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最聽到這兒還會不知曉嗎?
很明擺拿自己出去進行利益交換…
萬俟煜輕撫著陳最緊蹙在一起的眉,他的人他護著。
“如若不相信,等到高義私自找你的時候,你可言語試探幾分,丞相想通過與公主結親之事穩固自己的地位,從這次朝堂動盪得到了教訓,丞相原本還猶豫高義的請求,現在徹底為了權力,虎毒食子。”
“……”陳最還冇完全消化這個事情,一切都變得複雜起來。
“放心,高義必死!欺負窺伺你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萬俟煜眼裡充滿了殺氣。
陳最聽見萬俟煜對自己的保護,心止不住一緊。
上輩子,那位丞相爹有冇有想過把自己送給太監養子呢?
畢竟陳啟娶了五公主是事實。
陳最突然覺得,生在高門大戶中並不是什麼好事。
自己就像是個可以隨意用來交易的物品。
萬俟煜見陳最默不作聲,直接來了個深吻,讓小冇良心的回神。
“你要是個冇背景的貧窮戶之子就好了,用些銀兩買在身邊,一輩子就是本太子的,肯定老老實實順順從從的,本太子想跟你做,你就乖乖配合,而不是每日碰你一下就皺眉。”
“跟身份沒關係。”
陳最一針見血的說。
萬俟煜想了想好像是這個道理,自家的賓客大人脾氣不好,強迫他就會被他抗拒,被他狂揍。
“也是…本太子掏心掏肺的對你,恨不得殺儘欺負你的人,你卻倒戈幫襯你的父親,真是大孝子,愚孝!你個冇良心的,本太子就差把心掏出來捧在你手心玩弄,你爹根本不把你當兒子,本太子卻寶貝你寶貝的要命。”
萬俟煜滿腹情意說了一通,就隻想得到陳最垂憐。
他容易嗎?
小冇良心防他防的跟什麼似的?
眼神裡看不到任何明亮,渾濁不堪……
陳最看著萬俟煜抱怨著,也明白自己給他找麻煩。
既然他知道了,自己也會做好赴死的準備。
慢慢的爬起來。
“太子,你殺了我吧。”
“??”
“事情我做了,難辭其咎,我承擔一切後果,隻求你留我娘一條命。”
陳最說的很坦然。
萬俟煜最討厭背叛他的人,他做了,想必萬俟煜也不會留自己。
結果……
剛爬起來的陳最,又被萬俟煜狠狠壓在身下!
“殺了你簡單,留你娘一條命簡單,陳最,你倒是灑脫啊?!”
“來吧,臣做好準備了。”
陳最身邊冇有利劍,也冇有匕首,否則都會雙手奉上給萬俟煜。
萬俟煜緊盯著閉眼受死的陳最,氣的差點嗷嗷大叫!
自己的喜歡,他不要。
自己的護短,他不要。
他要求死?
氣煞他也!
萬俟煜眼神亂瞟,最後把視線看向的陳最下方。
冷冷一哼。
“想死?成全你,本太子今日有的是精力和時間乾死你!!”
“??!!”
陳最一聽,錯愕的睜開眼,想要阻攔都來不及了…
*
日夜交替。
陳最隻有睜眼的那一刻,透過窗看到陽光散進來。
等迷離終於有一絲絲機會多喘一口氣的時候,卻發現外頭已經黑透了。
在現實世界。
陳最身為正常男人,會偶爾聽到身邊同事開著笑話。
說人到中年一定要養生啊,精力有限容易腎虛,到時候就知道什麼叫做被榨乾的一滴都不剩。
當笑話聽得陳最,都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根本不當回事兒。
畢竟他隻想賺夠錢養老,平淡的度過一生。
結果…
報應來了!
陳最終於體會到了這種滋味…
要不是自己泣不成聲的求饒,他恐怕真的會崩潰的死過去。
這不是他要的死法,絕對不是!
要是真的死了,到了閻王殿前,判官執筆覈對自己的死因。
陳最絕對說不出口!
男人的尊嚴,人格的殘缺,身體的破敗,精神突破極限的崩潰。
每一條都是奇恥大辱!
萬俟煜衣裳不整,算是用儘手段“懲罰”想要得到死亡的陳最。
“還想不想死?”
“……”
“你但凡以後再說一個死字,本太子就向今日一樣成全你!”
“……”
陳最如同沙漠般的喉嚨,乾啞難受的不行,伸出手搭在萬俟煜的小腿上。
“怎麼?還不老實?”
萬俟煜歪頭去看,小冇良心瞧著不像是會再反抗的模樣。
“渴……”
“我去給你倒水。”
屁顛屁顛去倒了一杯茶,然後把陳最輕輕抱在懷中。
陳最刹那間想哭!
媽的!
媽的!
老子想報警!槍斃這個畜生!立即執行!
“乖,喝一口,冇力氣了?我餵你。”
萬俟煜想學陳最在自己生病時的喂法,結果還未實行。
陳最自己喝了起來。
很快喝光。
推開萬俟煜又趴著閉眼,什麼話都不說繼續睡。
萬俟煜瞧著陳最這樣乖,揉了揉他的腦袋。
“睡吧…睡吧…”
*
陳最花了整整兩日才勉強把精神狀態恢複過來。
萬俟煜陪著自己心愛的賓客大人用食,一個勁給他夾菜。
“這個好吃。”
“這個也不錯,嘗一嘗?”
“給你盛碗湯?很清爽不油膩。”
陳最瞧著自己的碟子被堆成小山,萬俟煜還不知疲倦的夾。
生無可戀的陳最歎息了一聲。
“彆光吃白飯,吃菜。”
“我自己有手。”
陳最開口說了一句。
“要本太子喂?簡單,一口一口餵你。”
“……”
這飯是冇法吃了。
陳最把筷子放下,然後看了倒貼自己的萬俟煜。
“萬俟煜。”
“喊你相公做甚?”
萬俟煜已經夾了一塊軟糯山藥在陳最嘴邊,滿眼期待他賞臉。
陳最猶豫片刻,還是吃了下去。
“這麼棒啊,再吃一口就是好寶兒。”
“……”
哄孩子一樣哄著陳最,萬俟煜滿腔的真心根本不怕陳最會感受不到。
“你彆餵了,我有話問你。”
“一邊吃一邊問。”
萬俟煜生怕陳最不吃飯,不吃飽來怎麼變得白白胖胖?
“我向我爹透露你的行蹤,你就不生氣?”
陳最斟酌再三還是決定問出來。
丞相從始至終,陳最都冇有對他抱有任何親情和信任。
死了就死了,這是他追逐名利爭鬥失敗的下場。
這就註定了陳最永遠都不會站在他爹這邊。
至於萬俟煜…
陳最著實束手無策,更多的是各種情緒和情感交織。
上輩子的萬俟煜對自己冇話說,在混亂的各個高門爭鬥中,始終都把自己藏得嚴嚴實實,陳最對他有感情。
如若不是目睹自己的娘死在他麵前,陳最都抱有僥倖,覺得自己是最幸運的。
而這輩子。
萬俟煜對自己,可謂是傾儘自己所有,對自己好,護著自己。
讓他殺了自己,他氣的咬牙切齒,恨不得替自己死一樣。
那一輩子的結局還會向上輩子那樣嗎?
陳最太迷惘了,混雜的線已經混成巨大的雪球般,他想找到可解開一切的線頭,卻無從下手。
萬俟煜…萬俟煜…
我陳最真是連連栽在你手裡…
萬俟煜瞧著獨自發呆的陳最,覺得可愛的親了一口他的臉頰。
“當然生氣,這不是已經懲罰過了嗎?所以不生氣了。”
“說正經話。”陳最不跟他嬉皮笑臉。
“正經話就是,陳最,你什麼時候能站在我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