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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夫人又把您死對頭刀了 第121章 驚弦

作者:張這這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7:48:27

穀雨這日,嘉懿郡主府的後院開了一缸陳年女兒紅。

酒香混著繡線金粉的味道,在春光裡浮沉。

沈蘭芝正對著日光比對兩匹雲錦的色差,指尖摩挲著寸許見方的龍鳳呈祥暗紋,忽然就落下淚來。

“娘?”裴若舒擱下手中禮單,那是內務府剛送來的大婚儀程足足七十八頁。

“娘是高興。”沈蘭芝慌忙拭淚,將雲錦往她身上比,“這正紅襯你。當年娘出嫁時,你外祖母也給備了這麼一匹,可惜後來家道中落,當了給你父親打點……”

話到此處戛然而止,她強笑道,“瞧我,儘說這些。太後賞的那匣子南珠,娘讓人鑲在鳳冠上了,夜裡對著燈看,光華流轉的……”

裴若舒握住母親顫抖的手,觸到掌心厚厚的繭,那是早年日夜刺繡落下的。

“娘,”她將臉輕輕貼在母親手背,“女兒會讓這匹雲錦,成為京城最風光的嫁衣。”

這話說得輕,落在窗外偷聽的豆蔻耳中,卻驚出一身冷汗。

她方纔從廚房回來,聽見管茶水的劉嬤嬤正跟人嚼舌根:“王妃那嫁衣的繡線,是二皇子府名下的鋪子供的貨,我瞧著顏色比彆家豔三分,怕是加了茜草汁固色。那東西遇熱會掉色!”

此刻見裴若舒神色如常,豆蔻纔要鬆口氣,卻見她忽然起身:“娘,女兒想起要查對一批賬目,晚膳不必等我了。”

書房門合攏的刹那,裴若舒臉上溫婉儘褪。

她抽出妝匣底層暗格,裡麵躺著三束不同來源的繡線,宮中禦賜的、裴家鋪子的、以及今早二皇子府鋪子“恰好”補送來的。燭火下,前兩者光澤溫潤,後者卻隱隱泛著青。

“取硝石水來。”她對跟進來的沈毅道。絲線浸入藥水的瞬間,那束“補貨”浮起一層油膩的彩暈——是西域奇毒“胭脂淚”,遇體溫會慢慢析出,輕則起疹潰爛,重則損及生育。

“好毒的心腸。”裴若舒用銀鑷子夾出毒線,唇邊勾起冷笑,“這是要我在大婚當日,當著全京城的麵出醜,最好再落下個‘身有隱疾’的話柄。”她將毒線封入瓷瓶,“讓文先生查這毒線的來源,順便把咱們鋪子裡那批加了明礬的‘特製繡線’,‘不小心’混進二皇子妃的春裝衣料裡。”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還要更狠三分。

三日後,安國公夫人的賞花宴上。

裴若舒一身淺碧衣裙,正與幾位老夫人說著養蘭的訣竅,忽見迴廊儘頭轉出個纖弱身影。

那女子穿著半舊的月白襦裙,發間隻一根素銀簪,抱著個繡繃怯生生行禮:“小女柳芸兒,見過各位夫人、王妃。”

“柳姑孃的繡工可是出了名的。”安國公夫人笑著招手,“快來讓王妃瞧瞧你新繡的貓撲蝶。”

柳芸兒,或者說葉清菡走近時,身上飄來極淡的苦杏味。

裴若舒接過繡繃,指尖撫過那隻活靈活現的狸貓,忽然“咦”了一聲:“這貓咪眼睛的針法,倒讓我想起一位故人。她最擅用‘截針’繡動物眼珠,說是能讓死物有魂。”

柳芸兒手指幾不可察地一顫。

裴若舒恍若未覺,繼續笑道:“可惜那位故人心術不正,早早去了。柳姑娘這般好手藝,可要愛惜羽毛。”她將繡繃遞迴,袖中一枚玉環“恰巧”滑落,滾到柳芸兒腳邊。

玉環內壁,刻著極小的“清菡”二字。

柳芸兒俯身拾玉的瞬間,裴若舒看見她後頸一道陳年疤痕,正是當年葉清菡在裴府被茶盞碎片劃傷所留。

四目相對,一個笑意盈盈,一個眼底翻起驚濤駭浪。

“姑孃的玉。”裴若舒收回玉環,聲音輕柔如絮語,“下次可要拿穩了。碎玉能傷手,碎了的人心,可是會要命的。”

宴散時,柳芸兒已不見蹤影。

安國公夫人歎道:“也是個可憐人,說是家道中落,來京投親不著。我見她手藝好,留她在府裡教小丫頭們刺繡。”

“夫人仁善。”裴若舒為她正了正鬢邊珠花,“隻是這京城水深,有些人看著可憐,內裡卻藏著毒針。夫人還是遠著些好。”

當夜,玄影帶回密報:柳芸兒與二皇子府一個管事嬤嬤是舊識,近日頻繁出入西城一處暗娼館,那裡實則是二皇子情報據點。

裴若舒對燈拆開髮髻,青絲如瀑瀉下:“讓咱們在安國公府的人‘無意間’透露,就說柳姑孃的繡樣,頗似當年葉姨孃的手筆。再給那管事嬤嬤的賭鬼兒子送筆債,逼他去偷柳芸兒的妝匣裡麵定有她冇處理乾淨的舊物。”

“王妃要逼她現形?”

“是給她機會選。”裴若舒將一枚金環扣進暗格,那是晏寒征昨日送來的北疆軍情急報——左賢王部因毒糧生亂,二皇子這條線已經廢了。

“若她識相,帶著二皇子的把柄來投誠,我許她條生路。若不然……”銅鏡映出她冰冷的眼,“大婚那日的花轎,不介意多一具屍體。”

更鼓敲過三響,窗欞忽被叩響。

晏寒征挾著夜露翻進來,玄色披風下襬沾著泥。

“去了兵部?”

“嗯,有人在大婚儀仗的馬蹄鐵上做了手腳。”他自懷中取出個油紙包,裡麵是幾枚特製的鐵刺,“嵌在蹄鐵內側,馬跑出三裡必會發狂。查到了匠作監一個小吏,是二皇子乳母的遠親。”

裴若舒撿起一枚鐵刺,在燈下轉動:“看來他們打算讓我死在大婚路上。也好,省了我拜堂的工夫。”她忽然笑起來,眼中卻無溫度,“王爺,咱們陪他們演場戲如何?”

三日後,大婚禮儀演練。

當裴若舒的花轎行至朱雀大街時,拉轎的駿馬突然驚厥!

轎身傾斜的刹那,暗中跟隨的玄影飛身斬斷套索,晏寒征自街邊茶樓躍下,穩穩接住從轎中滾出的裴若舒。

眾目睽睽之下,她髮髻散亂,懷中卻緊抱著個鎏金盒子,裡麵是北疆三十萬大軍的糧草調度印信。

“有人慾毀軍國重器!”晏寒征當街怒喝,盒中印信在日光下熠熠生輝。

百姓嘩然,原以為是意外,竟是謀害王妃、動搖國本!

當夜,匠作監小吏在獄中“自儘”,留書指認二皇子門人主使。

皇帝震怒,下旨徹查,二皇子剩餘黨羽人人自危。

而真正的好戲,在子時開鑼。

柳芸兒抱著個黑漆匣子,跪在郡主府後門。門開處,裴若舒素衣散發,像是早料到她會來。

“奴婢願獻上二皇子與北狄往來真賬,及他私鑄兵器的作坊地圖。”柳芸兒以頭觸地,聲音嘶啞,“隻求王妃留奴婢一命。”

匣中賬冊血痕斑斑,地圖上標註的地點,竟在皇陵附近。

裴若舒翻看幾頁,忽然道:“葉清菡,你的易容術退步了,耳後疤痕的膚色,與臉頰差了三成。”

地上人劇烈顫抖,緩緩撕下臉上麵具,露出那張枯槁如鬼的臉。

“你早知道了?”

“從你在賞花宴上嗅出我袖中‘閻王笑’的解藥時。”裴若舒合上賬冊,“你怕我大婚時用此毒反製,所以那日特意靠近,確認我身上是否有藥味。”

她蹲下身,與葉清菡平視,“看在這賬冊的份上,我給你兩個選擇:一是服下啞藥,去北疆慈幼院了此殘生;二是留在京城,幫我扳倒二皇子,事成之後,我許你新身份,遠走高飛。”

葉清菡眼中閃過瘋狂的掙紮,最終化作一片死寂的灰敗。

“我選二。”她啞聲道,“但我要親眼看他死。”

“成交。”裴若舒將一粒藥丸放入她掌心,“這是‘百日醉’,服下後脈象如瀕死,可保你暫時脫離二皇子掌控。百日後,我要看到皇陵兵工廠的實證。”

葉清菡吞藥離去時,窗外傳來四更梆子。豆蔻紅著眼進來:“小姐,夫人醒了,說夢見您摔下花轎,非要來看您……”

“就說我睡了。”裴若舒吹熄燭火,在黑暗中輕聲道,“明日告訴娘,嫁衣的繡線,我用太後賜的金線換了。讓她安心。”

月光漫過窗欞,照見案上那匹正紅雲錦。

錦上密匝匝的龍鳳紋在暗夜裡流淌著幽光,像蟄伏的鱗甲,靜待著沖天而起的那一日。

而那一日,已經很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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