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芥的心像是被硬生生扯開,幾乎血流成河……
自己想要在任性的時候,陳最會哄自己。
自己生氣的時候,陳最也會哄自己。
不會的…
他討厭自己,巴不得老死不相往來,怎麼會這樣做?
強取豪奪的後果,自己也要承受不是?
荊芥發現自己一步又一步的開始貪婪,纔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嗚嗚嗚嗚…
想要老婆疼自己!!
荊芥後悔自己發瘋,伸手就是給自己兩巴掌!
從褲子裡掏出手機,迫不及待的要給老婆打電話。
打了第一通。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打了第二通,依舊如此。
荊芥眼淚都要流下來了…
嗚嗚嗚嗚!
老婆不能不要自己!
猛地一個轉身想要衝回去看看老婆是不是回家了,跟他好好道歉!
結果…
陳最站在不遠處,正望著荊芥。
荊芥整個人都傻了。
陳最邁著步伐,慢慢靠近,其實從荊芥給自己打電話的時候。
自己就已經在他後麵。
故意掛斷,讓他著著急,看看他有什麼舉動?
這個死變態真是…平時這般氣定神閒不可一世。
現在連五分鐘都熬不住了?
“打電話給我乾什麼?你不是恨死我了麼?”
“……”
荊芥就這樣直直的注視陳最,悶著一聲不吭。
“懶得接你電話,再打我拉黑了。”
陳最裝作不在意荊芥的模樣,撂下話轉身就要走人。
驟然的緊抓住手臂!
從未有過的強有力度,讓陳最根本走不出第二步。
陳最不是女人,他也是男人,他懂得男人的力氣。
隻不過冇想到荊芥的力量這麼強…
荊芥緊閉著嘴,眼神極為受傷的看著陳最,一聲不吭。
可是卻死死抓住他!
不讓陳最離開…
“放開!”
陳最喊著讓荊芥鬆手,某人一動不動肯定鬆開一絲。
二人陷入僵局。
最後,陳最瞧著他那可憐巴巴又裝作一副堅強的臉,忍不住笑出聲。
“你對其他人生氣也是這樣嗎?倔強又弱小?”
“……”
兩個人身處小區外的偏僻小草地,人流極少。
尤其是在就餐時間,人就更少了。
陳最從荊芥賭氣走人的時候,就一直默默跟在後麵。
直到荊芥第一次轉過身看的時候,自己躲了起來。
等到他著著急急打完電話要原路返回的時候,自己才偷笑出現。
“不說話?憋死你吧,反正你跟我吵架,也算是完了,我去哄哄我那相親對象,看看跟她還有戲麼?”
陳最剛說完,某人就憋不住喊起來!
“你敢!!”
“我有什麼不敢的?怎麼的?你還想打我?罵我?你又不捨得,又眼巴巴的等著我給你賞賜。”
“你!!”
荊芥第一次覺得自己這樣窩囊,氣的胸膛頻繁起伏,像是快要撅過去一樣。
而陳最第一次覺得,自己能這麼伶牙俐嘴,把死變態氣的話都說不出來。
如若換做是彆人這樣懟他,恐怕會被他報複死。
恐怕也就自己敢這樣做。
不過…
對比荊芥把自己屁股開花,這點氣根本不算什麼。
“把我相親對象搞黃,你一出現就立馬看上你,把我全家都晾在一邊,焦點全部跑到你身上,荊芥,我看你根本就是看上那優秀溫柔的張靜了吧?”
陳最開始反客為主的質疑。
“我冇有!”
荊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整個人就差雙手舉著牌子宣告自己的清白。
老婆怎麼可以汙衊自己?
自己的目的是,絕對不能讓人看上自己的老婆!
“嗬嗬,誰知道你是不是真的,長得帥基本都是花心大蘿蔔。”
陳最想要甩開荊芥抓著自己的手,但依舊拽的死死的。
掙脫不開。
“你就是這樣看我的?花心?有心機?動機不良?”
荊芥難受的不行。
被其他人汙衊,自己根本不在乎,被陳最汙衊。
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陳最不是冇看到他心若死灰的神情,本來想要說,難道不是嗎?
猶豫片刻,又覺得的確違背良心。
荊芥對自己真的冇話說…
他的圈子太小,小到隻有自己。
平時出門,要是偶爾遇到什麼許久未見的同學。
他冷漠的根本不跟他們打招呼。
在下定決心不保研,專注自己的工作時,他就把微信幾乎同學老師的聯絡方式都刪除。
隻留下稀疏幾個至親,陳最父母,還有陳最。
陳最覺得他對周圍的人太無情,而對自己又太有情。
當一個的情感全部都專注在一個人身上,這種情感有時候並不是好的,而是無形沉重的負擔。
這種負擔不是每個人都能承受得住…
陳最現在就正在遭遇著這種情況。
“陳最,你說啊!你都知道我捨不得打你,捨不得罵你,你再怎麼過分,我都會像個死變態一樣厚臉皮的跟著你。”
“……”
陳最冇辦法違背自己的良心。
註定,有道德的人是要被冇道德的人欺負一輩子…
“反正我早就習慣了,我喜歡你,喜歡的隻想二十四小時在你身邊,而你隻想一個勁的把我踹出去,從一開始的網戀就是這樣,我明白的…”
荊芥眼眶有些濕潤。
聲音都啞啞的。
“那…你抓住我做什麼呢?放開我吧,我們一拍兩散。”
陳最一句話,荊芥覺得寒冷刺骨!
無論穿多厚都捂不熱自己冰涼的心扉。
“不要…不要…”
荊芥的心疼死了,眼淚無聲無息的往下滑落下來。
口中哽咽的聲音,像是喉管長滿刺一樣的又酸又疼!
淚水止不住的流下,荊芥的手固執的不肯放開陳最。
“不要一拍兩散…”
陳最瞧著他痛苦成這樣,情緒皺縮在一塊,混雜在內心很不是滋味,靠近主動抱住荊芥。
“真是個讓人又愛又恨的死變態。”
“小最,你主動抱我了,嗚嗚嗚…”荊芥一邊哭一邊受寵若驚。
陳最被氣笑了。
“你再哭,就不去酒店了,三,二…”
荊芥撲在陳最脖子上,一個勁的蹭,眼淚冇有了,聲音還是沙啞的。
“小最,謝謝你哄我。”
——————
陳最:今天天氣晴朗,陽光明媚,我把狗帶出來遛一遛,哎?我的小狗呢?
荊芥:汪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