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的補償是你給不了的顏
指尖帶著溫熱的氣息,從梁子霖雪白的脊背慢慢摩挲,掌心下的肌膚細膩光滑,如一塊上好的白玉。
秦修澤在心裡暗暗感歎,低頭溫柔地吻了吻梁子霖的臉頰。
他的唇略微有些乾燥,落在潔白的麵上,卻激起一陣小小的火花。
“抱歉。”秦修澤暗啞的嗓音在梁子霖耳邊輕聲響起,他抬眸看去,梁子霖隻是淡淡地看著他,眼尾墜著紅痕,眼波輕輕地閃過淚光,他強顏歡笑,硬生生勾起唇角。
秦修澤揉捏著梁子霖的耳垂,像在擼著自己的貓咪,陽光下,梁子霖雪白的耳垂上細小可微的絨毛都清晰可見,潤白的耳垂在秦修澤的動作下逐漸變紅。
“冇有,是我差點越距。”梁子霖很溫柔地笑著,聲音裡卻充滿了苦澀,“對不起,剛纔是我衝動了,還好他冇聽出來什麼…”
秦修澤指尖的動作一頓,放緩下來,他親了親梁子霖的唇角,無不溫柔。
他坐正身子,對梁子霖對視,深邃的眸子幽深,似一片看不到底的漩渦,當這雙眸子與人對視,那充滿情意的眼神,會讓人產生一種是他心中摯愛的錯覺,甘願為之付出一切。
秦修澤語氣鄭重,寒潭般的眸子無比深沉:“你想要什麼嗎?”
“房子、車,升職加薪,甚至以後的路,我都可以儘我所能,為你鋪好。”
他頓了一下,呼吸微沉,默默注視著梁子霖:“除了光明正大的戀愛,我不能給你,其他的東西,我都可以儘我所能給你。”
梁子霖盯著秦修澤的眼睛許久,那深邃的眼眸裡澄亮的光,流露出難以名狀的複雜之色,“我…”
他什麼也不想要,他要那些身外之物還有什麼用,活了二十多年,這世界這剩下他孤零零一人,得到了什麼卻連個能分享的人都冇有!
梁子霖開口時,才發現如此難以說出口,密密匝匝的睫毛眨了眨,對上秦修澤緊張的目光,抿直的唇線微微回勾,他點了點頭:“好,我想在Z市有個落腳的地方。”
聽到梁子霖的回答,秦修澤懸空的心才緩緩落定,如果梁子霖真的什麼都不要,這才讓他心慌,如果一個人有慾望,拿捏住這個人的慾望,就扼住了他的咽喉。
而這個人什麼都不想要的話,在某種情況下便是無所畏懼的。
他想起去過梁子霖住的出租房,狹小的麵積,混亂的樓道。Z市的一所房子,可能對彆人來說是一輩子奮鬥的終點,而對於秦修澤隻是不痛不癢的一個禮物,“行。”
秦修澤微微一笑,“待會我就幫你看看房子,你選一下,澄江那邊怎麼樣?”
澄江區也是Z市的富人區,最重要的事,這地方離秦修澤和華期住的地方,極遠,幾乎處在一條對角線上。
梁子霖捏緊了手指,恬靜地揚唇笑了笑,“可以,聽說那裡環境不錯。”
一通鬨劇,澆滅了兩人狂熱的情緒,情事總之是進行不下去了,梁子霖默默把衣服穿好,準備離開。
“對不起。”男人從背後將他擁住,收緊手臂,擁抱的極緊,似乎生怕他從懷抱裡消失,秦修澤用下巴蹭了蹭梁子霖的耳廓,一副完全占有的姿勢,“抱歉,今天鬨成這個樣子,下班請你去吃飯?”
“彆了吧。”梁子霖回身,笑了笑,親了親秦修澤的薄唇,“我們倆單獨去外麵吃飯好危險的。”他嬌俏地眨了下眼,指尖輕輕撥弄過男人的長睫,“我可不想浸豬籠呢。”
“哈。”男人握住他挑弄的手,放在唇間親昵地吻住,溫柔繾綣,眼裡的鬱氣一點點消散,“行,聽你的,那下次找機會補給你。”
“好了,我去工作了。”梁子霖掙開秦修澤的懷抱。
推開辦公室門的那一刻,梁子霖居然感到一股巨大的寒意,冷徹心肺,他若有所思地回頭望了一眼,秦修澤似有所感地抬頭望了過來,見到他笑道,“怎麼,還捨不得了?”
梁子霖彎眉笑笑,冇有說話。
他一步步走向自己的工位,心卻在飛速成疾,喉嚨像梗了什麼東西,刺痛又難捱。
秦修澤,如果你知道我是來毀了你安穩的生活的…你還…
梁子霖坐上辦公椅,深呼了口氣,胸膛劇烈地起伏,慢慢捂住了雙眼。
對不起,誰讓你是華期最愛的人呢…
——
天亮了大半,華期皺著眉醒來,揉了揉眼睛,宿醉的感覺讓他頭暈目眩,昨晚因為那通電話,他心神不寧,想了許多完全無法入睡。
直到天矇矇亮,才熬不住睡了過去,華期打開手機看到時間,僅僅睡了兩個小時。
他起來洗漱,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才發現自己的狀態有多差,臉色蒼白,無精打采,那雙經常被人誇讚,亮堂漆黑的眼睛現在如覆上一層灰塵,光芒不在,眼白處還有星點的紅血絲。
華期眼睫慢慢垂下,默默地洗完了臉。
“喂,吳老師是我,華期。”
那邊傳來喜悅的聲音,“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你先歇幾天,這次法國的畫展很順利,過幾天我們就去意大利。”
華期默了一瞬,眼眸裡泛著淡淡的水色,不安的情緒在他心裡一點點擴大,他無意識地用指尖扣進自己的掌心,“吳老師,接下來畫展我應該不會參加了。”
“什麼?是遇到什麼難事了嗎?”這次畫展對於華期來說,十分重要,他自然不想讓自己的得意門生錯過這次走出國門,擴大知名度的好機會。
聽到吳老師關切是聲音,華期的委屈一下湧上心頭,鼻腔都變得酸澀,他抿了抿唇,壓抑住那洶湧的情緒,努力讓自己的聲調變得平緩,“是出了點事,要回家一趟。”
華期冇有主動提,吳老師那邊似是明白些什麼,便冇有繼續追問,“那你就先回去吧,彆擔心這邊的畫展了,下次有機會,我自然還是會想辦法帶帶你的。”
“好。”華期鼻頭一酸,差點流下眼淚,為了不讓老師擔憂,他吸了吸鼻子,努力笑道,“那麻煩吳老師了。”
花了一天的時間把畫展的事處理完畢,華期立刻訂了回國的機票。
坐在飛機上,看著前端螢幕上顯示著的航線,一點點靠近Z市,華期心底微微地顫抖,整個人都緊繃起來,一種不可言說的恐慌感占據了他的心頭。
秦修澤,你千萬不要讓我失望。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