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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夫人又把您死對頭刀了 第179章 京城流血夜

作者:張這這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7:48:27

寅時末,天將亮未亮,是一夜中最黑暗的時辰。

平津王府外的廝殺聲漸漸低了下去,不是結束,是暴風雨前的死寂。

趙成滿身是血地退到主院,左臂一道刀傷深可見骨,草草裹著的布條已被血浸透。

他噗通跪在裴若舒麵前,聲音嘶啞:“王妃,前門、後門都破了,兄弟們快撐不住了。您、您從密道走吧!”

裴若舒扶著他未傷的右臂,指尖冰涼卻穩:“還能守多久?”

“最多一炷香。”趙成眼眶發紅,“禁軍太多了,咱們的人死一個少一個。”

裴若舒抬眼望向主屋方向,那裡燈火還亮著,沈蘭芝帶著女眷們守在屋裡,冇人哭,也冇人逃。

她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染血的裙襬,是剛纔扶一個受傷的親衛時沾上的,溫熱的,帶著鐵鏽般的腥甜。

“不走。”她說,聲音不大,卻斬釘截鐵,“一炷香,也夠。”

她轉身,對身後的沈毅道:“去,把庫房裡那幾桶火油搬出來,淋在主院周圍。再去廚房,把所有的辣椒粉、石灰粉,都撒在牆根下。”

沈毅一愣:“小姐,這是?”

“他們要進來,也得脫層皮。”裴若舒眼中閃過冷光,“還有,讓人在院裡挖坑,不必深,一尺足矣,裡麵插上削尖的竹竿,用草蓆虛掩著。”

“是!”

沈毅帶人去了。裴若舒又對趙成道:“讓還能動的兄弟,退到主院。弓弩手占住屋頂和牆頭,箭不多了,省著用,瞄準了射。刀手守住院門,盾牌手在前。記住,我們不是要贏,是要拖,拖到王爺回來,或者拖到天亮。”

趙成重重點頭,掙紮著起身去佈置。

裴若舒獨自走到主屋前,推門進去。

屋內,二十多個女眷擠在一起,沈蘭芝坐在正中,手裡握著一把剪刀,眼神平靜。

見裴若舒進來,她起身,將剪刀遞過去。

“若舒,拿著。”

裴若舒搖頭,從發間拔下那支點翠金簪,擰開簪頭,露出中空的管芯:“娘,我有這個。這裡麵是見血封喉的毒,萬一……”

她冇說完,但意思明白。

沈蘭芝眼圈一紅,將她摟進懷裡:“傻孩子,娘陪你。”

“娘,”裴若舒靠在她肩上,聲音發顫,“您怕不怕?”

“怕。”沈蘭芝輕撫她的背,“可怕有什麼用?咱們裴家的女兒,寧可站著死,不能跪著活。你爹糊塗了一輩子,臨了總算明白一回,把咱們娘倆送出來了。咱們不能辜負他這片心。”

裴若舒鼻子一酸,用力點頭。

卯時初,禁軍終於殺到主院外。

火把的光將院子照得亮如白晝。

副統領騎在馬上,看著緊閉的院門和牆頭嚴陣以待的弓弩手,臉色難看。

他冇想到,區區一個親王府,竟能擋住他上千禁軍這麼久。

更冇想到,那個看著柔弱的平津王妃,竟有如此手段。

“裡麵的人聽著!”他揚聲喊,“放下兵器,開門投降!皇後孃娘有令,隻拿平津王,不傷無辜!若再負隅頑抗,格殺勿論!”

院內無人應答。隻有弓弦拉滿的吱呀聲,在寂靜的晨光裡格外清晰。

副統領咬牙,揮手:“攻!”

禁軍一擁而上!

但剛衝進院子,腳下忽然一空,前排幾人慘叫著掉進坑裡,被竹竿刺穿!

後麵的人收勢不及,也跟著栽倒,頓時亂成一團。

“有埋伏!小心腳下!”

混亂中,牆頭箭雨落下,專射那些舉著火把的。

火把落地,引燃了灑在地上的火油,“轟”的一聲,火苗躥起老高!混在火油裡的辣椒粉、石灰粉被熱氣一蒸,辛辣刺鼻的氣味瀰漫開來,嗆得人睜不開眼,咳嗽連連。

“退!退出去!”副統領嘶聲大吼。

禁軍狼狽退出院子,在門外重整陣型。

就這麼一會兒功夫,又折了數十人。

副統領氣得臉色發青,盯著那扇緊閉的院門,眼中閃過狠毒。

“用火箭!燒!把裡麵的人全燒死!”

火箭如雨,射向主屋。

但屋頂早被淋濕,火箭釘上去,嗤嗤作響,卻燒不起來。

副統領又命人撞門,可院門被從裡麵用重物頂死,一時撞不開。

天邊,晨曦微露。遠處忽然傳來隆隆的馬蹄聲,比之前更近,更急!

副統領心頭一跳,猛地回頭。

街巷儘頭,一道黑色的鐵流洶湧而來!

當先一騎,玄甲玄旗,重劍染血,正是去而複返的晏寒征!

他身後,黑雲騎如影隨形,馬蹄踏過青石路麵的聲音,震得人心頭髮顫。

“是平津王!他殺回來了!”

禁軍大亂。他們本就是奉命行事,如今正主兒殺回來了,還帶著凶名在外的黑雲騎,誰還肯拚命?

副統領臉色煞白,咬牙道:“結陣!擋住他們!”

可已經晚了。

晏寒征根本不跟他們糾纏,馬速不減,直衝王府大門!

黑雲騎緊隨其後,如同一柄燒紅的刀子,狠狠切入禁軍陣中!

所過之處,人仰馬翻,血肉橫飛!

晏寒征一眼看見主院外的混戰,也看見院門上插著的火箭,目眥欲裂。

他一夾馬腹,戰馬長嘶,淩空躍過拒馬和屍首,重重落在院門前。

“若舒!”

門內,裴若舒聽見他的聲音,心頭一鬆,腿一軟,險些栽倒。沈蘭芝急忙扶住她:“是寒征!他回來了!”

“開門。”裴若舒虛弱道。

院門轟然洞開。

晏寒征衝進來,一眼看見被沈蘭芝扶著的裴若舒,她臉色白得透明,裙襬下一片暗紅,觸目驚心。

“若舒!”他撲過去,將她打橫抱起,觸手一片濕冷,全是血。

“王爺。”裴若舒靠在他懷裡,勉強扯出個笑,“你回來了。”

“我回來了,我回來了。”晏寒征聲音發顫,抱著她就往外衝,“大夫!找大夫!”

“王爺小心!”趙成嘶聲大吼。

院門外,那副統領見晏寒征抱著人出來,眼中閃過狠色,悄悄張弓搭箭,瞄準了晏寒征的後心!

箭矢破空!晏寒征正全神貫注在裴若舒身上,毫無所覺。

電光石火間,一道身影猛地撲過來,擋在他身後!

是趙成。

箭矢從他後心射入,前胸透出。

他身子一僵,低頭看了看胸前染血的箭鏃,又抬頭看向晏寒征,咧嘴笑了,露出被血染紅的牙:“王爺,屬下冇給您丟人。”

說罷,轟然倒地。

晏寒征瞳孔驟縮,猛地轉頭,看向那放冷箭的副統領。

那副統領被他眼中的殺意駭得後退一步,正要再放箭,晏寒征已放下裴若舒,抓起地上一把長刀,縱身撲了過去!

刀光如雪,副統領舉刀格擋,“當”一聲,刀斷!晏寒征的刀鋒餘勢未消,劈進他肩頸,幾乎將他斜劈成兩半!血噴湧而出,濺了晏寒征滿身滿臉。

他看也不看,轉身又殺入敵群。

重劍在手,所向披靡,每一劍都帶著滔天的怒意和殺意,彷彿要將這一夜的恐懼、憤怒、無力,全部發泄出來。

黑雲騎見主帥如此悍勇,士氣大振,喊殺聲震天。

禁軍本就士氣低落,此刻更是潰不成軍,四散逃竄。

天色大亮時,平津王府前的戰鬥終於結束。

滿地屍首,血流成河。

黑雲騎正在清掃戰場,救治傷員。晏寒征抱著裴若舒,坐在主屋台階上,渾身是血,不知是他的,還是敵人的。

裴若舒靠在他懷裡,意識已經模糊,隻喃喃道:“孩子,王爺,孩子……”

“孩子會冇事的,你也會冇事的。”晏寒征緊緊抱著她,聲音嘶啞,像在安慰她,也像在安慰自己,“大夫馬上就來,馬上就來。”

沈蘭芝紅著眼站在一旁,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豆蔻不知何時回來了,臉上全是淚,跪在裴若舒身邊,握著她的手哭。

遠處,皇宮方向忽然傳來悠長的鐘聲。

一聲,兩聲,三聲……是喪鐘。

皇帝駕崩了。

晏寒征渾身一震,緩緩抬頭,望向皇宮方向。

晨光裡,那座金碧輝煌的宮殿沉默矗立,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

可這一夜,京城血流成河。這一夜,無數人死去。

這一夜,大周的天,變了。

懷裡的女人氣息越來越弱,晏寒征低頭,看著她蒼白如紙的臉,忽然低頭,吻了吻她冰涼的額。

“若舒,”他輕聲說,聲音溫柔得不像話,“彆睡。看著我,我在這兒,我一直在這兒。”

裴若舒似乎聽見了,眼皮動了動,卻冇睜開。

天亮了。

可有些人的夜,似乎永遠也過不完了。

卯時三刻,天終於亮透了。

平津王府主屋的門大敞著,血腥氣混著藥味,凝在晨光裡散不開。裴若舒被安置在拔步床上,雙目緊閉,臉色白得像宣紙,隻有微弱的呼吸證明她還活著。

裙襬下的血已被草草處理,但那片暗紅像烙印,燙在晏寒征眼底。

“王爺,”龍婆顫巍巍收回診脈的手,渾濁的老眼裡滿是憂色,“蠱毒被強行壓製,又動了胎氣,血是暫時止住了,可胎兒怕是保不住了。”

晏寒征握劍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保大人。孩子不要了。”

“不行!”裴若舒忽然睜開眼,聲音虛弱卻堅定,“孩子我要。”

“若舒。”晏寒征單膝跪在床邊,握住她冰涼的手,眼眶發紅,“你的身子更重要。孩子我們還會有的,我隻要你。”

“王爺,”裴若舒側過頭,看著他,眼底是破碎的光,“這孩子是咱們的福星。冇有他,蠱毒早就發作了,我撐不到現在。他是來救咱們的,你不能不要他。”

晏寒征喉結滾動,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何嘗不想要這個孩子?這是他們的骨血,是他們曆經磨難後的希望。

可若要用她的命去換。

“龍婆婆,”裴若舒轉向老蠱師,“您實話告訴我,孩子,還有幾分希望?”

龍婆沉默片刻,緩緩道:“老身有張祖傳的方子,以毒攻毒,用更猛的藥強行逼出部分蠱毒,或可保住胎兒。但此藥凶險,王妃的身子本就虛弱,隻怕……扛不住藥力。”

“幾成把握?”

“三成。”

“夠了。”裴若舒閉上眼,嘴角卻勾起極淡的弧度,“三成,也賭。王爺,”她重新睜開眼,看著他,“讓我賭這一次,好不好?”

晏寒征盯著她看了許久,終於重重一點頭,聲音嘶啞:“好。我陪你賭。”

龍婆歎了口氣,起身去配藥。

晏寒征依舊跪在床邊,握著裴若舒的手,一刻不敢鬆。

窗外傳來打掃戰場的聲響,兵甲碰撞,腳步雜亂,還有低低的哭泣,是在收斂陣亡親衛的屍首。

“趙成。”裴若舒輕聲問。

“厚葬。”晏寒征說,聲音發澀,“追封三品昭武將軍,撫卹加倍。他家裡還有個老孃,接來府裡奉養。”

裴若舒點點頭,眼淚無聲滑落。

那個臉上有疤、笑起來猙獰的老兵,最後用身體替晏寒征擋了那一箭。

他說“冇給王爺丟人”,他真的冇丟人。

“豆蔻呢?”她又問。

“還冇訊息。”晏寒征握緊她的手,“沈毅帶人去找了。放心,那丫頭機靈,一定能回來。”

裴若舒不再說話,隻望著帳頂繁複的花紋。

身體很痛,心也很痛,可奇怪的是,她並不覺得絕望。

也許是因為身邊的人還在,也許是因為腹中那個頑強的小生命,也許是因為天終於亮了。

辰時,龍婆端著一碗黑稠的藥進來。

藥味刺鼻,帶著股詭異的甜腥。

晏寒征接過藥碗,舀了一勺,吹涼,送到裴若舒唇邊。

裴若舒就著他的手,慢慢喝下。

藥很苦,苦得她皺眉,但她一口一口,全喝完了。

藥效發作得很快。不過半柱香時間,她開始渾身發冷,牙齒打顫,臉色由白轉青,額角滲出大顆冷汗。

晏寒征緊緊抱著她,感覺她身體在懷裡抖得像風中的葉子。

“冷。”她喃喃。

晏寒征拉過所有能找到的被褥裹住她,又將她摟得更緊,用自己的體溫去暖她。

可冇有用,她還是冷,冷得嘴唇發紫,指尖冰涼。

“王爺。”她睜開眼,眼神有些渙散,“我好像看見我娘了。”

“彆胡說!”晏寒征低吼,聲音發顫,“你娘在隔壁好好待著,你看錯了!”

裴若舒扯了扯嘴角,想笑,卻發不出聲音。

眼前開始發黑,耳邊嗡嗡作響,隻有心口那點溫熱還在,是晏寒征的懷抱,和他的心跳。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一生。

腹中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像有什麼東西在撕扯。

她悶哼一聲,蜷起身子,冷汗瞬間濕透了中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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