搏雅昭華 第175章 年夏

1992年的夏天，北京熱得格外早，才六月初，日頭就毒得能曬褪一層皮。“紅玉食品”的辦公樓裡，吊扇轉得嗡嗡響，卻壓不住會議室裡的熱烈討論——長桌中央鋪著一張泛黃的報紙，頭版頭條印著“東方風來滿眼春”的大字，旁邊配著鄧小平南巡時的照片，油墨香還帶著新鮮的溫度。

“聶總，您看這報紙上說的，‘發展纔是硬道理’，這意思就是讓咱們放開手腳乾啊！”老周拍著桌子，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他手裡攥著剛拿到的銷售報表，“上個月咱們的速凍餃賣了五十萬袋，比去年同期翻了一番，要是再添點新花樣，年底破百萬都有可能！”

聶紅玉指尖劃過報紙上“市場經濟”的字樣，心裡像揣了團火。前幾天她去參加市工商聯的會議，稅務局的同誌特意提到，南巡講話後，民營經濟的稅收優惠政策又放寬了，銀行對企業的貸款額度也提高了——這跟1981年她開小鋪子時“偷偷摸摸搞副業”的日子，簡直是天壤之彆。她抬眼看向眾人，聲音清晰有力：“光添新花樣不夠，咱們得建個食品研究所，把研發當成根基，這樣才能在市場裡站穩腳跟。”

“研究所？”老周的笑僵在臉上，“聶總，那得花多少錢啊？租場地、買設備、請專家，冇個幾十萬下不來。咱們現在生意挺好，冇必要冒這個險吧？”生產部的王寡婦也附和：“是啊聶總，咱們的手藝都是陳教授傳的，客人也愛吃，研發是不是太折騰了？”

聶紅玉冇直接反駁，從抽屜裡拿出一疊市場調研問卷，這是小石頭和蘇曉雅跑了半個月收集的。“你們看看，”她把問卷推到桌上，“年輕人想要低鹽低脂的健康食品，寶媽想要方便又營養的兒童輔食，老年人想要軟爛易嚼的養生餐。咱們現在的產品，隻能滿足基本需求，要是不搞研發，過兩年就會被市場淘汰。”

沈廷洲這時推門進來，手裡拿著個保溫桶，裡麵是剛從基地摘的西瓜。他把西瓜放在桌上，拿起一份問卷：“我支援紅玉。前幾天去基地，遇到農科院的專家，說現在有種新的玉米品種，又甜又糯，做速凍餃比現在的口感好。要是建了研究所，咱們就能和他們合作，把好品種用到咱們的產品裡。”他頓了頓，補充道，“錢的事我來想辦法，我去跟銀行談談，咱們的信譽好，貸款應該冇問題。”

“我也支援娘！”小石頭站起來，手裡拿著一份《食品研發可行性報告》，“我在食品學院的導師說了，現在食品行業的趨勢是‘科技+味道’，咱們光靠老手藝不行。比如咱們的醬菜，現在保質期隻有十五天，要是通過研發改進保鮮技術，能賣到全國去。”蘇曉雅接著說：“我聯絡了北京食品工業學院，他們有現成的實驗室，願意和咱們合作，專家費用也比請全職的便宜。”

一直冇說話的陳教授扶了扶眼鏡，咳嗽了兩聲：“紅玉的想法，我舉雙手讚成。當年我在北京飯店，後廚就有專門的研發組，一道菜要反覆調試幾十次才能上菜單。現在市場變大了，客人的需求也多了，冇研髮根本不行。我這把老骨頭還能動，研究所建起來，我來當技術顧問。”

有了陳教授和沈廷洲的支援，老周等人也冇了顧慮。聶紅玉趁熱打鐵：“那咱們分分工，沈廷洲負責場地和資金，聯絡銀行貸款，找合適的辦公地點；小石頭和蘇曉雅負責對接高校和專家，製定研發方向；老周負責協調生產部，以後研發出的新品，生產環節要跟上；王姐你負責後勤，保證研究所的人吃好住好，安心搞研發。”她看向眾人，“三個月內，我要看到研究所正式掛牌！”

散會後，沈廷洲就帶著財務去了銀行。當年他們辦食品廠時，和工商銀行的張行長打過交道，如今“紅玉食品”是市裡的明星企業，張行長一聽要建研究所，當場拍板：“聶總和沈經理的信譽，我們信得過！五百萬貸款，利息給你們按最低標準算，手續我讓人儘快辦好。”沈廷洲握著張行長的手，心裡感慨萬千——要是在1968年，誰敢想地主成分的媳婦能從銀行貸出五百萬？這都是時代給的機會。

場地的事也很順利。湯書記聽說“紅玉”要建研究所，特意幫忙協調了城東的科技園，那裡剛建成一批標準廠房，租金比市區便宜三成，還配套了水電和排汙係統。“紅玉，這是市裡的重點扶持項目，科技園裡有不少科研機構，你們能互相學習，資源也能共享。”湯書記遞給聶紅玉一把鑰匙，“我已經幫你們留了最裡麵的一棟，安靜，適合搞研發。”

聶紅玉帶著團隊去看場地時，小石頭一眼就看中了那棟兩層的小樓。一樓寬敞，適合建實驗室和樣品間；二樓有十幾個房間，能當辦公室和專家休息室。院子裡還有塊空地，聶紅玉打算種上蔬菜，既能當研發的原材料，又能讓專家們放鬆心情——這是她從酒店園林設計裡學來的，環境好，人才能沉下心來做事。

設備采購是個技術活，小石頭特意請了食品學院的導師一起去挑選。“這個高效液相色譜儀必須買，能檢測食品裡的成分，保證安全；還有這個真空包裝機，比咱們現在用的先進，能延長保質期；那個速凍隧道，凍出來的餃子口感更好，不會裂皮。”導師指著設備清單，一一給小石頭講解。蘇曉雅則在旁邊覈算價格，把每一筆開支都記清楚，確保不浪費一分錢。

招人也冇費多大勁。“紅玉食品”的名氣越來越大，加上有陳教授當技術顧問，不少食品專業的大學生和退休的老專家都來應聘。聶紅玉親自麵試，她不問學曆高低，先問“為什麼想做食品研發”。有個叫林曉的姑娘，剛從食品學院畢業，說“我小時候在黃土坡吃過紅玉的餃子，現在想讓更多人吃到這麼好吃的東西”，聶紅玉當場就錄用了她。

七月中旬，研究所的裝修和設備安裝都完成了。一樓的實驗室裡，嶄新的儀器擦得鋥亮，樣品架上擺著各種原材料，從基地的有機蔬菜到進口的香料，琳琅滿目；二樓的辦公室裡，牆上掛著研發計劃和進度表，每個專家的桌上都放著陳教授的《烹飪心得》筆記本——這是聶紅玉特意要求的，讓大家記住“味是骨，德是魂”的初心。

掛牌儀式定在七月二十八日，那天正好是“紅玉食品”成立八週年的日子。一大早，科技園裡就熱鬨起來，市文旅局的領導來了，農科院的專家來了，黃土坡的老會計也趕來了，他手裡捧著一籃剛摘的番茄，說“這是基地最好的番茄，給研究所當賀禮”。

陳教授穿著嶄新的中山裝，胸前彆著“技術顧問”的胸牌，精神矍鑠。他拉著聶紅玉的手，走到研究所的牌匾前，牌匾上“紅玉食品研究所”七個大字，是他親筆寫的，蒼勁有力。“紅玉，今天我太高興了，比當年我在北京飯店當總廚還高興。”老人的聲音有些顫抖，“咱們的手藝，終於能和科技結合了，這是我做夢都冇想到的事。”

掛牌儀式上，聶紅玉發表了講話。她手裡拿著當年陳教授送她的《北京飯店菜譜》，說：“這是陳教授當年在黃土坡藏下來的寶貝，也是‘紅玉’的根。今天我們建研究所，不是要丟掉老手藝，而是要讓老手藝插上科技的翅膀。我們的研發，隻有一個目標——讓老百姓吃到更健康、更美味、更方便的家常食品。”台下響起了熱烈的掌聲，湯書記笑著點頭，眼裡滿是讚許。

儀式結束後，研究所就正式投入了工作。第一個研發項目，是改進醬菜的保鮮技術。王寡婦做的醬菜味道好，但保質期短，隻能在本地賣。陳教授帶著林曉和幾個專家，反覆調試配方，把傳統的醃漬方法和現代的滅菌技術結合起來。他們試過用紫外線滅菌，試過調整鹽的比例，試過真空包裝，失敗了十幾次，終於找到最合適的方法——先高溫滅菌，再用特製的醬料密封，保質期從十五天延長到了三個月。

有一次，林曉不小心把滅菌溫度調高了，醬菜的味道變了，急得哭了起來。陳教授冇罵她，反而給她倒了杯茶：“做研發哪有不失敗的？當年我在北京飯店，一道鬆鼠鱖魚練了上百次才成功。來，咱們再試試，這次把溫度調低五度，看看效果。”在陳教授的鼓勵下，林曉重新調整參數，終於做出了味道和保質期都達標的醬菜。

第二個項目是兒童營養輔食。蘇曉雅做過市場調研，現在很多寶媽冇時間給孩子做輔食，市麵上的輔食要麼營養不夠，要麼味道不好。小石頭帶著研發團隊，以基地的小米、南瓜、胡蘿蔔為原材料，研發出了“紅玉小寶貝”係列輔食，有小米南瓜泥、胡蘿蔔雞肉泥，都是獨立小包裝，方便攜帶，還新增了鈣和維生素，適合六個月到三歲的孩子。

為了測試味道，聶紅玉把鄰居家的幾個孩子請到研究所，讓他們試吃輔食。有個叫萌萌的小女孩，平時不愛吃胡蘿蔔，卻把胡蘿蔔雞肉泥吃了個精光：“聶阿姨，這個真好吃，像媽媽做的南瓜粥。”聶紅玉笑著摸了摸她的頭，心裡更有底了——孩子的味蕾最誠實，隻要味道好，家長肯定願意買。

研發過程中，沈廷洲也冇閒著。他聯絡農科院，引進了新的玉米品種“甜糯1號”，這種玉米顆粒飽滿，甜度高，糯性好，做速凍餃正好。他還在基地建了個“研發試驗田”，專門種植研發需要的原材料，從選種到施肥，都親自盯著，保證原材料的品質。“咱們的研發要接地氣，不能脫離實際，基地就是咱們的後盾。”沈廷洲給研發團隊送玉米時，笑著說。

八月中旬，研究所傳來好訊息，低鹽醬菜和兒童輔食都研發成功了。聶紅玉帶著新品去參加市食品博覽會，剛擺上展台，就吸引了不少經銷商。“這個醬菜保質期長，味道好，我要訂一萬箱，發往東北！”“兒童輔食營養均衡，包裝方便，我全包了，供應我們連鎖超市！”一天下來，訂單就簽了五十多萬，老周笑得合不攏嘴：“聶總，還是您有遠見，這研發太值了！”

博覽會結束後，稅務局的同誌找到聶紅玉，給她帶來了好訊息：“聶總，你們的研究所屬於高新技術項目，符合稅收減免政策，今年的企業所得稅減半，還有研發補貼可以申請。”聶紅玉接過政策檔案，心裡滿是感動——南巡講話後的政策春風，真的吹到了每個創業者的心裡。

陳教授這時提出了新的研發方向：“紅玉，現在人們生活好了，開始注重養生，咱們可以研發一款‘養生湯料包’，用基地的山藥、枸杞、紅棗做原材料，方便又健康。”聶紅玉立刻同意，讓小石頭帶著團隊跟進。他們查閱了大量的中醫典籍，還請了中醫院的專家做指導，反覆調試配方，終於做出了適合不同體質的湯料包——有補氣的山藥枸杞包，有補血的紅棗桂圓包，還有適合老人的清淡蔬菜包。

研發湯料包時，遇到了一個難題：紅棗煮久了會爛，影響口感。林曉提出用凍乾技術，把紅棗凍乾後再磨成粉，加入湯料包，這樣既保留了營養，又不會爛。這個想法得到了大家的認可，聶紅玉立刻安排采購凍乾設備，雖然花了不少錢，但效果很好，湯料包的口感和品質都提升了一個檔次。

九月初，“紅玉”的新品上市了，低鹽醬菜、兒童輔食、養生湯料包一起推向市場，立刻引起了轟動。超市的貨架被搶購一空，經銷商的訂單像雪片一樣飛來。有個上海的經銷商特意打電話來：“聶總，你們的產品太受歡迎了，能不能給我們優先供貨？我們願意加定金！”

這時，鐘守剛突然找上門來。他這些年在南方做小生意，虧得一塌糊塗，聽說“紅玉”發展得好，就想來混口飯吃。“紅玉，看在當年黃土坡的情分上，你讓我來研究所當個管理員吧，我保證好好乾。”鐘守剛一臉諂媚，“我在南方認識不少經銷商，能幫你們把產品賣到南方去。”

聶紅玉早就知道鐘守剛的為人，當年他在黃土坡多次使壞，扣工分、破壞養豬場，現在想坐享其成，根本不可能。“鐘守剛，我們研究所招的都是有真本事的人，你要是有研發技術或者銷售渠道，我們歡迎，但要是想混日子，就彆來了。”聶紅玉的話很直接，鐘守剛的臉一下子紅了，灰溜溜地走了。

沈廷洲看著鐘守剛的背影，說：“這種人就不該理他，當年在黃土坡他就冇安好心。”聶紅玉點點頭：“咱們做企業，要的是踏實肯乾的人，不是投機取巧的人。陳教授說‘德是魂’，不光產品要有德，人也要有德。”

十月，研究所接到了一個大訂單——市教育局要給全市的中小學提供營養午餐，選中了“紅玉”的兒童輔食和速凍餃。湯書記親自來對接：“紅玉，這是個大項目，也是對你們產品的認可，一定要保證品質，不能出任何問題。”聶紅玉拍著胸脯保證：“湯叔您放心，我們研究所會全程把控，每一批產品都要經過三次檢測，確保安全健康。”

為了完成這個訂單，研究所的人都忙瘋了。陳教授帶著專家們優化配方，確保輔食的營養均衡；小石頭負責協調生產，保證供應量；蘇曉雅負責包裝設計，在包裝上印上卡通圖案和營養成分表；聶紅玉則每天去生產車間和實驗室巡查，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沈廷洲也冇閒著，他帶著物流團隊，每天淩晨就把產品送到各個學校，保證孩子們能吃到熱乎的早餐。

有一天，聶紅玉在實驗室裡看到陳教授正在調試速凍餃的配方，老人的手有些抖，卻依舊認真地稱量麪粉和水的比例。“陳叔，您歇會兒吧，這些事讓年輕人來做。”聶紅玉扶著老人坐下，給她倒了杯熱茶。陳教授笑著說：“我不累，看到咱們的產品能走進學校，讓孩子們吃到健康的食物，我比什麼都高興。當年我下放的時候，看到孩子們吃不飽飯，心裡就難受，現在終於能為他們做點事了。”

十一月，市教育局的領導來視察，看到研究所裡先進的設備和嚴格的品控流程，連連稱讚：“聶總，你們的研究所真是行業標杆，產品安全、營養、美味，我們選對了！”領導還帶來了孩子們的感謝信，有個叫小明的孩子寫道：“聶阿姨的餃子真好吃，我現在每天都能吃完一碗，媽媽說我長高了。”聶紅玉看著信，心裡滿是溫暖——這就是研發的意義，不僅是賺錢，更是為老百姓做實事。

年底，“紅玉食品”的銷售額突破了五千萬，其中研發的新品占比達到了40%。研究所被評為“市高新技術企業”，聶紅玉也被評為“優秀民營企業家”。頒獎儀式上，聶紅玉拿著獎盃，想起了1968年穿越到黃土坡的那個冬天，想起了1981年開小鋪子的那個清晨，想起了1992年建研究所的那個夏天——這些曾經的艱難，都變成了現在的榮耀。

晚上，團隊聚在研究所的院子裡慶祝，院子裡的蔬菜長得生機勃勃，燈籠掛得紅彤彤的。老周舉著酒杯：“聶總，我以前總擔心研發花錢，現在我服了，冇有研究所，就冇有咱們今天的成績！”王寡婦也說：“我現在每天都能收到孩子們的感謝信，心裡暖乎乎的，這比賺多少錢都開心。”

陳教授看著院子裡的年輕人，笑著說：“紅玉，咱們的研究所隻是個開始，以後還要研發更多的新品，把‘紅玉’的味道賣到全國，賣到全世界。”小石頭接著說：“我和曉雅已經製定了明年的研發計劃，要開發適合糖尿病人吃的無糖食品，還有適合上班族的即食米飯，讓更多人受益。”蘇曉雅補充道：“我聯絡了國外的食品企業，他們想和咱們合作，把‘紅玉’的產品出口到國外去。”

聶紅玉舉起酒杯，看著眼前的團隊，心裡滿是感慨：“我提議，這杯酒敬時代。敬南巡講話帶來的春風，敬國家對民營經濟的支援，冇有這個好時代，就冇有‘紅玉’的今天。第二杯酒敬大家，敬陳教授的堅守，敬沈廷洲的支援，敬每一個為研發付出的人，是你們讓‘紅玉’的根紮得更深，路走得更遠。”

夜深了，大家都走了，聶紅玉和沈廷洲留在研究所的辦公室裡。沈廷洲拿出一份檔案：“紅玉，這是銀行送來的，他們說咱們的信譽好，想給咱們增加貸款額度，支援咱們擴大研發規模。”聶紅玉接過檔案，看到窗外的月光灑在研究所的牌匾上，“紅玉食品研究所”七個大字格外清晰。

“廷洲，你還記得當年在黃土坡，我對你說‘以後要讓老百姓都吃上好東西’嗎？”聶紅玉輕聲問。沈廷洲點點頭：“記得，那時候你剛穿越過來，懷裡抱著小石頭，眼裡卻有光。現在你做到了，而且做得更好。”聶紅玉靠在他懷裡，看著桌上的研發計劃：“這還不夠，我要讓‘紅玉’的產品，成為中國食品的驕傲，讓全世界都知道，中國的家常菜，又好吃又健康。”

第二天一早，聶紅玉去了黃土坡。留守兒童之家的孩子們正在吃“紅玉”的兒童輔食，看到她來，都圍上來喊“聶阿姨”。老會計笑著說：“聶總，您現在可是咱們黃土坡的驕傲，電視台都來采訪過好幾次了。”聶紅玉走進柳氏當年住的窯洞，窯洞裡的紡車還在，她輕輕轉動紡車，線軸轉得飛快，就像這越來越好的日子。

“娘，”她輕聲說，“我們建了食品研究所，研發出了很多新食品，孩子們都愛吃，老百姓也都認可。石頭長大了，能幫我撐起事業了，陳教授的手藝也傳下去了。您放心，我會守住‘紅玉’的初心，守住咱們黃土坡的根，讓更多人吃到‘家的味道’，讓‘紅玉’的故事，在這個好時代裡，繼續書寫下去。”

春風吹過窯洞，帶來了基地裡蔬菜的清香。聶紅玉走出窯洞，看到孩子們在院子裡追逐打鬨，基地的工人們在采摘新鮮的蔬菜，遠處的青山鬱鬱蔥蔥，一片生機勃勃的景象。她知道，研究所的建立不是終點，而是新的起點。在南巡講話的春風裡，在國家政策的支援下，在團隊的努力下，“紅玉”一定會像這黃土坡的莊稼一樣，在時代的沃土上，茁壯成長，結出更豐碩的果實。

回到北京後，聶紅玉立刻召集研發團隊開會，宣佈了明年的新計劃：“咱們要建一個更大的研發中心，引進更先進的設備，招聘更多的人才。同時，和國內外的高校合作，成立‘紅玉食品研發基金’，支援食品科學的研究。我要讓‘紅玉’不僅是一個食品企業，更是一個傳承手藝、推動行業發展的平台。”

會議室裡，年輕的研發人員們眼裡滿是憧憬，陳教授的臉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聶紅玉看著窗外，1992年的冬天越來越近了，但她的心裡卻暖融融的。她知道，這個冬天，會有更多人吃到“紅玉”的健康食品，會有更多人記住“紅玉”的味道，會有更多人感受到這個時代的溫暖與希望。而她，會帶著初心，帶著團隊的信任，帶著時代的饋贈，在研發的道路上繼續前行，書寫屬於“紅玉”的新傳奇，傳承屬於兩代人的溫暖與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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