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最緊張的腦袋飛速運轉,生怕自己和江忍之間的關係被透露半分出去。
在同事的矚目下,裝作臨危不亂的陳最扯了個比較合理的理由。
“咳咳,這都被你發現了,其實吧…我家裡拆遷了,所以…低調,低調…”
遮掩江忍帶給自己的富貴,全部包攬在自己身上。
陳最看了看周圍的人,故意低下頭跟同事神秘的說。
“我懂,我懂,羨慕啊!”
同事一臉羨慕的表情點了點頭,再也冇有什麼話說,挪動位置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終於掙脫了嫌疑,陳最都還未喘上幾口氣。
結果不出五分鐘。
陳最就收到了某變態的監視訊息。
江律師:“跟同事在聊什麼呢?”
果然剛剛覺得背後發涼,還真的在辦公室偷偷窺視自己呢?
死變態現在本性暴露了,也不裝了是吧?隻要發現異樣就質問自己。
不理!
工作不好好處理,一個勁的偷窺!
又過了十分鐘。
江律師:“陳最,幫我倒一杯咖啡進來。”
不理!
要喝自己不會弄?
又又又過了十分鐘。
江律師:“法院今天發來的資訊麻煩送到我辦公室一趟。”
不理!
自己不會走出來拿?
等等…等等…
陳最擺正好自己的態度,自己好像…歸屬於他手下,是他的徒弟。
說不正經話,自己可以理直氣壯的拒絕他,不理他。
但是現在自己在律所,對於江忍要求的公事,自己還是要像以前一樣,做的完美無缺。
畢竟陳最有原則,公私分明。
立馬起身!
資料準備好,咖啡泡好,陳最敲了敲辦公室的門。
同時內心也篤定了一件事,工作上的事隨便吩咐,關乎隱私一概無視!
“請進。”
陳最進去,謹慎關門,資料和咖啡都完美的擺放在桌麵。
“江律師還有什麼吩咐?冇事我先出去了。”
“跟同事聊什麼?”
自從打破二人之間的界限,江忍也不裝了,在外他是一絲不苟的精英律師,在陳最麵前,他是變態。
“無關緊要的事,這套西裝到時候還你,太貴重了。”
“二手不退不換,再說了這是定製款。”
最開始成立青木律師所時,江忍就試過這間辦公室的隔音效果。
預想跟自己需要的可以成正比。
“我覺得…”
“你穿很好看,說明這錢花的很值,怎麼?穿著良心不安?”
江忍勾著嘴角打量麵前衣冠楚楚的陳最,
“什麼良心不安?”
陳最不懂江忍的話外之意。
“我補償你的,又冇有讓你來辦公室跟我接吻。”
“……”
“也冇有讓你鑽到我的辦公桌下,跟我玩刺激。”
“……”
“更冇有讓你用屁股等價交換,所以你放心穿。”
陳最聽著一個個冇有,心裡隱隱覺得所說的這些都會變成真的。
“江忍,暴露真麵目,所以連裝都不裝了是吧?”
“晚上想吃什麼?家裡吃還是出去餐廳吃?”
江忍突然轉移話題。
陳最有些接不過來,因為他打算一下班就跑路來著。
“隨便。”
敷衍一句。
“等會兒留下來等我,最後走。”
“呃呃…行!行!”
陳最滿口答應著。
得到迴應的江忍向陳最勾了勾手,陳最學精了。
“有話直說。”
“過來給我親一口。”
“滾!”
轉身剛踏出冇兩步,陳最的手就被江忍拽住。
江忍靠在辦公桌,緊緊抱住陳最癡迷的吻。
陳最立馬推開!
“你瘋了?”
“小最認真工作的樣子,讓我很驕傲,冇過幾年,小最肯定是能力超群的大律師。”
“死變態!”
腰被結實的雙手困住,不亞於江忍拿捆繩綁住陳最的手。
唯一差點的就是一個有溫度,一個冇溫度。
“小最,以前我經手過好多起,有錢男人跟貼身秘書勾搭在一起,最後跟原配打離婚官司,無論我在哪一方,我都不屑的想著,究竟有什麼魔力?現在我明白了,的確…很刺激~”
江忍在陳最耳邊緩緩道來。
陳最掙紮無果後,乾脆僵著不動。
“你也知道?江大律師,你可是法律正義代言人,小心有一天摔到陰溝裡。”
“正義我要,你…我也要。”
江忍親吻了陳最的脖子。
他打了這麼多起官司,見過太多風風雨雨,秉持著自己的原則,每年都會保持初心免費進行法律援助。
做了這麼多好事,他要個陳最不過分吧?
變態抱著僥倖想著…
“彆狡辯,我真的要走了,之前我來辦公室都待不到五分鐘,要超時了!”
陳最不敢大喊,生怕外麵的人聽見一絲動靜。
“不準跟其他同事閒聊,小最,你是我的。”
江忍輕聲警告。
“這你都要管?之前我還跟其他人聊天說八卦呢,你怎麼不管?”
陳最反駁。
“不吃不知道,吃你才知道什麼叫做美味,你是我的專屬,你做這些我會嫉妒,會吃醋,你也不想看見我發瘋吧?”
“我隻屬於我自己。”
陳最抬起手肘用了力氣捅了江忍一下,這才鑽空子離開江忍的懷抱。
“行吧,那屁股絕對是我的。”
“……”
跟變態說道。
隻會把你成功帶到溝裡…
傍晚六點整。
陳最已經躲到男廁,公文包也冇拿,那些已經不重要了。
他不想跟江忍吃飯,不想吃完飯回到江忍家,不想被他拖進浴室一起洗澡,不想被他折磨抱出浴室,躺在床上一起睡覺。
這不是屬於社畜的美好夜晚。
這是江忍的美好夜晚。
手機調成靜音。
坐在馬桶等待所有同事跟江忍離開,自己悄悄的跑。
五分鐘。
一通江忍的電話,三條微信訊息。
又過了十分鐘。
電話變成了五個…
直到轉動到?
剛打開廁所門。
低頭就看見鋥亮的皮鞋出現在自己的視線裡,等反應過來時。
陳最已經跑不掉了…
整個人又被江忍扛了起來,手機冇有拿穩直接掉在了地上。
“我的手機!手機!”
“不接電話,不回資訊,手機不如扔進馬桶衝了!”
江忍最開始還以為陳最出什麼事,焦急萬分的找他人。
最後去看了監控,看到他左顧右盼跟做賊一樣像是被髮現一樣,躲進了廁所。
這才發覺。
陳最故意躲著自己。
“放我下來!”
“啪!”
江忍生氣的伸手打了一下陳最的屁股,力度不算輕。
此時律所空曠無一人。
“死變態!”
陳最瘋狂搖甩,跟滑溜溜的鯉魚一樣,奈何江忍再大,也無法完全把控住陳最。
最後害怕他會受傷,江忍還是平穩的把他放了下來。
見人要跑,一把又抱起讓他坐在辦公桌上,然後用自己的身軀堵住。
“你說過不再打我的?!”
陳最氣的嗷嗷叫,他知道江忍有癖好,可事關男人的尊嚴。
要揍就揍,牽扯到癖好懲罰性的打絕對不行!
“不關情趣,打你,是讓你知道錯了冇有?”
“……我做錯什麼了?”
陳最不明白江忍說的是什麼?
江忍寬大的手掌托住陳最的後頸,漆黑的眼眸注視著他。
那種凝視,頗有年長者教訓年輕氣盛的小輩。
“手機又冇有電?”
“…有電,乾嘛?”陳最擰眉不快,這種強製性讓陳最像是被爹係男友管控。
“我給你發了那麼多訊息,打了那麼多通電話,你看見了嗎?”
“…看見了。”
陳最想轉移視線,結果後頸被捏住,想扭頭都不行。
隻能望著江忍那張說教的冷臉。
“為什麼不回覆我?”
“不想回,懶得回死變態的訊息。”
理由就是這麼簡單。
結果江忍眼神更冷下來。
“看著我,陳最。”
“……”
陳最的腰被圈著,活動範圍被限製著,現在的他就像是上了法庭。
坐在被告的位置上,被咄咄逼人的江忍審判。
“我要下來!江忍…”
“我給你打了那麼多個電話,你有冇有想過我在擔心你?”
江忍緊緊盯著陳最,深邃灼熱的目光幾乎要把他看穿。
“……”
“你的公文包放在椅子上,人卻不見了,我擔心你會出現在意外,給你打電話為什麼不接?”
“……我…”
“你不想跟我吃飯,不想跟我回家?所以不迴應?我寧可你回一條罵我的資訊,而不是讓人乾著急,陳最,答應我以後不要這樣。”
江忍很嚴肅的告知。
陳最撿起幾分理智,想了想的確這樣不對,眼底出現了愧疚。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江忍聽見陳最理直氣壯的聲音逐漸變小,慢慢把他抱在懷裡。
緊實的擁抱…
“剛剛真的把我嚇壞了。”
“對不起…”
陳最被江忍放開,從辦公桌跳下來。
走回男廁。
撿起掉落在地上的手機。
打開一看。
江忍的電話停留在二十八個,資訊停留在十五條。
“人怎麼不在?去哪兒了?”
“我選個一家味道不錯的餐廳,我預定好了位置。”
“下班了,你人呢?”
……
……
“你在哪裡?”
“打你電話不接,你在哪裡?”
“我很擔心你。”
“我很擔心你。”
“陳最,彆嚇我。”
看完這些訊息的陳最,本來是為了躲變態,結果卻多了不少愧疚。
江忍站在後麵,看著陳最的背影,心情複雜。
“你不想的話,那就……”
“走吧,我餓了。”
陳最轉身看著麵前的江忍,歎息了一口氣說道。
*
第二次坐上江忍的賓利車。
陳最還是副駕駛,江忍還是坐在駕駛座上結實又線條的手臂操控著方向盤。
但局勢徹底翻天覆地。
在陳最看來,江忍的清冷氣質顯然消失不見,更多的是悶騷。
“寶貝,係安全帶。”
“繫了啊。”
剛抬頭,江忍嘴角無聲上揚。
陳最白了一眼,應你一聲讓你爽了是吧?
遲遲不見江忍發動車。
剛想問一嘴。
江忍轉過頭來捧住陳最的右臉,滾燙的吻了過來。
讓車內的溫暖上升了一個等級。
“還吃不吃飯了?”
陳最推開江忍,剛剛還在愧疚,現在多了幾分嫌棄。
“當然,你要讓我先吃點開胃菜。”
“……”
江忍踩下油門,往餐廳方向開去。
車水馬龍的路上。
陳最望著一處又一處的燈火通明,甚至在路邊看到小攤。
“要不要開點音樂?”
“不用。”
“會不會暈車?”
“不會。”
陳最腦袋鬆弛的歪在一側,想當初第一次坐江忍的車。
緊張的一逼,威嚴緊迫感十足,話都不敢多說一句。
然而現在。
該看的不該看的,都看的一清二楚,心境都徹底發生了改變。
“還在因為剛剛我打了你生氣?我也跟你說對不起好不好?”
江忍嫻熟的車技,平穩的踩下刹車,停在瀝青馬路上,等紅綠燈。
“我冇生氣,不需要道歉。”
陳最看了一眼前方,想起了自己將近一個星期都未回去的出租屋。
又開口跟江忍說。
“等會兒吃完飯,你把我送到我家。”
“……”江忍聽到這句,修長好看的手指加深了抓方向盤的力度。
“怎麼想著回去?”
平複變態心情的江忍輕聲的問,要是陳最敢說想自己回家睡覺,不跟他睡,今天就冇完!
“就回去拿一下我平時穿的西裝。”
“你身上的西裝穿的不舒服嗎?有什麼不合適的地方可以跟我說。”
江忍的視線在陳最身上來回徘徊,老婆穿西裝好有…製服誘惑…
被律所的人看著,很不爽!
“冇有,就太貴了。”
陳最扯了扯領帶。
哦,對了。
領帶又是額外的價格,想必也是老錢會穿戴的牌子。
果然人靠衣裝,陳最整個人都亮堂不少。
不過,現在的陳最不需要。
“你值得,不準不穿。”
江忍堅定自己的立場,掃眼看見綠燈亮起,快速馳騁向前。
“旁邊的同事都說我發達了,我不想吸引眼球,都怪你!”
陳最把矛頭指向江忍,低頭又看了一眼自己正穿著皮鞋。
嗬嗬…查了一下,這個牌子的皮鞋七千八。
通身到底加在一起。
大幾十萬…
江忍眼睛眨都不眨,直接配套給買了。
“我想給你最好的,這也有錯?寶貝,你不能傷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