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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夫人又把您死對頭刀了 第164章 執掌王府

作者:張這這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7:48:27

平津王府的新婚紅綢尚未褪色,一場無聲的戰役卻已在朱門之內悄然打響。

裴若舒倚在窗邊,指尖撫過仍平坦的小腹,那裡正孕育著一個不能為外人知的秘密。

蠱毒如影隨形,而她卻必須在毒性發作前,將這座府邸打造成鐵板一塊。

臘月二十六,清晨的平津王府籠罩在一層薄霧中。

裴若舒在豆蔻的攙扶下,看似隨意地巡查各處院落。她麵色略顯蒼白,步伐卻穩如磐石。

“王妃,您身子還未大好,何必親自過問這些瑣事?”心腹嬤嬤小心翼翼地勸道。

裴若舒微微一笑:“正是因王爺信任,我才更不能辜負。京城風雲變幻,王府便是王爺最堅實的後盾。”

她用了三日時間,表麵上隻是熟悉家務,實則將王府三層利益網看得分明:表層是恪儘職守的仆役,中層是各懷心思的管事,底層則藏著各方勢力安插的眼線。就連廚房采買的柳大娘,都與二皇子府的采買有遠親關係;而內院總管張嬤嬤,更是三皇子早年埋下的釘子。

這些錯綜複雜的關係,被她一一記錄在冊。

每一條線索,都是未來博弈的籌碼。

第三日傍晚,裴若舒在聽風閣召見三位核心管事。

她特意選在晏寒征前往京畿大營巡視的時機,營造出孤立無援的假象。

“本妃初來乍到,還望三位多多指點。”她柔聲開口,語氣謙和,彷彿隻是個不諳世事的深閨女子。

張嬤嬤眼中閃過一絲輕蔑,表麵上卻恭敬地回話:“王妃言重了,老奴自當儘心竭力。”

裴若舒故意在詢問賬目時露出幾個“破綻”,讓張嬤嬤以為她不過是個好糊弄的主子。就在張嬤嬤暗自得意時,裴若舒忽然話鋒一轉:“去歲東院側廊修繕,賬目上記的是城南王記木料,可我怎麼記得,那段時間王記正因漕運受阻,並未進城?”

張嬤嬤臉色驟變,支支吾吾道:“許是、許是老奴記錯了...”

“無妨。”裴若舒笑容溫婉,眼底卻閃過一絲銳利,“不過是些陳年舊事罷了。”

她深知,此時的敲打足以讓這些蛀蟲自亂陣腳。

果不其然,當夜玄影就截獲張嬤嬤暗中傳遞的訊息:“新王妃不足為懼,可繼續行事。”

臘月二十八,裴若舒突然以“年關清賬”為由,下令封存所有賬冊。

同時,她故意透露自己染恙需要一味珍稀藥材,並指派張嬤嬤的心腹去采購。

“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張嬤嬤對柳大娘竊竊私語,“我們可在藥中做些手腳,再嫁禍給二皇子那邊的人。”

她們不知道,這一切都在裴若舒算計之中。

當張嬤嬤的親信偷偷在藥材中摻入毒物時,玄影的人馬如神兵天降,人贓並獲。

“王妃!您這是何意?”張嬤嬤被押到堂前,猶自強裝鎮定。

裴若舒端坐主位,麵色清冷:“三年前你兒子在江南賭坊欠下的钜額債務,是三皇子派人還清的吧?這些年來,你向三皇子傳遞王府訊息共十七次,可有一字虛言?”

張嬤嬤癱軟在地,麵如死灰。

她直到此刻才明白,這位看似柔弱的王妃,早已將她的底細查得一清二楚。

晏寒征回府時,王府已然煥然一新。

裴若舒不僅清除了所有眼線,還重新製定了賞罰製度,將王府運作得井井有條。

“你...”晏寒征看著眼前沉靜如水的女子,心中湧起難以言喻的悸動。

他從未想過,這個曾經需要他保護的女子,竟有如此雷霆萬鈞的手段。

裴若舒為他斟茶,輕聲道:“王府安,則王爺心定。妾身不過儘了本分。”

她冇有提及自己連日來的嘔心瀝血,更冇有提及蠱毒發作時強忍的痛楚。

但晏寒征卻從她消瘦的臉頰上看出了端倪,他握住她的手,力道堅定:“待此間事了,我必為你尋得解藥。”

燭光下,兩人相視無言,卻勝過千言萬語。

正當王府漸入佳境時,一封來自宮中的請柬打破了平靜。

貴妃娘娘設下賞梅宴,特意點名要平津王妃出席。

“這是試探,也是機會。”裴若舒撫摸著請柬上精緻的刺繡,目光深遠。

晏寒征眉頭緊鎖:“你身子未愈,不如推辭。”

“不。”裴若舒抬起頭,眼中閃爍著不容置疑的光芒,“既然樹欲靜而風不止,那不如迎風而上。”

她深知,這場賞梅宴將是另一個戰場。

而已經執掌王府的她,早已做好了準備。

窗外,寒風依舊,但平津王府已然固若金湯。

裴若舒站在廊下,望著陰沉的天色,輕輕撫過小腹。

未來的路或許佈滿荊棘,但她已然無所畏懼。

二皇子府邸深處的密室,沉水香濃鬱得幾乎凝滯。

宇文琝指節敲擊紫檀木扶手的聲響,像極了他逐漸焦躁的心跳。

眼線被拔除,晏寒征地位日益穩固,他感覺自己像困獸般無力。

“殿下。”陰影裡傳來沙啞的聲音。

素心先生從暗處走出,平凡無奇的麵容在燭火下顯得格外模糊,唯有那雙眼睛偶爾掠過精光,“平津王府如今鐵板一塊,強攻不如巧取。”

宇文琝猛地抬頭:“先生有何妙計?”

素心執筆蘸墨,在宣紙上緩緩畫出三個相連的圓環。

“裴若舒立足之本,在於‘護國夫人’四字。”素心筆尖點破第一個圓,“江南防疫措施嚴苛,可借題發揮。”

他細細道來:找幾個地痞扮作災民,在茶樓酒肆哭訴防疫時被強奪家產;讓說書先生編排護國夫人借防疫之名行商賈之實的故事;最毒的是偽作江南萬民書,控訴裴若舒為博賢名不顧百姓死活。

“流言如水,無孔不入。”素心垂眸,“待陛下聽聞‘護國夫人’四字時眉頭微蹙,便是成功。”

宇文琝眼中閃過狠厲:“妙!本王這就安排人手混入江南商隊。”

筆尖刺破第二個圓:“晏寒征新掌京畿防務,正是最易出錯之時。”

素心獻上三計:令細作在軍中散播“鳥儘弓藏”的傳言,動搖軍心;買通糧草官在軍糧中摻沙,製造營嘯隱患;最險惡的是偽造北狄密信,假意約晏寒征裡應外合。

“不必真造成損失,隻需讓陛下每日收到三份彈劾奏章。”素心輕笑,“積毀銷骨,何況是手握重兵的王爺?”

宇文琝撫掌大笑:“看他如何應對這滿天飛蝗!”

筆尖懸在第三個圓上良久,素心的指甲無意識掐進掌心。

“殿下可知,晏寒征為何年近三十方纔成婚?”她聲音忽然縹緲,“聽聞他少時在北疆,曾與一異族女子......”

她故意欲言又止,待宇文琝追問才道:“找眉眼相似的女子,在裴若舒常去的寺廟出現;再讓道士進言‘雙星犯主’,暗示王妃命格妨礙王爺仕途。”

最後是一封“偶然”發現的密信,模仿晏寒征筆跡,寫給那個不存在的異族女子:“迫於形勢聯姻,待大事成後......”

宇文琝拍案叫絕,卻見素心忽然蹙眉:“此計需緩行。待前兩計見效,他們心生間隙時,再行此計方顯自然。”

暗潮之下

待宇文琝興沖沖去安排事宜,素心獨坐密室,將畫有三環的宣紙湊近燭火。

火舌舔舐紙頁,映出她眼中翻湧的恨意。

那些計策裡,藏著隻有她自己懂的毒刺:說書先生會特意強調裴若舒“克親”的命格;北狄密信會用隻有裴若舒能看懂的藥方暗碼;而那異族女子的故事,實則是她打聽到的晏寒征早逝表妹的往事......

窗欞忽然輕響。

素心閃電般收起情緒,打開暗格取出一枚蠟丸。

碾碎後,紙條上隻有二字:“蟄伏。”

她將紙條吞下,麵無聲色。

這是灰袍人的警告,意味著三皇子那邊已有察覺。

但此刻的她,早已不是任人擺佈的棋子。

“王妃娘娘......”素心對著銅鏡練習關切的表情,“您可要撐住這場好戲。”

鏡中人眼神純淨,唯有在轉身刹那,才泄出一絲淬毒的光。

平津王府中,裴若舒正對著一盆枯敗的蘭草出神。

這盆陛下親賜的“素心蘭”,昨日忽然葉落根腐。

“娘娘,可是蘭草有異?”豆蔻緊張地問。

裴若舒用銀簪撥開腐土,嗅到極淡的異香:“不是毒,是藥,專克蘭草的藥材浸過土。”

她忽然想起三日前,葉清菡的暗樁最後傳來的訊息:“目標與花卉有關。”

“備車。”裴若舒緩緩起身,“去大相國寺,聽說今早寺裡得了盆罕見的並蒂蓮。”

若這是葉清菡的挑釁,那她便接下。

這場暗鬥,早已超出後宅範疇,成為兩個女人用整個京城做棋盤的生死局。

而當夜更鼓時分,一頂小轎悄無聲息從二皇子府側門而出。

轎中的素心撫摸著袖中密信,露出進入京城後的第一個真心的微笑。

信上蓋著三皇子私印,邀“素心先生”明日過府一敘。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而執棋之人,正要借這混亂,下一盤更大的棋。

金鑾殿的青磚地上,周明那句“剋扣軍餉、軍心浮動”的彈劾,像塊燒紅的鐵砸進了冰水裡。

殿內死寂了一瞬,隨即炸開嗡嗡的議論聲。

幾個二皇子黨羽交換眼色,三皇子垂眸撫著玉扳指,嘴角有極淡的弧度。

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武官班首那道玄色身影上,晏寒征背脊筆直,麵容在透過殿門的天光裡冷硬如鐵,連眉頭都冇動一下。

皇帝擱下茶盞,瓷器相碰的輕響讓議論驟歇。

“平津王,”皇帝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周禦史所奏,你有何話說?”

晏寒征出列,甲冑輕響,跪地時膝甲叩擊金磚的悶響讓幾個文官心頭一跳。

“回父皇,”他抬頭,目光如淬火的刀,直刺向周明,“兒臣要問周禦史三件事。”

不辯解,先發問。這架勢讓周明一愣。

“第一,”晏寒征聲音沉渾,字字清晰,“周禦史說‘京畿將士怨聲載道’,敢問禦史是親耳所聞,還是道聽途說?若是親聞,請問是哪一營、哪一隊、姓甚名誰?兒臣即刻提人來對質。若是道聽途說……”他頓了頓,眼底寒光乍現,“禦史風聞奏事本是職責,但無據彈劾親王、動搖軍心,該當何罪?”

周明臉色一白,強道:“下官、下官是聽民間議論……”

“民間議論?”晏寒征截斷他,從懷中取出一本冊子,雙手高舉,“此乃京畿各營近三月軍餉發放明細,每一筆皆有士卒畫押、軍需官覈驗、兵部存檔。父皇可即刻派三司徹查,若有一兩銀子對不上,兒臣甘受軍法!”

冊子被太監呈上禦案。皇帝翻開掃了幾眼,冇說話。

晏寒征繼續道:“第二,周禦史說‘冬衣補貼未能足額發放’。此事兒臣正要稟報——”他轉向兵部尚書,“李大人,上月兵部覈驗名冊,是否發現南大營、西郊營有三百餘人冒名頂替、吃空餉之嫌?”

兵部尚書李肅出列,躬身:“回陛下,確有此事。平津王殿下發現疑點後,命兵部嚴查,故而延遲發放,正是為防朝廷銀錢流入蛀蟲口袋。”

周明額頭見汗。晏寒征不給他喘息之機:“第三,周禦史彈劾本王‘任人唯親’。敢問禦史,本王上任後提拔的七名校尉,五人出身寒門,兩人是軍中比武奪魁的普通士卒,何來‘親’?反倒是……”他目光掃過二皇子、三皇子方向,“有些營中,將領儘是某位殿下門人故舊,本王正打算明日上折,請陛下徹查!”

這話太毒。二皇子臉色驟青,三皇子撫扳指的手停了。

殿內落針可聞。

幾個本想附和的官員悄悄縮了回去。

皇帝合上冊子,緩緩道:“平津王所言,賬目清晰,事出有因。周明,”他看向跪地發抖的禦史,“你彈劾親王,可有實據?”

“臣、臣是憂心國事,恐防微杜漸……”周明伏地顫抖。

“防微杜漸是好事,但捕風捉影、擾亂朝綱,便是過。”皇帝語氣轉冷,“罰俸半年,回去閉門思過。至於軍餉之事,就按平津王所言,由三司會同兵部徹查。退朝。”

退朝的鐘聲裡,晏寒征是最後一個走出金鑾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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