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之後,孔萬河帶著近百人站在廢墟外麵,這幫人手裡掐著鎬把和大錘。
“曹尼瑪,你們出不出來?再不出來一會兒我們衝進去你們就出不來了嗎?”孔萬河手上戴著白手套衝著對麵兒喊道。
“艸你奶奶孔萬河,整個H市就你這個大傻B還不知道是咋回事兒,你今天敢過來,我他媽腦袋不給你砸碎我不叫小安……”剛纔打電話的小夥從破房子裡喊道。
“曹尼瑪,那還談個JB,兄弟們,跟我衝進去,把這幫狗籃子乾趴下。”孔萬河大吼一聲,直接帶著人就衝了上去。
“哥,他們上來了。”一個小夥兒衝到小安身邊兒喊道。
“告訴咱家人,不慣他這臭毛病,過線就給我磕他。”小安咬牙說了一句。
孔萬河等人還冇等跑進棚戶區,隻聽空中響起了“嗖嗖嗖”的聲音。
“臥槽,什麼動靜?”大強一愣道。
話音剛落。
“砰”的一聲,一塊兒磚頭直接呼在了他的臉上。
“臥槽。”
大強捂著腦袋就倒下了。
“大強,大強!”
孔萬河喊了一嗓子,伸手就去拽大強。
天上全都是磚頭,不斷的在身邊兒落下。
“艸,還強個JB,快躲。”孔萬河身邊兒一小夥猛的一拽他,躲開了一個磚頭。
他身後的人全都往後跑,現場非常亂。
“艸你媽,兄弟們頂住這一波,乾進去咱們就贏了。”孔萬河急吼吼的喊道。
“我去尼瑪,這活兒冇法乾,對夥兒都冇見到,直接就讓人家乾倒了,溜了溜了。”一個小夥兒把手裡的鎬把一扔,直接就往後跑,越來越多的人都在往出跑。
孔萬河抬手抓住一人,衝著他急頭白臉喊道:“我去你媽,你給我回來,拿錢的時候一個頂兩個,現在到乾活兒的時候跑的比誰都快,有你們這麼乾活兒的嗎?”
“你鬆開我,我他媽拿的是乾活兒的錢,不是捱揍的錢,人都見不著跟他媽磚頭子乾仗我也是第一次見,鬆開我。”那人一聳胳膊抬腿就走。
一個多小時之後,孔萬河把大強送到醫院之後一個人來到了樓下。
“嗡!”一台商務車的車窗降下,賀飛在裡麵露出頭。
“怎麼樣?你兄弟冇事兒吧?”賀飛一臉關切地問道。
“冇事兒,鼻骨被打塌了,冇啥大事兒……飛哥,對不起,這個事兒我冇辦明白。”孔萬河有些自責的低頭說道。
話音落,不等賀飛說話,邊兒上的孫權皺眉訓斥道:“都不是我說你,你找的都是一些啥人啊?剛開始,跟對麵兒還冇等見麵兒呢,直接就跑了,你就這麼辦事兒啊?冇有那金剛鑽你攬啥瓷器活兒啊……”孫權一點兒麵子冇給,當著賀飛的麵兒,把孔萬河貶低的一無是處。
孔萬河被罵得腦袋低低的一句話不說。
等孫權罵得差不多了,賀飛看了他一眼緩緩張嘴道:“你這麼厲害,要不這活兒你去乾?你乾的比他好?”
孫權聞言頓時說道:“這玩意術業有專攻,我還是比較喜歡開車。”
賀飛不著痕跡的瞄了他一眼後衝著孔萬河說道:“行了,這個事兒也確實難辦,你兄弟傷了,這個錢你拿著給他看病。”賀飛從車裡拿了一萬塊錢遞給孔萬河。
他一愣,隨後趕緊拒絕道:“飛哥,事兒冇乾好,這錢我不能接……”
“哎呀,拿著吧,我知道你手裡錢不多,咱們之間冇有這麼多講究,聽話。”賀飛的手再次往前一遞。
孔萬河眼睛瞬間就紅了。
“飛哥,謝謝!”
“行,你在這陪你兄弟吧,我們先走了。”賀飛說罷,車輛緩緩起步離開。
孔萬河眼睛始終注視著車輛消失,纔拿著錢奔樓上走去。
賀飛手下的直係非常少,那個孫權算是一個,剩下一個就是這個孔萬河,因為他的身份在這兒了,並不需要這麼多人。
孔萬河在他身邊兒已經待了兩年了,他認為賀飛這個人非常厲害,跟著他遲早會發達,所以每次有事兒必然衝在前麵,他把賀飛當成他這輩子最大的貴人,始終在等著賀飛給他一個飛黃騰達的機會。
現實生活中有很多這種人,他們圍在富二代G二代身邊,以為離他們近一點兒就會沾上貴氣沾上財氣,但是在富二代和G二代眼裡,他們不過就是跟班兒的角色,高興了給點兒錢花花,不高興就非打即罵,理都不理。
他剛邁上台階,褲兜兒裡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喂,媳婦兒。”
“孔萬河,你是不是跟我塞臉了?你都幾天冇回家了?你信不信老孃給你買一遝綠帽子,讓你換著戴。”
電話一接通,一個脆生生的女聲直接在電話裡開罵。
“媳婦兒,我這有事兒,在醫院呢,回家再嘮昂……”孔萬河說著就要掛斷電話。
“孔萬河,你今天要是敢掛我電話,我馬上消失,讓你再也找不著我,不信你試試。”
“媳婦兒,彆鬨,真有事兒,我幫飛哥辦的。”孔萬河提了一句。
“你幫啥哥也不行啊?再說了,我早都告訴過你,咱們跟賀飛他們就不是一個層級的,你跟他在一塊混能混出啥來啊?”女人在電話裡人間清醒道。
“我不跟他混我跟誰混啊?”孔萬河皺眉說道。
“你非得跟彆人混乾啥啊?咱們自己找個工作好好乾不就挺好嗎?”女人在電話裡皺眉問道。
“我初中都冇畢業,我能找到什麼工作?我什麼時候能在H市買上房子和車,我啥時候能攢夠彩禮娶你,這些靠一個月三四千的死工資啥都實現不了……”孔萬河皺眉回道。
“萬河,你才二十多歲,我又冇催你,你著什麼急啊?我相信隻要咱倆好好乾,這些東西早晚都會有的!”女人在電話裡誠心實意地說道。
“你能等得起,我等不起,人生的機會是有限的,我要抓住每一個機會,目前在飛哥身邊兒就是最好的選擇,你不用管我了,我明天回家……”
孔萬河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出租屋內,一個長相俏皮,皮膚白皙的女孩看著電話歎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