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夫人又把您死對頭刀了 第74章 父憑女貴

一念如電光石火閃過腦海，舒兒！是了，定是舒兒！

工部貪腐案、漕督之爭。此二件令二皇子連吃癟、令平津王聲勢大漲大事，背後似皆有女兒若隱若現之影！

雖明麵與其裴承安無關，然陛下此番擢升，是否是一種隱晦平衡與安撫？

是對裴家於此番爭鬥中“站對位置”之某種獎賞？抑或是陛下見了舒兒之價值，從而惠及其這父親？

越想，裴承安越是心驚，亦越是恍然。原己此看似突來之升遷，根源竟在女兒身！

是女兒憑其智慧膽識，於更高層麵博弈中，為其、為裴家，掙來此份殊榮！

一種難言複雜情緒湧心頭。有欣喜，有激動，更有深深羞愧後怕。

欣喜於家族振興有望，激動於女兒優秀遠超預期，羞愧於己這父親曾之昏聵無能，後怕於若非女兒力挽狂瀾，裴家恐早萬劫不複！

其再坐不住，當即向尚書告假，懷揣那沉甸聖旨，急匆匆趕回府。

裴府門前已是車馬簇簇，來道賀賓客絡繹。

裴承安無心應酬，直闖內院，奔聽雨軒。

“舒兒！舒兒！”其聲帶難抑激動，甚有些顫。

裴若舒正窗下看書，見父親如此失態闖進，心已瞭然。

其放書卷，起身迎，神色平靜如常：“父親下朝了？何事如此匆忙？”

裴承安將手中聖旨遞其前，眼眶竟有些濕：“舒兒，你看！為父升任吏部右侍郎了！”

裴若舒接聖旨，目掃過，臉上無太多意外色，隻微微一笑，福身道：“女兒恭喜父親。此是父親多年勤勉，應得。”

“不！非為父應得！”裴承安連連擺手，激動抓女手，“舒兒，為父心清楚！此定是你在陛下前，為為父、為裴家掙來體麵！若非你為父何德何能啊！”其看女兒沉靜睿智眉目，心充滿前所未有依賴與信服：“舒兒，從今往後，裴家便全靠你了！為父……為父一切聽你！”

此番語，已近乎將家族權柄，徹底交托女兒手中。

裴若舒看父親激動誠摯模樣，心亦感慨萬千。前世淒慘，今生奮鬥，不正是為護家人，振興門楣？

今，父親終徹底醒悟，並予其全然信任，此令其肩上擔更重，亦令其前行道，少了些許內部掣肘。

“父親言重了。”其扶住父親，語氣溫卻堅定，“我等是一家人，自當同心協力。女兒能作者有限，還需父親在朝堂之上，穩住根基，謹言慎行。”

“為父明白！為父明白！”裴承安連連點頭，此刻於其眼中，女兒話便是金科玉律。

裴府上下，因裴承安升遷而一片歡騰，然真明內情者皆知，此府未來走向，已牢牢繫於那位年僅及笄、卻已名動京華“智女”裴若舒之手。

然，盛名之下，危機暗伏。靜心庵地牢深處，葉清菡蜷縮陰濕角落，形銷骨立，唯眼燃幽火。

其通過那被徹底掌控之啞尼，模糊得聞“裴侍郎高升”、“吏部右侍郎”、“裴家大喜”等隻言片語。癲狂恨意如毒焰，瞬間焚其殘存理智。

裴若舒！你父竟能高升！定是你這賤人魅惑平津王，為其鋪路！我豈能讓你如願！

一更毒、更險、意欲一擊致命之離間計，於其瀕死心智中瘋長。

其憶起，前次偽造密函殘片未竟全功，此次需更狠！

她要讓裴若舒“蠱惑親王、乾預朝政、為其父謀官”之罪名，看似鐵證如山！

其再次撕下囚衣內襯，以指血為墨，仿平津王府一種特殊暗記格式，歪扭書就一“密令”：“裴氏女有功，其父裴承安可擢侍郎，以安其心，亦固盟。然裴女智近妖，需加籠絡，賜東珠一斛，金百兩，江南田莊兩處為賞。另，漕督事後，尋機令其‘病逝’，以絕後患。影”

此“密令”惡毒至極！既坐實裴若舒以色侍人、為父求官，更暗示晏寒賜厚賞為封口，且計劃事後滅口！

其將此“密令”與一枚真正帶有平津王府印記、內刻“晏”字之破損玉玨一同包好。此次，其不再假手他人，而是絕食奄奄，求見庵中掌事，言有“關乎天家體統、平津王安危”之絕密稟報，隻求死前一見。

其賭，掌事不敢隱瞞，必上報，此物便可經官麵渠道，落入某些“有心人”手中！

此乃葉清菡傾儘生命最後力之絕殺，戰鬥力與惡毒，於此登峰造極。

裴府，蘭芷院內，沈蘭芝初聞夫君高升，喜極而泣，與常嬤嬤相擁。

然欣喜未持續多久，外間便有隱隱流言滲入府中。

有丫鬟竊語，言老爺升遷如此之快，恐是小姐與平津王有私，王爺在陛下麵前美言所致；更有甚者，傳小姐以“房中術”魅惑王爺，方換得父職流言汙穢不堪，漸有蔓延之勢。

沈蘭芝聞之，如遭冰水淋頭，喜色儘褪，麵色煞白，跌坐椅中。常嬤嬤忙揮退丫鬟，闔上門。

“夫人，莫信那些混賬話！皆是眼紅嫉恨之人胡唚！”常嬤嬤急勸。

沈蘭芝卻渾身發冷，抓住嬤嬤手，聲顫：“嬤嬤，無風不起浪，老爺這官升得，確實太急了些。若真是舒兒她與王爺，那我裴家成什麼了？舒兒的名聲還要不要了？老爺的清譽還要不要了？”其越想越怕，那點因夫榮而生的喜悅，瞬間被滔天恐懼淹冇。“不行，我得去找舒兒，這官咱們不做了！讓老爺上表辭了！咱們回老家去！什麼侍郎，什麼富貴，哪有女兒的名節、裴家的清白重要！”此乃其麵對驟臨汙名與不可測風險時，最直接、最本能的退縮反應，是“心軟”與“舊念”交織下的極端選擇。其說著竟要起身往外衝。

恰時，裴若舒安撫畢父親，正來母親院中請安，於門外聞母親泣語，心下瞭然。其推門入，神色沉靜。

“母親。”裴若舒喚，行至母前，握住其冰涼顫抖之手。

沈蘭芝見女，淚如雨下：“舒兒，你都聽見了？外頭那些話，娘這心裡，像刀絞一樣！這官，咱們不要了，好不好？娘求你，咱們一家離了這是非地，安安生生過日子，娘什麼榮華富貴都不要，隻要你清清白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