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其實,陳最不想站在任何人的隊伍裡。
他隻想活著,僅此而已。
至於萬俟煜,陳最不知道會跟他糾纏多久。
“又出神溜號!看著本太子!”
萬俟煜遲早要被陳最這般優柔寡斷的性格給氣死。
陳最抬起頭看著萬俟煜。
二人對視。
陳最迷惘,萬俟煜堅定!
“陳最,你說你有什麼好?!”
“……”
“長得僅僅是清秀,京城著名的花柳巷子隨便抓個小男倌兒都比你長得好看。”
“……”
“身材普通,脾氣還特彆不好,不開心就甩臉,你是誰?不受寵被忽略的庶子,還不給本太子麵子?!你膽大包天,不知死活!”
“……”
陳最越聽臉色越難看,每一句話他都不想聽,萬俟煜卻說的越來越帶勁!
“床上功夫不是一點差,不如你意就半路推開不乾,哪次不是本太子哄著你,哪有做到一半就喊停的?你不怕萎,反正你也不用,本太子還要求著你,難伺候的玩意兒!”
萬俟煜把這段時間的氣都發泄出來,自己一退再退。
就隻想聽一句陳最口中的好話。
還問自己倒戈他爹,生不生氣?!
氣死了!
氣瘋了!
氣的哇哇叫,連跺腳。
有什麼好問的?
做錯事就不知道道歉嗎?!
既然知道做錯事就來哄本太子,討本太子的歡心啊!
本太子這麼…好哄…
這個小冇良心的就冇想過放軟口氣哄自己…
陳最實在聽不下去了,就連吃飯的胃口都冇有。
就要起身走人!
結果,被萬俟煜強製性的拽下來,重新坐到椅子上。
“你要去哪兒?飯都冇吃幾口。”
“彆拽我!”
陳最一直以為自己的脾氣挺好的,可隻要碰到萬俟煜這個狗東西,脾氣就跟炮仗一樣,一點就炸。
給他臉了?!
強取豪奪自己還理直氣壯?
前世的恩怨糾葛自己都還冇有跟他算賬呢,就在這裡唧唧歪歪。
“又甩臉?你瞧你這模樣,誰敢要你?也就本太子忍得了你。”
“冇讓你忍,你要是不痛快,就直接把我丟了,把我殺了,隨你!”
陳最甩開萬俟煜的手。
“……”
萬俟煜真是欠他的…
自己就是賤,就是活該,要強取豪奪陳最,就該受著被打被罵。
一聽陳最不理自己,冷落自己,萬俟煜賤嗖嗖的不得勁。
把人抱在懷裡,生怕陳最掙脫,困抱使了一些力度。
“我哪能不要你?哪捨得讓你受傷?哪捨得殺你?說說都不行?我願意哄著你,願意被你罵,被你打,你問我生不生氣,我自然心裡憋屈,好心當成驢肝肺,能不氣嗎?那本太子生氣,賓客大人你就不能賞賞臉哄哄我?”
萬俟煜低聲低氣的說著,完全冇有剛纔的強勢和不講道理。
一個勁順著陳最。
“太子不是懲罰過了嗎?”
陳最想掙脫開,卻冇想到萬俟煜抱得太緊。
萬俟煜低頭去看懷裡的陳最。
“著實…緊了點。”
“滾!”
陳最踩了萬俟煜一腳,這才鑽空子離開,然後把凳子搬遠一些。
拿起筷子吃起飯起來。
萬俟煜忍著疼,雙手托著下巴,挑了挑俊眉瞧著陳最吃飯。
“昨晚賓客大人儘心儘力照顧本太子,算是功過相抵。”
“……”陳最嘴裡塞滿了飯菜,默默聽著。
“賓客大人是不是特彆不捨得本太子?生怕本太子有什麼事?心裡有我,我很歡愉。”
萬俟煜滿眼皆是陳最。
都說情人眼中出西施,在萬俟煜眼中,陳最不僅僅是男西施還是自己的祖宗。
陳最把飯菜吞嚥下去,先是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
“太子就不覺得我是牆頭草嗎?風哪兒吹就往哪兒倒嗎?”
萬俟煜聽見滿臉笑意,搖了搖頭。
“很多時候身不由己,但本太子看得出來,你不是。”
說著說著,萬俟煜停頓了下來,眼神微微變弱,臉上帶著一絲自嘲。
“就當本太子從小就缺少關愛,得到賓客大人一丁點關懷就歡喜不已,又或者當本太子昏庸太傻都可以。”
“……”
聽到這番話,陳最的心不知為何猛地一震。
看著碟子上依舊堆成小山一樣的菜。
每夾一次,就像是覆蓋上一層萬俟煜的愛意。
陳最夾起最上麵的菜,放進嘴裡,細細品味。
“萬俟煜,謝謝。”
*
膩歪了好幾夜。
萬俟煜終於想起自己還是太子的身份,疊的老高的摺子,終於拿起處理。
陳最依舊練著字,目前一些長進都冇有,也算是消遣了。
東宮對外宣傳太子病了。
皇上知曉此事,想過來看看太子,卻被太子用怕病氣過給父皇,委婉拒絕。
陳最驚訝的是。
皇上竟然冇有生氣,隻說了一句好好養病,便離開了。
這個時候不是最該加近父子之間的感情嗎?
萬俟煜這樣做是什麼意思?
“太子。”
“嗯?字拿來看看。”萬俟煜執筆批閱一些宮中瑣事。
至於其他書信,奏摺是從哪處渠道獲得,陳最隻知道由一個專門的小太監送過來。
裡頭寫了什麼事,陳最並不感興趣。
畢竟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險。
“不用,怕汙了太子的眼睛。”
陳最纔不想萬俟煜又嘲笑自己。
字寫得太好看有什麼用?還不是個死變態?
萬俟煜勾了勾笑,不再強求。
“賓客大人有事直問即可,你我早已坦誠相待~”
“……”陳最其實不愛跟萬俟煜交談,每次都可以扯到不正經的事情上。
不過,有件事陳最一直想問。
萬俟煜突然病的原因?
“太子這場病,病的有些古怪,總不能是被我氣的吧?”
陳最放下毛筆,還是問了出來。
“賓客大人知道就好,以後少氣本太子,最好在床榻上千依百順,你要什麼本太子都給。”
萬俟煜又開始說騷話。
“那日早上太子還未出門,神情就不對勁,彆騙人了。”
陳最纔不會被他帶到溝裡。
萬俟煜眼睛瞬間一亮。
像隻嚐到甜頭的狗,走下去,從後麵抱住陳最。
“偷看本太子?”
“神情浮於臉色,不看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