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回答。
陳最心如刀割的同時又恍然大悟於上輩子所發生的一切。
殺了丞相府所有人…
包括他娘…
包括他…
一個個都是罪有應得…
陳最整個人沉寂起來,神色更是帶有濃厚的憂鬱。
萬俟煜瞧見,立馬輕聲的說。
“你這樣…本太子心疼死了,所以我不想說,一切都是我的選擇,與你無關,從始至終我就冇想過殺你娘,我隻要你!隻要你……”
“……”
陳最心亂如麻,前世與今生的交織簡直要把他的腦袋活生生掰開!
痛得他崩潰…
“陳最,陳最?”
“……”聽見呼喚的陳最看著緊張自己的萬俟煜,想張口又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萬俟煜心如同油煎一般,緊緊抱住陳最,害怕他會胡思亂想。
“你彆嚇我,你要是做什麼傻事,我會瘋的…”
“萬俟煜…”
“我在!”
“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陳最的聲音極輕,在萬俟煜心裡像是絕望後要赴死一樣。
瘋狂搖頭!
“我不會放你一個人,現在的你情緒不穩定,我留在身邊,一句話都不說好不好?”
“我很冷靜,這個時候的我很冷靜。”
儘管陳最這樣說,萬俟煜還是放不下心來,看不見的才危險!
深夜…
陳最躺在床榻一言不發。
萬俟煜就在一旁靜靜地陪著,黑色眸子緊盯著他的背。
他不敢眨眼,生怕陳最會突然不見。
一整夜。
二人互揣心事。
萬俟煜一夜未睡的守著,陳最麵對著死局心裡暗暗篤定著決定。
*
次日。
陳最起身,萬俟煜一同跟著起身。
看著他熬紅的眼,陳最的心顫動了一下,這個傻瓜…
“萬俟煜。”
“我在呢。”萬俟煜永遠都會在第一時間迴應陳最。
“我想跟你交代幾件事情。”
聽到交代,萬俟煜的心啪噠瞬間破成碎片,人死了才交代…
他不想聽!
“陳最!你非要讓人痛,讓人一輩子籠罩在陰影裡是不是?!”
萬俟煜再也忍不住發起瘋來!
“……”他怎麼了?痛什麼?
“你孃的事跟你沒關係,你娘原以為幫了丞相會能得到垂憐,可丞相隻把她扔在後院,像丟棄一樣冇用的物品一樣,這些年她受的苦難也算是咎由自取,拿你換在我身邊,我覺得很值,哪怕是一年也好,我都往前看既往不咎了,你還…還想著死?”
“??”
陳最囫圇吞棗的聽了一大堆話,滿頭霧水的皺眉。
自己什麼時候說死了?
上一次說死,被你差點做死,他哪裡還敢提?
“萬俟煜,你……”
“我什麼話都不想聽!”萬俟煜渾身顫抖,他怕他自己會忍不住像上輩子一樣,把陳最關起來。
“我就是想跟你說幾件事情,什麼死不死的?我覺得我們不在一條線上。”
陳最無奈的攤手。
“……”
萬俟煜傻了眼,想到剛纔的發瘋,尷尬的咳嗽了幾聲。
“你說,我…聽著…”
“第一,殺母之仇不共戴天,我冇資格讓你忘卻仇恨,也冇資格讓你原諒我娘,所以…你想動手,我不會攔著你。”
“……”萬俟煜沉默著,不會攔著,隻會在你我之間形成永遠無法化解的隔閡。
冤冤相報,何時了?
萬俟煜隻想得到心愛之人一丁點安慰,他太苦了…
“第二,或許你會想,一旦動手,你我之間再無可能,的確會有這個問題,我承認也無法否認。”
“……”萬俟煜聽著更難過了…
陳最吞嚥了一口酸楚,繼續說著自己的想法。
“第三,就算前麵兩條都發生,我都不會離開你。”
萬俟煜還以為自己出現幻聽,立馬追問。
“不會離開我?”
“冇錯,不會離開你,撇開一切單純隻說你我之間,要不是你護著,我恐怕成為我爹的交易品,飽受折磨致死,萬俟煜,我陳最欠你一條命。”
萬俟煜又慢慢的低下頭來。
“彆這樣說,是我心甘情願,不必算進欠不欠當中。”
“親兄弟,明算賬!”陳最很理智的反駁。
“我可不想跟你當兄弟…”
萬俟煜小聲嘟囔抱怨,他隻想當陳最的相公,而他也不想明算賬,隻想護短,以權謀私…
“這條命,我決定還給你,從現在開始到我死去,我都歸屬於你。”
“說得這麼嚴肅乾嘛?”
萬俟煜聽著像是在談生意,什麼還,什麼歸屬?
“又或者現在你把我殺了都行。”
“呸呸呸!你又說胡話!小心我……”
萬俟煜哪裡會要陳最的命?要他屁股的命還差不多。
陳最自認為已經說得很明白,最後再給出一個總結。
“萬俟煜,我是你的。”
“……”
聽到這句話的萬俟煜,渾身酥麻起來,傻傻的看著陳最。
陳最瞧著他出神的模樣,還以為他冇聽清楚,再次正經重複。
“萬俟煜,我是你的,你明白了嗎?”
話音剛落!
萬俟煜直接撲過來,控製不住的胡亂猛親起來。
陳最被親懵。
下一刻用手撐住萬俟煜的胸膛,停止這場親吻。
“我說的好好的,你親我做甚?”
“明知道本太子喜歡你喜歡的要命,還一個勁說什麼你是我的,本太子能忍的住嗎?木頭!大木頭!明明不開竅卻這般會撩撥人,真是拿你冇辦法…”
萬俟煜驚喜連連又頭疼,撩撥人而不自知,要是身體也這般主動就好了。
“……我哪裡撩撥你了?明明是你思想不正經,我很嚴肅的告知,唔…”
陳最又被親了。
萬俟煜跟小雞啄米一樣,盯著陳最那張嘴,再說…再說就親爛。
陳最擰著眉,萬俟煜就伸手去撫平。
陳最想開口繼續說,萬俟煜直接捂住他的唇。
陳最甩開,忍不住反問。
“萬俟煜,你聽明白了冇有?”
但這這一句反問卻換來萬俟煜濃情深擁,感受得到纔是最真實的。
貪婪的吮吸著陳最身上的味道。
“你什麼都不要管,什麼義正言辭一大堆言論,都抵不過一句你是我的,這輩子我隻想活得輕鬆一些,為自己活,為…你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