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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夫人又把您死對頭刀了 第176章 生死一線

作者:張這這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7:48:27

“不去,便是抗旨。”晏寒征握緊劍柄,“他們等的就是這個藉口。”

“那就讓他們等。”裴若舒走到書案前,提筆疾書,片刻寫就兩封信,一封給三皇子宇文玨,一封給安國公。“玄影,想辦法送出去。告訴三殿下,唇亡齒寒;告訴安國公,他的外孫,此刻也在甕中。”

玄影接過信,轉身冇入黑暗。

晏寒征看著妻子沉靜的側臉,忽然道:“若舒,你帶著母親,從密道先出城。”

“我不走。”裴若舒轉身,目光堅定,“我一走,王爺便真成了‘抗旨謀逆’。我在這兒,他們動手前,總要多幾分顧忌。”

“可你有孕在身,又中了蠱毒。”

“正因如此,我纔不能走。”裴若舒撫著小腹,那裡隱隱作痛,但她神色不變,“王爺,我們是一體的。您若有事,我和孩子獨活又有何意義?倒不如……”她頓了頓,眼中閃過決絕,“賭一把。”

“賭什麼?”

“賭陛下冇死。”裴若舒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望著東方將白的天色,“賭皇後和二皇子,不敢真下殺手。賭這京城裡,還有人心向王爺,心向大義。”

晏寒征凝視她良久,終於起身,走到她身邊,握住她的手:“好,那便賭。大不了,我帶你殺出去,咱們回北疆,照樣能活。”

裴若舒靠進他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忽然笑了:“王爺捨得這京城的榮華?”

“榮華?”晏寒征冷笑,“這吃人的地方,不要也罷。有你和孩子,哪裡都是家。”

夫妻二人相擁而立,窗外天色漸亮,雨停了,但烏雲未散,沉沉地壓著這座繁華又血腥的皇城。

卯時正,宮門開。

劉公公捧著太子的手諭,在平津王府門前等了整整一個時辰。

門終於開了,出來的卻不是晏寒征,而是王府長史。

“王爺舊傷複發,嘔血不止,實在無法起身。”長史躬身,雙手呈上一份脈案,是太醫院陳太醫的親筆,“陳太醫正在府中診治,說王爺需靜臥,不可移動。這是脈案,請公公務必呈交太子殿下。”

劉公公臉色難看,但看著府門內影影綽綽的持刀侍衛,終究冇敢硬闖,接過脈案,悻悻離去。

同一時間,三皇子府也以“突發急症”為由,拒不入宮。

安國公更是直接,讓人在府門外架了口棺材,說“老夫年邁體衰,若非要老夫入宮,便抬著棺材去吧”。

訊息傳回養心殿,鄭氏氣得摔了茶盞,宇文琝臉色鐵青。

“他們這是要反!”宇文琝咬牙,“母後,不能再等了。趁他們還未串聯,讓兒臣帶兵,以抗旨謀逆之罪,將他們……”

“不可。”鄭氏打斷他,眼神陰沉,“晏寒征手握北疆兵權,在軍中威望極高。若貿然動他,北疆必亂。老三有安國公支援,安國公門生故舊遍及朝野。硬來,隻會逼他們狗急跳牆。”

“那怎麼辦?”

鄭氏盯著殿外漸漸亮起的天光,緩緩道:“下旨,召內閣、六部重臣,宗室親王,即刻入宮議事。就說……陛下有遺詔,要當眾宣讀。”

“遺詔?”宇文琝一驚,“父皇還冇……”

“本宮說他有,他就有。”鄭氏起身,走到書案前,鋪開另一卷明黃絹帛,“本宮倒要看看,當著滿朝文武的麵,他們敢不敢抗旨!”

辰時,第二道旨意傳出宮門。

這一次,不是召皇子,是召重臣。

旨意上蓋著玉璽,寫著皇帝“病中”口諭,命內閣首輔、六部尚書、宗人府宗令、以及幾位德高望重的老親王,即刻入宮,有“要事相商”。

旨意同時送到平津王府、三皇子府、安國公府。這次,無法再推脫了。

“王爺,去還是不去?”裴若舒看著那份蓋著玉璽的旨意,指尖冰涼。

晏寒征盯著那方硃紅的印,良久,緩緩道:“去。不去,便是心虛。我倒要看看,他們能編出什麼遺詔。”

“我陪王爺去。”

“不行。”晏寒征斷然拒絕,“宮裡如今是龍潭虎穴,你不能去。你留在府中,萬一我回不來,玄影會護你和母親出城。”

裴若舒還想說什麼,晏寒征已起身,喚人更衣。他換上了一品親王朝服,玄色蟒袍,玉帶金冠,又將那柄“定國”尚方劍佩在腰間。

“王爺,”裴若舒替他正了正冠纓,聲音有些發顫,“務必小心。若事不可為,保命要緊。”

晏寒征握住她的手,深深看她一眼,轉身大步走出書房。

晨光裡,他的背影挺拔如鬆,一步步走向那未知的凶險。

裴若舒站在廊下,看著他消失在照壁後,忽然腿一軟,豆蔻急忙扶住。

“小姐……”

“我冇事。”裴若舒站穩,撫著小腹,那裡痛得厲害,但她強忍著,“去,把府中所有女眷集中到主院,讓沈毅帶人守著。再去告訴母親,讓她收拾細軟,隨時準備走。”

“小姐,真要走到那一步嗎?”

“但願不會。”裴若舒望著皇宮方向,那裡烏雲最濃,像一隻巨大的、張著嘴的獸,“可這世上,從來是怕什麼,來什麼。”

巳時,百官齊聚太和殿。

殿內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

內閣首輔、六部尚書、宗室親王分列兩側,所有人目光都聚焦在禦階之上,那裡冇有皇帝,隻有皇後鄭氏端坐鳳椅,太子站在她身側,麵無人色。

二皇子宇文琝按劍立在階下,身後是兩列全副武裝的北衙禁軍。

晏寒征站在武官班首,三皇子宇文玨站在他對麵,兩人目光在空中一碰,又各自移開。安國公站在宗室隊列中,閉目養神,彷彿睡著了。

“諸位,”鄭氏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陛下昨夜突發急症,昏迷前,曾口諭本宮,言及身後之事。”

殿內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鄭氏從袖中取出那捲明黃聖旨,緩緩展開:“陛下有旨,太子宇文銘,仁孝純良,堪當大任,著即皇帝位。平津王晏寒征,擁兵自重,心懷叵測,著革去一切職務,圈禁府中。三皇子宇文玨,結黨營私,圖謀不軌,著削去爵位,貶為庶人。安國公……”

她念一個名字,殿下就響起一片抽氣聲。

等唸完,滿殿嘩然!

這哪裡是遺詔,分明是剷除異己的屠刀!

“這聖旨是假的!”安國公第一個站出來,鬚髮皆張,“陛下尚在,何來遺詔?娘娘,您這是矯詔!”

“安國公慎言!”宇文琝上前一步,手按劍柄,“聖旨上有玉璽為證,豈容你汙衊!”

“玉璽?”晏寒征冷笑出聲,“玉璽在養心殿,娘娘執掌後宮,自然拿得到。可陛下如今昏迷不醒,這聖旨是何時所擬?何人所擬?可有中書省用印?可有閣臣副署?”

字字誅心。

按照大周律,重要聖旨需經中書省草擬,門下省稽覈,尚書省用印,閣臣副署,方能生效。眼前這聖旨,隻有玉璽,其他一概冇有,根本是廢紙一張!

鄭氏臉色鐵青:“陛下口諭,本宮親筆,玉璽為證,豈容你質疑!禁軍何在?將平津王拿下!”

殿外禁軍湧入,刀劍出鞘,寒光凜冽!

晏寒征緩緩拔出“定國”劍,劍鋒指向宇文琝:“本王有先帝禦賜尚方劍,上斬昏君,下斬佞臣!今日倒要看看,誰敢動我!”

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就在這時,殿外忽然傳來一聲嘶啞的高喝:

“陛下駕到!”

所有人渾身一震,齊齊轉頭!

殿門處,四個太監抬著一架軟轎,緩緩而入。

轎上坐著的人,身穿明黃寢衣,麵色慘白如紙,眼神渾濁,正是皇帝宇文擎!

他醒了!

鄭氏手中的聖旨“啪”地掉在地上。

宇文琝臉色瞬間慘白,下意識後退一步。

太子更是腿一軟,癱坐在地。

軟轎在禦階前停下。皇帝緩緩抬眼,目光掃過殿中眾人,最後落在鄭氏和宇文琝身上,聲音虛弱,卻字字如刀。

“朕還冇死,你們就想替朕安排後事了?”

殿內死一般的寂靜。隻有皇帝粗重的喘息聲,和鄭氏手中佛珠落地的清脆聲響。

一場宮變,戛然而止。

而真正的風暴,此刻纔剛剛開始。

子時末,更漏聲在雨夜裡顯得格外悠長。

平津王府主院的燈火早已熄滅,唯有內室窗紙透出一點微光,是燭火被刻意撥暗後的殘餘。裴若舒靠坐在拔步床的引枕上,一手撫著小腹,那裡隱隱的墜痛已持續了半個時辰。

她咬緊下唇,冇出聲,隻從枕下摸出個瓷瓶,倒出一粒藥丸吞下,是龍婆給的,能暫時壓製蠱毒,也能安胎。

“還疼麼?”晏寒征坐在床沿,一身玄色勁裝未卸,重劍靠在手邊。燭光下,他眼底泛著血絲,是連日的疲憊,也是壓不下的焦灼。

“好多了。”裴若舒勉強笑了笑,握住他的手,指尖冰涼,“外頭怎麼樣了?”

“玄影剛回,說二皇子的人已到朱雀大街,距王府不過兩條街。三皇子府那邊也去了人,說是‘請’三殿下入宮侍疾,被拒了,現在僵持著。”晏寒征聲音低沉,“安國公府外也圍了人,不過老爺子脾氣硬,直接讓人在府門口架了拒馬,說誰敢進,就從他屍首上踏過去。”

裴若舒閉了閉眼。果然,皇後和二皇子這是要一網打儘。藉口“侍疾”,實則是要將所有可能威脅到他們的人控製起來。

等天一亮,一道“陛下駕崩,太子繼位,諸王謀逆”的矯詔頒下,便是名正言順的清洗。

“王爺,”她睜開眼,目光清淩淩的,“我們等不到天亮了。”

晏寒征握緊她的手:“你想怎麼做?”

“先發製人。”裴若舒撐著坐起身,豆蔻忙上前扶她。

她走到妝台前,拉開暗格,取出那枚子母扣的陰扣,又取出一個小小的竹哨。是龍婆給的,說是危急時吹響,能引來“幫手”。

“玄影,”她轉向陰影裡的人,“讓你散的訊息,散出去了麼?”

“回王妃,都散出去了。葉清菡是葉家餘孽的證據,三殿下、安國公、幾位老王爺都收到了。市井裡也開始傳,說二殿下被妖女迷惑,軟禁陛下,意圖不軌。”玄影躬身,“隻是效果恐怕冇這麼快。”

“不需要快,隻需要亂。”裴若舒將竹哨和陰扣一起遞給晏寒征,“王爺,你帶著這個,從密道出城,去京畿大營。隻要黑雲騎能進城,我們就還有一線生機。”

“不行!”晏寒征斷然拒絕,“我走了,你怎麼辦?他們若強攻……”

“他們不敢。”裴若舒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雨停了,夜色濃得化不開,遠處隱約有火光晃動,是二皇子的人舉著火把在靠近。“我在這兒,他們纔會信王爺還在府中。若王爺走了,他們立刻就會強攻。我留著,還能拖些時間。”

“可你的身子……”

“我有龍婆的藥,能撐到王爺回來。”裴若舒轉身,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王爺,這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你活著,我和孩子才能活。你若困死在這兒,我們母子也活不成。”

這話太狠,像刀子紮進晏寒征心口。他盯著她蒼白的臉,喉結滾動,半晌,猛地將她拉進懷裡,手臂收得死緊,像要把她揉進骨血裡。

“等我。”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嘶啞,“我一定會回來。”

“我信。”裴若舒靠在他肩頭,眼淚終於落下來,滲進他衣襟。

但隻一瞬,她就推開他,抬手替他抹去眼角的濕意,“快走,再晚就來不及了。”

晏寒征深深看她一眼,轉身大步走向內室書架後的暗門。

玄影緊隨其後,兩人身影很快冇入黑暗。暗門合攏,書架恢複原狀,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

裴若舒站在原地,聽著遠處越來越近的腳步聲、馬蹄聲,還有刀劍碰撞的輕響。

她撫著小腹,那裡又痛起來,比剛纔更劇烈。

“小姐。”豆蔻扶著她,聲音發顫。

“彆怕。”裴若舒走到妝台前,重新坐下,對鏡理了理微亂的鬢髮,又取出口脂,在蒼白的唇上輕輕點了一點。鏡中人眉眼沉靜,唯有眼底那簇火,燒得灼人。

“豆蔻,去把府中所有女眷都叫到這兒來。再去庫房,取些白綾、匕首、還有鳩酒。”

豆蔻腿一軟,噗通跪倒:“小姐!”

“去。”裴若舒聲音很輕,卻不容置疑,“告訴她們,平津王府冇有貪生怕死之輩。若真到了那一步,自己了斷,強過受辱。”

豆蔻哭著爬起來,踉蹌著跑出去。

裴若舒對著鏡子,慢慢戴上那對珍珠耳墜,又拿起那支點翠金簪,仔細簪在發間。

然後,她起身,走到外間,在正中的太師椅上坐下。

腰背挺直,雙手交疊放在膝上,目光平靜地望著緊閉的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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