囂張跋扈了那麼多年的惡龍,一朝被人類給吻了。
那雙淡定的紅眸猛地一縮,龐大的龍身顫抖,利爪緊緊蜷縮,翅膀更是揮動的周圍捲起迷眼的塵土。
被人類非禮的惡龍連連退了好幾米,喉嚨粗管的火焰更是瞬間熄了火!
惡龍這輩子都想不到,會被一個脆弱的人類給強吻…
要不是傳遞來的冰冷和軟度,惡龍甚至都以為自己出幻覺了!
陳最的心砰砰亂跳,根本無法平複下來,可眼神卻一副視死如歸。
你丫的再噴火!
死命的親你,噁心你!
就算是下一秒被殺死,也算是死而無憾了!
原以為下一秒要被憤怒的惡龍噴灑的火焰給變成灰燼的陳最。
卻發現惡龍囂張的氣焰全無,紅色眸子多了幾分畏懼。
不等陳最反應過來。
惡龍張開翅膀快速的離開湖邊,飛走了!
陳最傻了眼。
不是……
它…走了?
就這樣灰溜溜的逃了?
該逃的不應該是自己嗎?怎麼變成這條惡龍臨陣脫逃了?!
陳最滿頭的問號,可現實不容陳最多想,泡在湖麵太久,無論之前多熱都變得寒冷。
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爬上岸,一眼望去,剛剛還緊追不捨的惡龍,現在連個龍影都冇有看見。
一度讓陳最覺得剛剛發生的一切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湖麵逐漸平靜下來,陳最依舊懸著心,生怕那條王八蛋惡龍會來個回馬槍!
跪在岸邊。
陳最俯下身子透過湖水鏡麵看自己目前的模樣。
臉上的妝容被水沾濕,毀了大半,陳最伸手摸了摸臉和嘴。
不知是口紅還是粉底混雜在一起,手指上揉搓起來紅色有粉性。
現在的陳最醜的一逼……
戴在頭上飾品繁重的假髮,被湖水淋濕吸水後,變得更重。
陳最有些頭重腳輕,抓了抓被粘住的緊繃頭皮,假髮立馬鬆動下來歪到了一邊。
更不用說已經破損臟兮兮的禮服。
媽的!
陳最覺得自己現在這個模樣,好像死人妖……
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雙手捧起湖麵的冰水,先是把臉上的妝容搓洗乾淨。
洗的有些發冷的陳最,手都變得通紅起來,身軀微微顫抖。
背後吹拂而來的詭異風讓陳最心驚,迅速爬起身來。
左右張望,尋找安全的棲身之所。
拖著沉重的身軀,陳最遠離明晃晃的金幣山,沿著湖邊的方向,往深處一瘸一拐的走去。
越走,越冷。
冰與火的輪流敲打,讓陳最一邊走一邊低下頭雙臂抱著可憐的自己。
陳最終於可以理解,為什麼童話故事裡,被惡龍困住的公主迫切需要英勇的騎士來拯救她。
他身為男人都受不了這種瀕臨死亡的逃命,一不留神小命就難保了。
更不用說嬌生慣養的公主了。
難怪那個惡毒王後說什麼都要蠱惑國王讓自己來獻祭。
一旦獻祭就是送死,她纔不願意自己的孩子死。
都流傳著有了後媽就相當於有了後爸,陳最總算有所感觸。
不過……
童話總歸是童話。
陳最淒涼的苦笑了一聲,什麼騎士什麼勇士都是假的,靠自己纔是真的。
不知走了多久。
陳最還竟然真的發現了一處密不透風的隱蔽處。
冇有透骨的風。
周圍的黑色岩石像是天然形成這般得天獨厚的模樣。
陳最抬頭看了一眼,幾十米的高度都是一片漆黑。
完美的洞穴。
就連地麵上都有一塊光滑的巨大石板,足夠陳最這個成年男人躺下去。
陳最坐了下來。
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下來,伸手按了按自己的雙邊太陽穴。
太難受了……
身處惡龍的棲息地,總有一種遲早被吞噬的錯覺。
也不知道那條惡龍會不會來個突然襲擊,懸殊的實力,簡直就是以卵擊石。
陳最苦惱的閉上眼眸。
又抓了抓拉扯著自己頭皮的假髮,原本歪歪扭扭的假髮更是有脫落下來的跡象。
陳最乾脆直接把沾上去的假髮給卸下來,齜牙咧嘴的扣。
他媽的粘這麼緊……
泡發的假髮終於摘下,乾淨利落的黑色短髮顯露出來,陳最扭了扭脖子,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不少。
戴著假髮,脖子都感覺要斷了。
陳最看了一眼放在一邊的假髮,有一部分被惡龍火焰給燒焦。
其餘部分因為逃命互相打結在一起,陳最耐著性子捋順。
這個假髮不能丟。
自己突然入侵惡龍的地界,是對它的挑釁,或許因為這樣纔會想殺了自己。
但依照傳說國王與惡龍的契約,要是被惡龍發現自己男扮女裝。
連顆龍蛋都生不出來。
冇有利用價值的他,恐怕隻會死的更快。
包括自己身上這套濕漉漉的女式禮服……
陳最立馬低頭看,禮服上的小洞,顯得破爛不堪。
渾身痠痛的陳最皺著眉頭。
咬著牙反手去解開後麵的繩子,鬆開的瞬間。
陳最感覺他能用力的呼吸了,再也冇有窒息感。
把上半身脫光,褪到腰間。
寬肩窄腰就這樣暴露在空氣之中,很明顯的男性身軀。
陳最往後看去,視線也隻能看到肩膀上有淤青一塊。
困在鳥籠從那麼高掉下來。
猛烈的碰撞,冇有死都算命大了。
更不用說逃跑栽進金幣山,被膈的生疼,逃命的時候還管不了這些。
現在暫時遠離危險,全身就發疼起來。
後背看不見的傷,讓陳最吸了一口冷氣……
陳最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唇,同樣是冰冷的。
隻不過在剛剛,強吻了一條暴戾的惡龍,那顆粒般的觸感。
完全冇有人類的柔軟度。
陳最歎息了一口氣,媽的,這就是跨越種族的刺激嗎?
與此同時。
陳最身處的天然完美隱蔽處,在拐角處處有一條不容易被髮現的縫隙。
一雙紅色眸子從縫隙偷窺進來,惡龍本體已經消失不見。
站在縫隙前,化為人形的惡龍,像個變態一樣監視著陳最。
看到陳最脫下假髮,那頭利落的短髮,緊接著又看到他半脫的衣服,意外又的看到了白皙的男性特征後背。
眸色變深!
竟然是男人…
親自己的是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