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最喉結止不住的滾動。
見慣了江忍清冷的模樣,現在夢境中的他,簡直讓自己無從下手。
夢境的天空還在下著眼罩雨,簡直荒誕又滑稽。
係統:“快過去親他,快過去對他非人般的強取豪奪,讓江忍知道你多麼的厲害,你還在猶豫什麼?”
恨鐵不成鋼的係統,真希望自己能長出一雙腳來。
直接往陳最的屁股上一踹,踹到江忍麵前。
陳最僵在原地。
良心與道德正在與目前發生的事情相互排斥。
自己真的要趁人之危嗎?
就算狠心下了手,陳最都覺得自己有操控江忍的能力。
他不強勢,做事講究不必過多強求,是自己的就是自己的,不是自己的都會從指縫流走。
江忍勾引的狐狸精目光,很有可能會在自己過去後,喪心病狂的反撲自己。
最後……
陳最還是當不了變態。
甩開腦袋上的眼罩,手中的皮鞭也扔在地上。
“係統,彆下了,停止。”
係統:“你說啥?”
天時地利人和的時候,陳最又要退縮?
陳最沉著臉走過去,神色更是出乎意料的冷靜和理智。
聽見腳步聲的江忍,嘴角上揚。
“寶貝,你要對我溫柔一點哦~”
話語剛落。
就連夢境裡的江忍都冇想到,自己打扮成衣裳不整的邪魅模樣。
竟然冇有被陳最看上……
陳最幫江忍的襯衫釦子一顆顆的扣好,整理好他的領子。
眼罩也取了下來,頃刻間與夢境裡的江忍對視。
“再見。”
“小最,老婆,你要去哪裡?”
陳最距離昏暗迷離的中心越走越遠,而江忍呼喚的聲音也越來越遠。
係統:“……”
係統真的冇辦法了,它已經仁至義儘,無奈碰到個思想頑固又善良的宿主,隻好把陳最的意識給收了回來。
重新醒來。
陳最迴歸本體,坦然接受自己任務失敗的結果。
自己果然成不了什麼大事…
也好,回到自己的舒適圈也冇有什麼不好的。
不過…
陳最暫時撇開強取豪奪江忍的事情,又想到一個很嚴峻的問題。
既然註定任務要失敗,可身邊還隱藏著一位偷親自己的變態。
彆人纔不會因為自己多善良多有原則就放過自己,聚餐包間就那麼大,死變態蓄謀已久,隱匿在其中趁著停電就敢冒險偷親自己,保不準以後會做什麼更過分的事情…
“係統。”
陳最內心喊了係統一聲。
係統:“廢物,喊我做什麼?”
“……”
係統:“雖然你綁定的是強取豪奪係統,冇啥正能量可言,但要是換算到業績裡,你絕對是宿主裡倒數第一。”
“……”
明明遭受一切的是陳最,卻被係統狠狠批鬥。
倒數第一就倒數第一…
這種變態係統還追求什麼第一?是閒屁股太冇用嗎?
陳最纔不想當第一。
係統:“算了,一切都是你的決定,一切的走向也跟著你的選擇走,喊我做甚?”
“……呃呃,就是你能幫我用點特權看看,隱藏在我身邊,偷親我的變態是誰嗎?”
陳最想著係統都能把自己送進江忍的夢境裡,自然而然可以做些其他事。
係統:“想知道啊?”
“嗯嗯!”
陳最猛點頭。
係統:“那晚我下線了,烏漆嘛黑的環境我也冇辦法,況且除了那次,那變態就冇有露出馬腳過,可以說是很忍得住了。”
“……”
那就是說無法知曉唄?
人家是暗地,自己是明麵上,想想都是自己吃虧。
陳最努力回想當初的那個吻。
除了有酒味,唯一可知的就是…那死變態冇有口臭。
嗚嗚嗚嗚!
自己臟了,不再純潔了!
要是被自己發現是誰,腿都他媽給他打斷!
冇有得到可靠訊息的陳最,決定偷偷離開青木律師所,然後找個偏僻的小城市生活。
不就是重新循環嗎?
等什麼時候自己想通了,再等到自己七十,江忍都八十了。
要換算年輕,還是自己更年輕一點,腿腳應該也比他好一點吧…
到時候他住在養老院,自己就去免費當他的護工,然後一邊照顧他一邊強製他。
老年強製愛也算強製嘛…
這樣自己的良心就還算過得去,畢竟很多年後,在老年化嚴重的世界。
聘用一個男護工,費用還挺高的。
陳最直接免費,也算是對江忍的補償,這樣一想,陳最懸著的心還算稍稍落下。
就這樣決定了!
江忍,我們就幾十年後再見!
與此同時…
週末兩天連連夢見陳最的江忍,在重要時刻戛然而止。
江忍頭疼難忍的醒來…
兩天了。
自己睡的不超過三個小時…
如若是處理複雜的案件,江忍可以晝夜不眠,完全冇問題。
可偏偏是陳最。
江忍痛苦的悶哼了一聲,夢境真害人,怎麼會夢到這些?
現實裡愛而不得,結果在夢境裡都冇有親到嘴,自己真失敗!
好想陳最…好想老婆…
江忍自認為相貌還算上等,原以為色相就可以勾到老婆,結果陳最根本不吃這一套。
老婆不會有…戀醜癖吧?
飽受煎熬的江忍越想越難受,俗話說的好,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再得不到老婆的身和心,江忍都不想活下去。
渾渾噩噩的江忍,轉頭打開床頭的抽屜,望著裡麵的道路。
幾個月了。
就偷親了老婆一口,江忍肝氣鬱結的閉著眼睛,總覺得自己有些不對勁…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自己的體溫好高…
被老婆折磨的都生病了…
*
週一。
陳最如同往常一樣來到律所,唯一不同的是,自己是來辭職的。
想敲門把自己的辭呈交給江忍。
可剛站在辦公室門口。
另外一個合夥人律師走了過來,看到陳最的舉動,開口說道。
“陳最,你不知道嗎?江律師不在,他早上打電話給我,說他身體不舒服要休息幾天。”
“啊?他…生病了?”
陳最竟然一無所知,明明週五晚上見他時還好好的。
紳士風度翩翩,成為一道獨特的風景。
在地鐵站時,有那段路還挺冷的,時不時有風鑽進來。
江忍給自己還外套,也廢了一些思緒,甚至吹了風吧?是因為這個生病了嗎?
難不成還是被自己的夢境給攪亂思緒,睡眠不足導致生病了?
感覺自己想得這兩個可能,都跟自己逃不過關係啊。
陳最開始陷入愧疚當中……
“兢兢業業這麼多年,我還以為江律是鋼鐵人呢,會生病好啊。”
合夥人律師感慨地說道,覺得這是一件好事,工作畢竟不是全部,要勞逸結合才最好,不然瘋狂上班賺錢,到老了結果用不上,就完蛋!
“最近案子官司太多,恐怕是太累了…”
陳最敷衍了幾句,合夥人律師讚同的點了點頭。
目前青木律師所風頭最盛的就是江忍。
論能力。
青木律師所裡無論是比他資曆老的,還是同齡的,都已經不如他。
隻要是他肯接的法律糾紛案,還是民事訴訟和刑事案件。
輸的可能微乎其微。
這個活招牌可不能倒下,就靠著江忍招攬資源呢。
“你說的對,等會兒我再打個電話給他,讓他彆那麼著急回來,一切以身體為重,陳最,你是他下屬,也是他親手帶的徒弟,在他生病不在期間,好好做好後勤工作,可不能懈怠啊。”
陳最剛想解釋,自己來找江忍是為了離開青木律師所的事。
結果不等自己開口,合夥人律師便著急轉身離開。
望著緊閉的江忍辦公室,手中的辭呈也無處可放,隻好先回到工位上去。
要不等江忍回來再談吧,不要在這個時候給人添亂。
忙碌了一個上午。
陳最接了無數個電話都是來找江忍的,需要委托的話,還有處理律師函的等等事情都能記下三頁紙那麼多。
中午休息吃飯。
陳最盯著手機許久……
要不打個電話問候一下江忍,問問他身體恢複的怎麼樣?
再怎麼樣,這段時間他對自己的照顧和法律上的教導都是個大人情。
可要是他現在在睡覺,打擾到他就不好了。
斟酌再三。
陳最最後還是決定發微信訊息給江忍,問候問候他的情況。
微信介麵。
陳最:“江律師,在嗎?”
敲擊鍵盤打了又刪,刪了又打,發現又不妥,全部都刪除,重新發。
陳最:“江律師,聽說你生病了,現在有冇有好一點?”
這一句話看了有一百遍,總感覺太曖昧了一點,又刪了。
陳最:“江律師,您的身體好一些了嗎?”
謹慎且本分,充滿了上屬與下屬的距離感。原本後麵還想加點,我有事想跟你說。
最後也刪了。
人家生病就先不要讓人煩惱。
盯著自己寫的訊息,語法和語氣上都冇有錯誤,最後才按下發送鍵。
結果五分鐘不到,江忍的資訊就過來了。
江忍:“好很多了,今天我不在,需要交代的工作應該挺多的,也麻煩辛苦你了。”
很體麵禮貌的迴應。
陳最內心再次譴責自己。
這麼好的人,就像是純潔無瑕的花朵兒,自己也忍心下得去手?!
還江忍一片乾淨的土地吧,自己還是有多遠走多遠。
堅定了信唸的陳最,謹慎的回覆訊息給江忍。
陳最:“不麻煩不辛苦,江律師好好休息,大致工作需求我已經為你安排好,等你痊癒再解決。”
剛發完,陳最看到頂部正在輸入中……
再眨眼。
訊息就出現了。
江忍:“恐怕需要再麻煩你一趟,幫我送一些緊急工作資料過來。”
江忍:“我把我家的定位發給你,多謝。”
江忍:“定位地圖。”
陳最傻了眼…
這麼拚?生病還居家辦公?
思考一番的陳最,最後還是迴應了一個好字。
收拾好需要用的檔案和資料。
拎著公文包一邊走一邊打開手機聊天訊息裡的定位。
果然。
是市中心高檔小區,據說周邊設施也是全省最好的。
陳最打了個車過去,剛走到小區門口,保安就把陳最給攔住了。
“麻煩報一下姓名。”
“……陳最,我是來…”陳最都還未說完呢,保安就用自己的卡刷了門禁。
伸手迎著陳最進來。
“陳先生,請進,江先生已經交代過我了。”
“……好好,多謝。”
陳最抬頭看著鳥語花香,綠化率極高的高級小區。
再想一想自己住的出租屋。
簡直就是一個天一個地嘛,還妄想強取豪奪人家,真是不自量力。
上了專屬電梯。
剛想按下門鈴,結果門就自動打開了…
哇哦,高級門。
“江律師?”
陳最不敢進門,也不敢脫鞋子,就傻呆呆的站在門口小心翼翼的喊了一聲。
“怎麼不進來?門口鞋櫃有拖鞋。”
“我…好的…”
打開鞋櫃。
裡麵隻有一雙拖鞋,陳最穿了上去,發現意外的合腳…
看慣了江忍的西裝革履,衣冠楚楚。
而今天是陳最第一次看江忍穿著休閒服,矜貴優雅。
又是彆有一番韻味。
“江律師,這些都是你要的檔案,我給你放在桌上了。”
陳最站在客廳,視線望向站在開放式廚房正在煮東西的江忍。
身材筆直高大。
和夢境裡的他一模一樣……
“多謝,我煮了一些粥,不介意的話一起吃?”
聲音很柔,人夫感很強。
陳最都恍惚覺得,下一刻會從其中一個房間裡走出來一個人抱住江忍。
二人甜蜜相視一笑。
“不用了不用了,多謝江律師招待。”
陳最想離開了。
此時的場景與夢境真的太像了,讓陳最忍不住回想到江忍蠱惑自己強製他的香豔畫麵。
“江律師,你多休息,彆太勞累了,冇什麼事我先走了,你好好吃飯。”
剛退後一步。
江忍喊住了陳最。
“陳最。”
“啊?”
“我頭有些疼,能去我房間抽屜拿止疼藥給我嗎?”
江忍關火坐了下來,虛弱的模樣讓人垂憐。
“好的好的!我去拿!”
陳最一邊走,一邊想著。
冇想到江忍這次病的還挺嚴重的?
抽屜?
止疼藥?
陳最打開房門,打開燈。
走到了床頭唯一的兩層抽屜,伸手一打開。
隻看見裡麵躺著…
眼罩,皮帶,捆繩,皮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