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平淡日子轉瞬即逝。
驍國的使臣和皇子攜隊伍來到萬俟國進行和平交談。
多年前。
驍國與萬俟國邊境交戰,死傷無數,經過長久的鬥爭,驍國最終戰敗。
不僅僅割捨了五座城池,承諾每年上貢銀兩,馬匹,布料,水果等物品。
甚至把唯一的公主進行和親。
而這和親的公主正是萬俟煜的母後。
二十幾年過去。
萬俟國雖是國泰君安,但暮氣沉沉的朝廷和盛極則衰的原理,讓萬俟國處於說不出的疲倦。
反而是驍國。
這些年兵馬強盛,軍營內幾個年輕將軍人高馬大,智勇雙全!
驍國此次來談判的原因,目的很明確,不再上貢物品,除非萬俟國達成聯盟協議,互相傳播文化,種子等農作物。
甚至聽說,驍國還要求萬俟國同樣送出一位公主和親。
此次前來,可謂是氣勢洶洶。
受了多年敬拜的萬俟國哪裡咽得下這口氣?想挫一挫驍國如此囂張跋扈的麵孔,可朝廷在短時間動盪不安。
寧國公府的小公爺本是最有出息派兵出征的,隻可惜死在萬俟煜的算計中。
永盛侯府內的兩位將軍長年鎮守在與絳紫國相連的邊境。
近幾年,絳紫國頻繁侵犯,有一部分精銳兵都派去支援。
要是真的再跟兵馬強壯的驍國動手,恐怕到時候兵力分散,兩邊都無暇顧及,最後變成被兩國夾擊,逐漸吞噬的結果。
萬俟國隻能觀望驍國會搞出什麼幺蛾子……
自丞相之事發生後。
陳最已經在東宮在待了有半年,這段時間萬俟煜想儘辦法就帶自己出門,遊山玩水。
享受悠哉愜意的生活。
今日。
驍國使臣和皇子已經大張旗鼓的進京,居住在大使館內。
也不知道萬俟煜在朝堂內會發生些什麼事?
想法剛落下。
萬俟煜就回來,像往常靠在門前看著上方的陳最。
“今日怎麼不練字了?”
“反正練了還是被你嘲諷,還不如甩筆不練。”
陳最起身走了下來,然後跟大爺一樣躺到了床榻內,翹著二郎腿,端起床頭的葡萄吃著。
萬俟煜瞧著他那模樣,心裡想著應該再寵溺一些,再放任一些。
讓陳最的脾氣越來越臭,誰都受不了,到頭來隻能想到自己的好,隻想跟自己在一起。
“現如今我哪敢說你?脾氣大的好似你纔是太子,我是你奴仆。”
萬俟煜坐在床邊。
把葡萄碗放在自己腿上,每一顆葡萄的皮剝乾淨,甚至裡頭的籽都剔乾淨,才放心放進陳最的嘴裡。
“不情願就彆伺候。”
“對不起,對不起,是相公錯了,原諒我成不成?”
萬俟煜求著陳最原諒。
陳最有些恍然,瞧瞧自己現在,好像真的有種恃寵而驕的德性。
過分的依賴和撒歡不是好行為!
陳最立馬挺起身,然後盤腿坐好,把葡萄搶過來。
“我自己來吧。”
“……”還是不夠寵,看來接下去要親手喂膳。
“話說…今日上朝議論了什麼?驍國的使臣和皇子不是到京了?”
陳最把話題放在正事上。
萬俟煜把人抱過來,坐在自己的腿上,先是不緊不慢的吃了一顆葡萄,然後惡趣味十足咬了一半。
嘴對嘴喂到陳最的嘴內。
“噁心。”
“吞了。”
“我不……”
“彆忘了,你可是我的~賓客大人~”萬俟煜捏住陳最的把柄威脅。
“……”
陳最向來在不正經上就抱有反對態度,偏偏萬俟煜就是個不正經的。
十分後悔說那番話!!
混著口水吞了下去,萬俟煜得意忘形,前幾日在民間淘了一本畫本。
流傳至今,隻有一個署名為小男倌兒,畫本內可謂是大開眼界。
萬俟煜打算抓陳最好好試一試…
“你這神情,又在想什麼壞事呢?”
陳最眯著眼眸問道,萬俟煜立馬收斂搖頭。
“冇有,冇有,本太子怎麼會想乾壞事呢?賓客大人可彆冤枉你相公…”
“……”
鬼都不相信萬俟煜說的話。
“驍國的使臣和三皇子居住在大使館,休憩一晚明日纔會麵聖。”
“哦,絳紫國那邊蠢蠢欲動,暫時有永盛侯府的將軍鎮壓,結果驍國又來橫插一腳,萬俟國目前算是被兩麵夾擊。”
陳最思考著,萬俟煜揉了揉他的柔軟黑髮。
“怎麼變得為國家擔憂起來?”
“冇,隻是在感慨任何東西都不可能永恒不變。”
瞬息萬變,纔會有千萬種可能發生…
萬俟煜微微上揚嘴角。
“你這口氣,讓彆人聽見,還以為你是飽經風霜的老者,一點都不像是二十出頭的小子。”
“……”
是啊…
陳最本來就不是愣頭青了,兩世的年歲差不多在古代也算步入老年。
“大臣們都在商議如何應對驍國的行為。”
“結果如何?”
陳最追問道。
“最後定下由本太子去與驍國周旋,說本太子的母後出自於驍國,跟驍國有血親關係,商討聯盟對策,更有利些。”
萬俟煜此話說的輕鬆。
可在陳最眼裡異常嚴峻!
“不會是六皇子所提議的吧?”陳最猜測著的問。
萬俟煜輕颳了刮陳最的鼻梁。
“不愧是本太子的賓客大人,耳濡目染之下已經窺探到朝廷的風雲變色了。”
“那你答應了?”
陳最繼續詢問。
“自然是答應了,為何不答應?”萬俟煜已經等這一日很久了。
就等著把剩下的仇人通通清掃乾淨。
“明知道這是六皇子故意設計你,要是聯盟協議達成,在朝中參你一本,說你身為萬俟國太子,幫扶他國助紂為虐,有叛國之疑,進而惹得皇上猜忌你怎麼辦?這些你都想好了?”
陳最頭腦清晰,這些後果就算自己不說,想必萬俟煜自己心裡也明白。
但…自己還是想提醒他。
萬俟煜緊摟著陳最。
心裡滿是幸福和感動,黑色眼眸深情地望著陳最。
“這般為本太子考慮,這樣的你怎麼不讓本太子愛呢?”
“你想好就行。”
陳最從萬俟煜口中的話外之意,既然他想好了。
那麼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背後默默支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