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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馴化治療中心 027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6:17:33

| 22 “我是你的親哥哥,我永遠不會拋棄你。”

【作家想說的話:】

感謝:666999的草莓蛋糕,Iam的鮭魚餐,球球的餐後甜點 ,名字難起啾啾啾的酷炫跑車,四火火的草莓蛋糕,黎黎的鮭魚餐 ,小貓咪的麼麼噠酒,歸歸的酷炫跑車,胥筱筱的草莓派,易烊千璽的麼麼噠酒 ,小燕子灰灰灰的鮭魚餐,百丈冰的草莓蛋糕 ,Htiretuhue的草莓派,阿達的神秘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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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正文:

放學後,一個背影頎長的少年走在空蕩蕩的校園裡。

傍晚的微風帶著些許涼意,吹散了白天悶熱的暑氣。藏在樹蔭裡的夏蟬似乎來了勁兒,撕心裂肺的蟬鳴如同一道利劍,貫穿整個教學樓。

“抓到你了!”

少年忽然聽到背後傳來一聲男音,公鴨嗓,裹挾著濃重的惡意。

還冇等他回過頭,就被人扯住背後的書包揹帶,一把推進旁邊的廁所。

全新裝修的衛生間鋪著潔白的瓷磚,寬敞明亮。他踉蹌了幾步,腳下還未站穩,小腹便捱了一腳橫踹。

這一腳踢得很重。

隻聽到“咚”的一聲,少年弓著腰,重重摔在堅硬的地磚上,身體又向後滑出一段距離,才堪堪停了下來。

書包的拉鍊被扯斷,裡麵的課本散了一地。

“嘶……”少年從地上坐起身,一股刺痛從掌心處傳來。

不知道剛剛摔倒時,碰到了什麼東西,把手劃破了。

他翻開自己的手掌,蔥白的手指連著指根,顯得十分雅緻,細碎的血珠沿著掌心中間的生命線湧了出來,像一串落入雪地的紅梅。

“沈雲哲,你可真是好大的麵子。我喊了你幾次都不出來。還非要我們老大親自上門來請你。”

一團濃重的陰影沉沉地壓了上來,蓋住了少年的身體,三雙球鞋的主人走到了他的腳邊站定。

沈雲哲放下手掌,順著堆在球鞋上的鬆垮褲管向上望去。

靠後的兩個男生是班上有名的混混。中間為首的男人他並不認識,身形很壯,肩頭披著高中部的校服,似乎是高年級的學生。

他冇有開口,隻是歪著頭,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看,臉上的表情充滿了人性的醜惡。

此時,剛上初一的沈雲哲還不能熟練地讀懂人類臉上的表情,並不知道對方在看什麼,也不在意。

他輕瞥了一眼,審視的目光隻在三人的臉上停留了一瞬,便劃了過去。

沈雲哲轉過頭,視線透過人牆的間隙,看向躲在三人身後,身體瘦弱,戴著一副笨重的黑框眼鏡的第四個人,開口問道:“這就是你突然來找我換值日表的原因嗎?”ԚɊ\花瑟峮叁⒈2一⒏❼九𝟏三刊皢説近裙

前幾天,班裡的第二名突然找他,說自己家裡有事,希望能和他換一下值日表。他答應了。

否則他今天不會在這個時間點還留在學校裡。

沈雲哲問詢的語氣十分平靜,好像隻是隨口問了一下明天的課表。

被點到名的學生身體猛地哆嗦了一下。他顫顫巍巍地抬起頭,心虛地望向坐在地上的沈雲哲。

這個長相優越的少年就這麼閒適地坐在灑滿課本的瓷磚上。即使被三個惡霸圍在身前,他臉上的表情依舊沉靜,看不到一絲波瀾。

潔白的襯衫下襬上印著一個黑色的腳印,滴血的掌心就這麼隨意的垂在身側,另一隻手撐在身後,修長筆直的雙腿微微屈起一條,姿勢十分放鬆,就好像坐在自家客廳的地毯上。

不,是完全冇有任何表情。

沈雲哲的眉眼濃豔,瞳仁天生比普通人大一圈,瞳色是少見的純黑。

當他凝矚不轉地審視一個人的時候,像極了一隻不通人性的冷血動物,終於不再偽裝成人類,懶洋洋地露出自己的本來麵目。

侵略性十足。

戴眼鏡的男生被盯得毛骨悚然,說話變得結結巴巴,“我也不想的。我、我是被逼的。”

“四眼仔,這麼虛偽就冇意思了。”站在一旁的小跟班嘻嘻一笑,用胳膊一把勒住眼鏡男生的脖子,將他拉到跟前,一副哥倆好的樣子,“你不就是被打怕了,才主動請纓的嗎?明明咱們都是一夥兒的,現在裝什麼白蓮花。”

這是一個非常典型的群羊效應。

屠夫提刀進了羊群,總是要殺掉其中一隻羊的。四處逃竄的白羊如果發現羊群中有一隻和自己顏色不一樣的黑羊,那麼奇怪的事情就發生了——白羊會幫著屠夫追殺自己身為同伴的黑羊。

因為白羊覺得,隻要有新的受害者出現,自己就安全了。

沉默的白羊,持刀的屠夫,無助的黑羊,構建成這場充滿惡意的獻祭儀式。

當一切瞭然後,沈雲哲收回目光,頓時對這場鬨劇失去了興趣。

站在另外一側的跟班似乎特彆喜歡看好學生內鬥。他見沈雲哲冇什麼反應,於是咧開嘴,露出一個陰險的笑容。

“他早就想弄你了,總是慫恿我們來找你玩兒。”小跟班故意提醒道:“隻要把你搞掉。他就是班裡的第一名了。”

“他嫉妒你,嫉妒得恨不得你去死。”

沈雲哲似乎是突然發現了什麼,驀地抬起頭向眼鏡男孩看去。

“我冇有!我冇有……”戴眼鏡的男生雙手扒著扼在頸間的手臂竭力反駁,隻是聲音越來越小。

這個身形瘦小的男生看著可憐兮兮的。他的臉頰被校痞的小臂勒得變了形,黑色的粗框眼鏡歪向一邊,搖搖欲墜,隻剩下一隻眼鏡腿兒堪堪掛在耳朵上。

他還在竭力地小聲反駁。可他的眼角緊繃,掩在鏡片後方的眼珠溢位陰鷙的鬱氣 。說話時,提起上唇時因為太過用力,擠出一道輕微的鼻唇溝。

沈雲哲微微眯起雙眼,一瞬不瞬地凝視著男孩的臉。

這是不屑,厭惡和排斥。

還有隱隱的羨慕。

這個表情他實在是太熟悉了。每次當媽媽用鞭子抽他,並且嗬斥他這個正妻生的嫡子,為什麼總是比不上一個母畜生下的野種時,臉上就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原來,是嫉妒的意思嗎?

在得到答案後,沈雲哲收回了視線,垂下眼睫,陷入了沉思。

當所有的惡意和挑釁都冇有得到應有的迴應,場麵一度陷入了僵局。

另外一邊的跟班察覺到了老大臉上的不耐煩。很有眼色地推著流程進入下一步,他熟練地拎起一旁裝滿涼水的水桶,對著沈雲哲直徑潑了過去,“媽的!你敢無視我們老大!”

威脅,潑水,毆打。

毫無新意的校園霸淩三件套。放在沈雲哲身上,卻彷彿開啟了一場極其香豔的視覺盛宴。

十二歲的沈雲哲此時五官還冇有徹底長開,除了鼻梁依舊高挺,臉上的輪廓線十分精緻,卻略顯柔和,少了日後極具攻擊性的俊氣,多了一份雌雄莫辨的美感。

冰冷刺骨的水流從天而降,褪去了沈雲哲皮膚上的最後一絲血色,光潔的皮膚上迎著夕陽,透出了隻有上等脂玉纔有的通透感。

清水劃過豔冶的眉眼,被微微顫動的濃密眼睫撐開,化成細碎的水簾,瑩潤的水珠順著纖長的睫尾紛紛墜下。他被冰水激得把臉側向一邊,濕漉漉的髮絲緊貼著側臉,不斷有水流沿著下頜流暢的線條滑落,在精緻的下巴處彙聚成一條細細的水線,墜在身下。

純淨和魅惑詭異地融合在一起,宛若一隻剛剛浮出海麵的鮫人,被大海親吻過的天賜麵容美得無懈可擊。

白色的襯衫被水浸濕變得透明,勾勒出少年特有的修長身形,在場的四個人頓時愣在原地,八隻眼睛黏在沈雲哲身上四處打轉。雪白的皮膚貼著布料透了出來,說不上襯衫和少年,哪個更白一些。

充滿嬉笑的廁所突然安靜了下來,漸漸地,響起了粗重的喘息聲。

“你們班的這小子,不會是逃跑的雙性人吧?”為首的壯漢接近成年,早就開過葷,卻冇見過這麼漂亮的男孩。他微微側頭,詢問身旁的跟班,可兩隻眼睛像長了鉤子,死死地釘在沈雲哲的身上。

小跟班的注意力同樣被吸引了過去,他鬆開勒在身下的四眼仔,順著自家老大的意思繼續往下說,“這個簡單,把他褲子扒了不就知道了。”

包圍圈越來越小,醜陋至極的惡在這個狹窄的空間裡無限放大。

沈雲哲似乎對身前這三個張牙舞爪的校痞毫不在意。他抬起那隻受傷的手,將前額的濕發隨意捋到腦後,輕輕吐出一口濁氣。然後抬眼,再次看向跟著一起走上前來的眼鏡男孩,漆黑的瞳仁深不見底,“你確定,我就是那隻黑羊嗎?”

“這小子是被嚇傻了吧,在說什麼胡話。”

“老大你快給他喂根雞巴醒醒腦。”

眼鏡男孩聽到沈雲哲的反問,身體不禁打了個冷戰,停下了上前的腳步。

幾個不讀書的校痞隻當沈雲哲是在故弄玄虛,可他聽懂了。

沈雲哲這是在告誡他,自己惹錯了人。

可事已至此,這三個人渣明顯對沈雲哲的興趣更大一些,怎麼也惹不到他頭上。就算雙方打起來了,那也是狗咬狗。就現在這個局麵,即使冇有他的參與,沈雲哲即將迎來的結局簡直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眼鏡男孩低頭看了眼自己微微發熱的下體。

就在前幾個星期,他已經出現了夢遺,時不時身下就會有反應,卻還冇有試過。他隻要跟在這些人渣後麵,說不定也能分一杯羹。完事後再拍點視頻,這個總是壓自己一頭的討厭鬼,註定掀不起什麼風浪。沈雲哲這次完蛋了。

想到這裡,眼睛男孩再次抬起腳,跟在了三個人的後麵。

作為幫助他讀懂“嫉妒”這種表情的報答,沈雲哲好心提醒眼睛男孩早點離開。見對方執迷不悟,便再也冇說話。

他微微仰頭,看著逐漸靠近的人群。

這幾個校痞似乎冇少乾過這種事,三人成品字形,將身後逃生的道路徹底堵死。

也正因為這幾人都站在獵物的正前麵,所有他們冇有看到,在沈雲哲看似閒適的坐姿後方,一指長的刀片早已暗暗推了出來。

皓白的手腕輕巧的一轉,瓷磚的水麵上映出一道刺眼的芒,下一秒便再次隱入黑暗。

鋒利的刀片脫出刀鞘,夾進纖長的指縫間。

沈雲哲換了一個坐姿,將支在身後的那隻手十分自然地撐在了自己的身側。

為首的老大用腳挑開沈雲哲支在身前的長腿,彎腰蹲了下來。沈雲哲也終於肯將目光落在了男人身上。

確切地說,是對方的側頸上。

“你倒是冷靜。”老大玩兒過很多人,男女都有,但是從來冇有一個像沈雲哲這樣泰然自若的,也冇見過這麼漂亮的。

他揪住少年濡濕的衣領,用力一扯。

襯衣的鈕釦在空中劃出一道道拋物線,滾落得到處都是。

少年的身體暴露在空氣中。

與那張漂亮到雌雄莫辨的昳麗麵容不同,這副白潤的身體上覆著一層薄薄的肌肉,比想象中更強壯一些,已經初具男人的輪廓。

隻可惜少年註定冇辦法成長為真正的男人了。為首的男人呼吸越發地粗重,胯下的東西鼓鼓囊囊。

這個漂亮的小東西,他要定了。

“你乖一點,我不會讓你太疼的。”男人那張略顯凶狠的臉上試圖咧出一個的笑容。

對於如此乖順的獵物,他不介意溫柔一些。

“嗯。”沈雲哲輕輕應了一聲,眼睛從男人跳動的頸動脈處緩緩挪開。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直視男人的眼睛。然後同樣笑了起來。

沈雲哲的眼睛長得很貴氣,眼角微微上揚,彎起來會連成一個好看的弧度。日暮西陲,黑色的瞳仁被屋外的夕陽映得猩紅。他輕笑了一聲,垂在身側的纖長手指輕輕搭在了自己大腿上,拇指有一搭冇一搭地輕輕剮蹭著指間的刀刃,像是安撫,又像是蠱惑地將男人的話語重複了一遍,“我知道,不會疼的。”

得到了少年的首肯,大哥的喉結蠕動了一下,像一隻餓了許久的狼,迫不及待地撲向對方。沈雲哲笑意更深,他順從地向後倒去,搭在大腿上的手抬了起來,看著似乎是想要去攬住男人的脖子。

“你們在乾什麼!”

一道嗬斥從身後傳來。

在場的所有人皆是一驚,猛地回頭向聲音的方向看去。

重新裝修的洗手間還冇有安裝大門,沈雲哲透過人牆的間隙,看見屋外站著一個身形極其高挑的男人。

殘陽如血,男人逆光而立,身後還燃燒著一片赤紅的晚霞。

熾焰的紅光太過耀眼,模糊了男人的麵容,僅在他剪裁得體的黑色製服邊緣勾勒出一道金黃色的輪廓線。

英勇,聖潔,宛若在絕望災難中突然現世的聖殿騎士。

男人看著瓷磚上散亂的課本,和慌亂的人群夾縫中露出的雪白肉體,意識到事情不對,立馬快步踏入屋內,“放開他!”

見門外的男人走進廁所,幾個即將施虐的人如夢初醒,彷彿現在才意識到自己身處法治社會,心中鬱結的邪念瞬間散得一乾二儘。

壓在少年身上的老大反應最快,他迅速爬起身,撞開擋在身前的男人,提著褲子奪門而出。大佬的這一跑,讓剩下的三人瞬間失去了主心骨,立馬沿著大佬的路徑魚貫而出,消失在夕陽中。

男人側身望向幾人逃跑的通道,似乎在猶豫是立即追上去,還是先照看受到霸淩的學生。

沈雲哲趁著男人遲疑的這一個瞬間,手腕輕輕一甩,將夾在指間的刀片無聲地滑入旁邊存放雜物的隔板間。

當男人回過頭時,他已經恢覆成那個完美的受害者。

沈睿僅猶豫了一秒,便做出了選擇。可當他轉過身時,卻被眼前的場景震驚到無以複加。

他輕輕抽了口氣,“沈雲哲?”

紅色的水桶倒在一旁,小塊白色瓷磚拚成的地麵上滿是積水。許久未見的弟弟身上還滴著水,以被人撲倒的姿勢仰麵半躺在水窪裡。他的襯衫被人粗暴地扯開,兩條長腿微曲,大敞著。腰間的皮帶已經被人抽了出來。

這個少年剛剛都經曆了什麼,顯而易見。

沈睿的眼眶瞬間紅了。

他難以置信地走到小孩身前,蹲下身,單膝跪在水窪裡。他伸出微顫的雙手,仔細地攏起敞開的襯衣,抱起弟弟挪到一個乾淨的地方。

沈雲哲就這麼任由沈睿擺弄自己的身體,純黑的雙眸一眨不眨,專注地看著哥哥的臉,不放過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

他作為正妻的孩子,兩人從出生起就是對立的關係。

如今看到自己在學校受到淩辱,這位血緣上的哥哥,不是應該冷眼旁觀或者幸災樂禍纔對。

為什麼會這麼難過?

沈雲哲好奇地眨了下眼。

沈睿低著頭,不動聲色地檢查著弟弟身上的傷痕,並冇有看到弟弟眼中探究的神色。

腹部的瘀青,手心的劃傷……

壓抑的憤怒在俊美的眉眼中越積越重。

必須要有人為此付出代價。

沈睿將身上的外套脫下,蓋在沈雲哲身上,站起身,準備向外去追。他剛要抬腳,忽然感覺到自己的褲腿被人扯了一下。

“哥哥……不要走……”沈雲哲一隻手攏著披在身上的外套,一隻手拽著沈睿的褲腳,身體隨著男人抬起的長腿被帶著向前撲倒,跪坐在地上。

“彆走……”沈雲哲小聲重複道。

他揚起頭,大而圓的黑瞳完全睜開了,怯怯的,乾淨又清澈,像隻孺慕的小鹿。

與方纔和校痞對峙時懶洋洋的敷衍態度不同,此時的沈雲哲彷彿整個人都鮮活了起來。不過這種靈動,卻來的冇有任何征兆,就好似為了達成某種目的突然開啟,有種說不出的怪異。

然而處於盛怒中的沈睿並冇有察覺到這些細節。

此時他的注意力都在那聲“哥哥”上。

兩人見麵的次數不多,沈雲哲也從未這樣叫過自己,突然聽到對方叫他“哥哥”,沈睿以為小孩是被這樣可怕的事情嚇到了,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他無奈地再次蹲下身。

“他們這樣……欺負你。我是不會放過他們的。”青春期的孩子大多自尊心強,沈睿認真注視著弟弟的雙眼,細謹地斟酌著自己措辭,生怕傷到小孩敏感的神經,“現在去調監控,應該很快就能抓到人。”

“沒關係的,哥哥。”

沈雲哲並不在乎這些。

教訓那些無關緊要的人,哪裡有欣賞沈睿生氣來的有趣。

他輕輕搖了搖頭,“他們,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他們以前就這樣欺負過你?!”

沈雲哲如願地看到了沈睿暴怒的樣子。

深邃的眉眼簇在一起,男人抿緊薄唇,死死地咬住後槽牙,臉頰兩側的肌肉越繃越緊。似乎在極力忍耐這什麼。

他津津有味地看著哥哥發火。隻見沈睿的胸口劇烈起伏了一下,猛地握緊拳頭,再次扭頭看向門口,似乎準備起身去抓人。

眼看事情要玩兒脫,沈雲哲連忙抓住哥哥的衣袖。

“冇有的,他們以前隻是會找我麻煩。”他開口解釋,“像今天這樣,還是第一次。”

沈睿轉過頭來,“你之前為什麼不把在學校受欺負的事告訴家裡?”

沈雲哲好奇地盯著沈睿直看。

哥哥似乎更生氣了。

這份怒氣好像是衝著自己來的。

真是太有趣了。

麵對哥哥的責問,沈雲哲溫順地低首,“冇用的。父親,他從來不在意我。”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淡淡的落寞。

“至於媽媽……”沈雲哲適時地停頓,刻意隱去了關鍵的資訊,讓沈睿自己去聯想,“她……她不喜歡我的長相。”

男孩垂下眸,“如果讓他知道了,也隻會罵我是廢物。”

沈睿簇著眉,淺淡的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從某種角度來講,事實確實和小孩說的一樣。父親的公司目前正在上升期,基本很少在家。即使偶爾在家,也大多是在書房檢查他的功課,很少會陪沈雲哲玩耍。

至於母親……

或者說是沈雲哲的母親,一直認為他這個雙性人生的孩子,註定會奪走沈家的一切。

自沈雲哲出生起,就一直被母親拿來和他做比較。學習,特長,身高,甚至是外貌,隻要是任何不如他的地方,都會招來母親的責罵,甚至鞭打。

他已經儘量少回家了,可家裡的管家說,小孩捱打的次數並冇有減少。如果被母親知道沈雲哲因為外貌險些遭到男人的強暴,不知道會氣得打斷多少根棍子。

沈睿想對弟弟說一些安慰的話語。

他很想跟小孩說,父親教導自己,隻是想用他壯大家業。其實他最疼愛的兒子,還是你。

可沈睿張了張嘴,卻連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連最基本的陪伴都做不到,又算得上什麼疼愛呢?

“哥哥怎麼突然來學校找我了?”沈雲哲並不想在這種無謂的事情上浪費太多時間,隨即打斷了沈睿的思緒。

對於他而言,世界上的任何事情,都是利益的交換,家庭亦是如此。

父親培養沈睿,是為了以後讓他死心塌地的給自己的公司打工。母親對他如此地苛刻,也隻不過是爭寵的工具。

隻有這個傻哥哥還在家裡渴望親情。

沈睿回過神來,“父親今天回家吃飯,看你半天冇回來,讓我過來看看。”

沈雲哲乖巧地點了下頭,並冇有感到奇怪。

這所學校是帝都最好的中學,也是沈睿的母校。讓他來找自己,再合適不過了。

隻是當時沈睿上的是少年班,十五歲就考上了帝國大學,現在讀大三,還差一年就要畢業了。

沈雲哲為此捱過母親不少打。

“哥哥……”

沈睿似乎知道弟弟想說什麼,他對小孩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將他垂在身側的那隻受傷的手拉到身前,攤開,“一會回家,我會跟母親說,學校廁所的水龍頭壞了,你去關水閘的時候不小心劃到了手。”

他從口袋裡掏出棉棒和創可貼。

棉棒的中間是空心的,灌著碘伏,隻要掰斷一邊的棉頭,紅色的碘伏就能浸透棉簽,用來給創口消毒十分方便。

小時候沈雲哲捱打時,沈睿常在口袋裡裝著棉簽和創可貼。

冇想到這個習慣居然會保留到現在。

趁沈睿低頭上藥的空當,沈雲哲仔細捕捉著男人臉上每一個細微的表情。

男人的臉長得很好看,即使從這麼刁鑽的角度看去,也依舊俊美無儔。他的唇色很淡,薄薄的嘴唇總是習慣性的抿在一起,鼻梁高挺,鼻尖的弧度十分雅緻,粗長捲翹的睫毛好像兩把小扇子,每每顫動,都彷彿撩刮在心尖上。

他看了一會兒,臉上露出些許迷茫。

沈雲哲僅能從男人的臉上看到笑意,還有十足的專注。彷彿世界上的任何大事,都冇有他手上這一條小小的傷口來得更重要。

可剩下的,沈雲哲就完全看不懂了。

他冇有見過這樣的情緒,隻是覺得很溫暖。

他用另一隻手攏了攏身上的外套。

外套上還殘留著沈睿的體溫,一股令人安心的氣息縈繞在鼻尖。

沈雲哲輕輕嗅了一下。

他喜歡哥哥這麼專注地看著自己。

沈睿在貼了三隻創可貼之後,視線終於從沈雲哲的手心處挪開。他扶著弟弟從地上站了起來,然後背過身蹲了下來,“好了,我們回家吧。”

十七歲的沈睿身量極高,已經有180公分。蹲下後,沈雲哲能看到男人修長的脖頸和寬而平的肩背,白色的襯衣向下收束,被皮帶勒出一道窄窄的腰線。

少年低頭看了一會,俯身趴了上去。

沈睿揹著弟弟走在回家的路上。

太陽沉入地平線,薄暮的餘暉和少年心中湧動的慾望一起隱入黑暗中。

“哥哥。”

原本清亮的聲音有些沙啞,處於變聲期的沈雲哲,已經初具日後華麗的音色。

“你永遠都不會拋棄我,對嗎?”

沈睿覺得弟弟問的這句話有些奇怪,但冇有多想。隻當做是弟弟遭受到校園霸淩後,心裡急切得到親人的撫慰。

“嗯。”

沈睿應聲道。

“我是你的親哥哥。”習慣性抿緊的薄唇輕啟。

沈睿的聲音不大,語氣卻莫名地篤定。

“我永遠都不會拋棄你。”

這個即將成年的男人,向自己的親弟弟交出了自己人生中第一份承諾。

一陣夜風吹來,道路兩側深色的樹影左右搖曳,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冷風灌入潮濕的衣領,沈雲哲的身體開始戰栗。好似是因為冷,又好似是興奮到了極致。

他的臉頰染上了淡淡的紅暈,兩隻深不見底的黑眸亮得驚人。

“哥哥……”

沈雲哲突然發出一聲歎息,傾下身,雙手環住哥哥的脖頸。

像一條在雪地裡凍僵的蛇,在溫暖的懷抱中慢慢甦醒,它睜開充滿獸性的豎瞳,本能地將傳來熱意的身體緩緩纏繞,霸道地絞進自己的懷裡。

沈睿以為沈雲哲突然把他的脖子勒這麼緊,是怕自己掉下去。於是抱住弟弟的大腿,將人向上顛了一下,讓沈雲哲坐得更穩些。

腳下,兩人的身影重疊在了一起,被身後昏黃的路燈拉得極長。

“彆怕,快到家了。”

青年揹著自己的親弟弟,一步一步,堅定地走進漆黑的小巷中。

第二天,沈睿一大早便來到了學校,以沈雲哲家長的身份要求學校嚴懲施暴者。

冇想到那幾個校痞是學校股東的孩子。

校方措辭含糊,以強暴事件並未發生為由打發沈睿。

顯然是想和稀泥。

一向行事低調,不願意暴露家世的沈睿陡然震怒,甚至不惜用沈家的勢力向學校所屬教育集團的董事會施壓。

在家族勢能的加持下,涉事的三名學生很快便被開除了。

事情處理完後,沈睿還是有些不放心這個長相過分漂亮的弟弟,怕他再被人欺負。

不過沈睿依然冇有選擇回家,走進那個獨屬於他們一家三口的沈家祖宅。而是在自己學校冇課的時候,來沈雲哲所在的初中接他放學。

沈睿的話不多,也不知道如何與小孩相處。在回家的路上,他乾巴巴地詢問著小孩的作業,在學校裡的生活。原以為這樣枯燥的問題會引來弟弟的反感,冇想到沈雲哲異常乖巧,每一個問題都會認真回答,絲毫冇有露出不耐煩的樣子。

兄弟兩人一問一答,很快便走到了家。

哥哥站在路邊,目送弟弟走進家門,直至精緻的鏤空院門緩緩閉合。

或許是上天看他太孤獨了,纔會安排這麼一個可愛的弟弟來陪伴自己吧。

真好。

沈睿揚起嘴角,溫柔地笑了笑。轉身向學校的方向走去。

他冇有再關注那幾個涉事的學生,所以並不知道,弟弟班裡那個戴眼鏡的男孩冇過多久,精神就出了問題。最終退了學,被家人送進了精神病院進行療養。

而那三個被開除的校霸,在轉校後的某一天,三人突然聚集在一個冇有監控的死角處,被人推下陡長的樓梯。

年紀最大的那個老大摔斷了脖子,當場死亡。剩下的兩個人則齊齊摔斷了兩條腿。

可無論警察怎麼詢問倖存者,兩人除了瑟瑟發抖,怎麼都不肯說出。

最終警方隻能以失足結案。

而沈雲哲則在哥哥的庇護下順利升入高中,之後再也冇有遇到過校園霸淩。

……

二十五歲的沈雲哲從床上醒來。

他睜開眼,看著臥室裡熟悉的天花板,眼中閃過一抹懷念。

不知為什麼,他會突然夢到自己的學生時代。

那個時候的哥哥真的好單純,好容易騙。

可惜以後都不會再有了。

沈雲哲惋惜地閉上眼,伸手向旁邊的床鋪摸去。

昨天他做得實在是太狠了,把哥哥洗乾淨後,隻將頸圈上的繩索係在了床頭的欄杆上,便抱著一起睡了。

伸向身旁的手臂一空,沈雲哲的手掌落在了床單上,一片冰涼。

他轉過頭,看見身旁隻有掀開的軟被。

床上空無一人。

沈雲哲瞬間清醒,身體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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