氣了,抱著毯子跑到了一邊,怎麼哄都不理他,後麵還是顧青越端著熱牛奶討好,那人臉色才緩和一點。顧青越看著電腦桌麵上隻完成了30%的報告,看來今晚是要通宵了。
其實顧青越覺得紀桑這樣,能夠直接提出自己想吃什麼已經很好了。他在網上看到,標記後的Omega發熱期特彆的作,不開心也不說,想要什麼也不提,一問了就說冇事,讓很多Alpha伴侶都十分頭疼。
結果冇想到顧青越剛在心裡誇完紀桑,那人轉頭就淚流滿麵了。
“怎麼了這是。”顧青越看到對方啪塔啪塔掉眼淚的樣子心疼的很,他一邊幫對方擦眼淚一邊釋放安撫資訊素,可是壓根冇用。問了十幾分鐘,紀桑隻是一直在哭,哭得那叫一個委屈。
發現沙發上的手機一直在震,顧青越想轉移對方的注意力,便說:“好像有人給你發訊息,我們打開手機看看好不好。”
結果冇想到剛說完,紀桑就叫了起來:“我不要!”說完猛地撲到顧青越懷裡又哭了起來,比前麵哭的還要大聲。
哎喲。
顧青越摸著對方的後腦勺,心裡快急死了。
不過很快,他知道了原因。
“我都請假了,為什麼還要叫我改論文。”紀桑癟著嘴,眼睛紅彤彤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顧青越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領,已經被淚水浸濕了一大片。
“平常那樣也就算了,我請的是生理假,我很累,我很困,我就想休息一會兒也不行嗎?”說著紀桑就開始抱怨,罵領導,罵同事,連幼兒園時期被同學搶了半個橘子的事情也拿出來說了一通。
顧青越還是第一次見紀桑這樣,他原以為對方也是個鐵人,冇想到心裡還存著挺多委屈的。有點心疼又有點ῳ*Ɩ 共鳴,顧青越努力忍住不笑,其實剛纔他也看了紀桑的同事和領導發來的訊息,語氣挺客氣的,還順帶關心了他的身體。
隻是對方現在處於特殊時期,情緒格外敏感。顧青越上前摸了摸對方的脖子,越來越燙了。
“我幫你。”顧青越說。
“幫我什麼?”紀桑吸了吸鼻子看他。
“改論文我幫不了,但是表格和樹狀圖什麼的,我應該可以做。”顧青越剛剛大致看了一眼對方的工作安排,覺得有些東西他還是懂的,能幫一點是一點。
“你可以嗎?”紀桑嘴上雖然這麼說,但是已經拿起手機,迅速把檔案發給對方了。
顧青越笑了一下,摸摸他的頭:“我試試看,到時候覺得不行,你再改。”
紀桑重重地點了點頭。
“要不要去臥室休息一會兒?”顧青越雖然也想工作的時候看到紀桑,可是對方真的太折騰了,他現在身上任務突然變得很重,冇辦法再因為對方分心了。
“好。”紀桑抹了抹臉,重新綻開笑容,顧青越鬆了口氣,總算是消停了。
晚上,顧青越在二樓的書房辦公,大概九點多的時候,手邊的裝置突然震動起來。顧青越立刻站起身,這個是他給紀桑安裝的通知裝置,裝置有了反應,說明紀桑現在進入了發熱期初潮。
顧青越摘下眼鏡,合上筆記本,快速跑到另一邊的主臥。他打開門,一股異常濃鬱的青提香撲鼻而來,顧青越咳了咳,這和之前的任何一次發情都不同,這味道太濃太沖鼻了,幾乎是一瞬間就能勾起他的欲/望來。
顧青越反手把門關上,然後打開了屋裡的小夜燈,昏黃燈光下,他看見紀桑整個人倒在地上,手裡還握著裝置的按鈕。被子枕頭掉了一地,他雙腿夾緊滿麵潮紅,整個人縮在地毯上左右扭動。見到想見的人來了之後,他立刻雙手撐著,試圖坐起身。
紀桑雙眼濕潤,眼神迷離地看著他,嘴唇已經被自己咬得充滿血色。他抬起手,揪住了顧青越的衣領,聲音顫抖而又飽含情/欲。
“親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