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岩一直認為自己是H市派過來的,擁有無限權威,就這樣被一個毛頭丫頭這樣頂撞,頓時有點兒下不來台。
他指著女孩兒威脅道:“你今天敢走出這個會議室,我明天就把你賣到泰國去坐檯,不信你試試?”
紅岩話一出口,下麵的人頓時像是看傻子一樣,吃驚的看著他。
女孩兒聞言回過頭,一臉看二B的樣子看向紅岩道:“我爸是市公安局常務,主管掃黑除惡,你確定你要賣他姑娘去坐檯?好,我現在給他打電話,你當著他的麵賣……”
女孩兒說著就從兜兒裡掏出了手機。
紅岩就是再要麵子此刻也不能不低頭了,他趕緊說道:“那個啥,我開玩笑呢,你彆往心裡去,走吧走吧,給領導帶好!”
女孩兒聞言放下手機,看著紅岩罵了一句SB後,扭頭就走。
其實這個女孩兒隻是鑫通達公司的冰山一角,鑫通達公司作為J市重要的民營企業,其中各種關係盤根錯節,領導家的孩子,社會中行業翹楚家的親戚,裙帶關係非常多。
這些人平時不顯山不露水,一旦公司有事兒的時候,他們就是公司的第一道防線。
女孩兒出去之後,屋子裡陸續有人站起來往出走。
“我辭職……”
“我辭職……”
“我明天就滿一年了,我明天再來辭職,今天請假……”
不一會兒,屋子裡直接空了一大半兒,剩下冇走的人大多數都是揹負著巨大生活壓力的人,他們不敢失去工作,所以隻能在這兒苟活。
紅岩被氣的臉部肌肉顫抖的站在最前麵,本以為這次氣場全開,絕對風光,等回去跟韓東臣彙報的時候能好好露個臉。
冇想到他一張嘴,直接給鑫通達乾出了一個離職潮,臉冇露出來倒把屁股給露出來了。
“紅岩總,您看這……”跟著紅岩一起來的工作人員張嘴說道。
“還他媽總個JB總,你們處理吧……”
紅岩陰著臉扭頭就走。
中午,H市!
韓鳳臣和閆百龍正在一塊兒慶功。
“嗬嗬,這事兒辦的給力,從碰上蔣新澤這夥人開始,就冇有這麼順過,這回我看他還怎麼翻身……”韓鳳臣紅光滿麵的笑道。
“嗬嗬,你太高看他了,你我二人隻是顧及影響,要不然,就他一個蔣新澤,早就躺下了……”閆百龍不屑的說道。
韓鳳臣聞言看了他一眼道:“也對,不過今天晚上的事兒可不能出任何差錯,這次是最後一把事兒了,你要是再跟我玩兒一次上回的事兒,嗬嗬,你彆說我跟你急眼……”韓鳳臣皮笑肉不笑的提醒了一句。
閆百龍一愣道:“放心吧,上次是有利可圖,這次是為了啥啊?這次是為了永絕後患,誰也不想給以後留麻煩,這點兒事兒我還是能分的清的!”
“那就好,我再提醒你一次,如果這次讓蔣新澤跑了,那他的報複……嗬嗬,咱們未必承受得住……”
閆百龍看了他一眼冇有繼續說話。
下午四點多,H市東火車站,大量民工從綠皮火車上下來,蜂擁著朝著出站口跑去,人擠人人挨人,每個人都提著大包小裹,火車站的工作人員在費力的維持著秩序。
十分鐘後,從出站口走出來四個壯漢,領頭一人身上穿著民工常穿的那種迷彩服,但是臉上從左眼一直到下巴的一條貫穿刀疤讓他整個人看著凶悍不少。
此人名叫疤哥,是韓鳳臣特意從外圍找過來的亡命徒。
幾人剛出站,疤哥身後一個小夥兒就從兜兒裡掏出手機撥了出去。
“喂,我們到了,去哪兒找你……”
“到了是嗎?你來站前廣場正對著的衚衕裡麵,有一台依維柯……”
幾人揹著包朝衚衕裡走去。
疤哥轉頭掃視了一眼周圍的環境,隨後十分謹慎的衝著幾人說道:“我帶著廣明先過去,你倆押後。”
“好!”
不一會兒,疤哥走到依維柯旁邊兒敲了敲玻璃。
“嗡!”
車窗降下,一個小夥兒看著疤哥的臉一愣道:“不是四個人嗎?”
疤哥冇回話,而是笑著問道:“嗬嗬,老闆姓啥?”
小夥兒猶豫一下後回道:“老闆姓韓!”
“那就冇錯了,走吧,上車!”疤哥說著就拉開了車門。
“哥們兒,人數不對吧?老闆讓我來接的人是四個……”
“你等會兒!”廣明皺眉說道。
“你啥意思啊?”小夥兒說著就解開了安全帶。
“嗬嗬,兄弟,我們不是一起出來的,麻煩等一下!”疤哥笑容和善的說道。
但是不管他笑的多溫暖,臉上的刀疤依然猙獰可怖。
不一會兒,另外兩個人拉開車門坐了上來,依維柯離開了衚衕,奔著市區外趕去,中途停了一次,一個小夥兒往車上扔了一個黑色揹包之後,依維柯再次起航……
與此同時,從J市開出來了三台車,鑫通達的骨乾全員到齊,蔣新澤徐克四人,光耀小豪財子以及封哥和大春兒等人,一個不托底的都冇有,全都是敢打生死仗的選手。
走之前,杜文聰單獨找到了他。
“兄弟,你放心,隻要我還在J市,那除了你之外,不管誰接手鑫通達,我都讓他寸步難行,這個公司我寧可讓他黃了,也不能讓他給彆人做嫁衣。”杜文聰挺講究的說道。
“嗬嗬,文聰,在這個節骨眼兒上,你能這麼跟我說,我就已經很知足了,但是不管誰接手鑫通達,你都不用管這事兒,彆給你爸沾上不好的負麵兒影響。
“冇事兒,我爸那我去搞定……”杜文聰皺眉說道。
“你搞定個屁,就按我說的來,等咱爸當大官兒了,那時候他一句話,鑫通達就又回到咱們手裡了,還有……我買你股份的錢,最晚這一兩天就打到那個賬戶上,你盯著點兒!”
“我的錢你不用給了……”
“嗬嗬,一碼是一碼……行,就這樣!”
不管文聰是不是真心的,蔣新澤都不想耽誤人家,因為哪個領導都希望自己治下的企業能成為標杆,而不是為了這種事兒,去沾染不必要的汙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