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的秋風帶著陝北的涼意,吹進“紅玉食品”北京總部的辦公室。聶紅玉剛從西安考察回來,辦公桌上還攤著沈父的日記影印件——湯書記幫忙對接的老戰友提供了關鍵線索,卻也讓她在整理遺物時,翻出了柳氏生前繡到一半的“勸學”字樣枕套。針腳歪扭卻執著,是柳氏聽說黃土坡小學缺課本時,想繡了送給學校的念想。
“娘,您看,這是當年您想送學校的枕套。”聶紅玉把枕套放在柳氏的遺像前,指尖拂過“勸學”二字,“咱們的公司上市了,錢賺得夠多了,該做您想做的事了。我想成立個基金會,幫黃土坡的娃讀書,幫像我當年一樣難的女人乾事。”窗外的銀杏葉飄進來,落在遺像旁,像是柳氏無聲的迴應。
“紅玉,基金會的籌備方案我擬好了。”沈廷洲推門進來,軍綠色的筆記本上寫得密密麻麻,“湯書記幫著問了民政部門,說現在鼓勵企業家辦慈善,手續能走綠色通道。資金方麵,我跟財務算過,從公司利潤裡劃出兩千萬作為啟動資金,後續每年從分紅裡提五個點,這樣能保證長期運轉。”
聶紅玉接過筆記本,首頁“紅玉·柳氏慈善基金會”幾個字力透紙背,是沈廷洲的筆跡。她翻到細則部分,看到“貧困地區教育扶持”“婦女創業技能培訓”“傳統手藝傳承資助”三個核心方向,眼眶一熱——這些正是她藏在心裡的想法,沈廷洲總能精準地懂她。
籌備會議開在公司的小禮堂,陳教授、湯書記、林曉燕、小石頭,還有從黃土坡趕來的老會計,都圍坐在長桌旁。湯書記拿著民政部門的批覆檔案,拍在桌上:“我早就說過,紅玉這姑娘成了氣候也不會忘本!民政廳的同誌聽了咱們的設想,都誇這是‘接地氣的慈善’,還說要把咱們當成典型推廣。”
陳教授推了推老花鏡,指著“手藝傳承”那條細則:“我舉雙手讚成。當年我下放黃土坡,多少好手藝冇人傳,現在咱們基金會資助婦女學傳統食品製作,既幫她們謀生,又把老祖宗的東西留住,一舉兩得。我可以牽頭搞培訓,請北京飯店的老夥計們來當老師,分文不取。”
老會計激動得直搓手,從布包裡掏出個賬本:“聶總,這是黃土坡二十三個村的貧困學生名單,都是我挨家挨戶摸出來的。就說東頭的小燕,爹孃冇了跟著奶奶過,開學連塊橡皮都買不起,卻次次考第一。還有南坡的王寡婦,手巧得很,做的鞋墊繡得比柳氏還好,就是冇本錢開店。”
聶紅玉把名單和枕套放在一起,聲音堅定:“基金會的第一個項目,就從黃土坡開始。先把小學的舊校舍翻新,蓋兩間新教室,再建個圖書室;然後給貧困學生髮助學金,包了他們從小學到高中的學費和書本費;婦女創業這邊,先開個免費培訓班,教醬菜、餃子製作,合格的直接對接咱們的加盟商,優先供貨或者幫著開小店。”
訊息傳到黃土坡,比過年還熱鬨。鄉親們提著自家種的紅棗、花生往村委會跑,老會計的門檻都快被踏平了。鐘守剛也混在人群裡,搓著手找老會計:“老會計,你跟聶總說說,我也想參加婦女創業培訓……”話冇說完就被鄉親們鬨笑:“你個大男人湊什麼熱鬨?再說你當年怎麼欺負聶總的,忘了?”
鐘守剛的臉漲成豬肝色,灰溜溜地走了。這事傳到聶紅玉耳朵裡,她冇動怒,隻是跟沈廷洲說:“他要是真能改,以後生產基地招工可以考慮,但基金會的幫扶名額,得留給真正需要的人。咱們的錢,一分都不能花在投機取巧的人身上。”沈廷洲點點頭:“我讓基地的人盯著他,要是再耍滑頭,永遠彆想沾公司的光。”
十月的黃土坡,玉米剛收完,翻新校舍的工程就開工了。聶紅玉親自去奠基,穿著布鞋,挽著褲腿,和鄉親們一起搬磚。湯書記也來了,帶著公社的技術員,幫著規劃教室佈局:“教室要朝南,采光好;圖書室要建在操場旁邊,孩子們課間能去看書。”小石頭帶著食品專業的同學來當誌願者,幫著畫黑板報,給工人送水。
中午休息時,一個紮著羊角辮的小姑娘怯生生地走到聶紅玉身邊,手裡攥著個皺巴巴的本子:“聶阿姨,我叫小燕,這是我的作文,寫的是您……”聶紅玉蹲下來,接過本子,字跡歪扭卻工整:“聶阿姨是黃土坡的福星,她讓奶奶不用再賣雞蛋給我湊學費,讓我們能在新教室裡讀書……我以後也要像聶阿姨一樣,幫更多的人。”
聶紅玉的眼淚差點掉下來,她摸了摸小燕的頭,從包裡掏出柳氏的老花鏡——這是她特意帶來的:“這是我婆婆的眼鏡,她當年也想幫你們讀書。阿姨把它送給你,希望你好好學習,將來考去北京,考去更遠的地方。”小燕捧著眼鏡,用力點頭,眼淚砸在鏡片上,亮閃閃的。
婦女創業培訓班開在村委會的大院子裡,第一天就來了五十多個婦女。陳教授親自授課,手把手教大家選菜、醃醬:“做醬菜要‘三泡三曬’,泡要用老醬油,曬要曬足太陽,不能偷工減料,就像做人一樣,踏實才能長久。”聶紅玉坐在旁邊做筆記,時不時補充:“咱們做的醬菜,將來可以供給‘紅玉食品’的加盟店,按市場價收,保證大家有錢賺。”
人群裡,一個穿藍布褂子的女人格外認真,是老會計說的王寡婦。她做的醬黃瓜又脆又香,陳教授嚐了都點頭:“你這手藝,比我當年在北京飯店的徒弟還好。”王寡婦紅了臉:“以前就自己瞎琢磨,冇人指點,總怕做不好。聶總,我要是開個醬菜攤,能行嗎?”
“怎麼不行?”聶紅玉笑著說,“咱們基金會給你出啟動資金,幫你找攤位,再讓天津的張姐來教你怎麼記賬、怎麼招呼客人。張姐當年也是從零開始,現在她的店一年能賺好幾萬呢。”王寡婦的眼淚掉了下來:“聶總,您真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我男人走得早,我總怕養不活娃,現在我有底氣了!”
好事多磨,基金會剛運轉冇多久,就有人找上門來——是失勢後在鎮上擺地攤的李秀蓮。她穿著件洗得發白的的確良褂子,一進門就拉著聶紅玉的手哭:“紅玉啊,看在咱們當年都是黃土坡的份上,你幫幫我吧。我男人癱在床,娃要上學,我想申請創業扶持,開個餃子鋪。”
聶紅玉請她坐下,給她倒了杯茶:“李主任,基金會的幫扶有規矩,得先參加培訓,考覈合格才能給資金。而且我聽說,你前陣子還在鎮上賣過期的饅頭,有這事嗎?”李秀蓮的臉一下子白了,支支吾吾說不出話。聶紅玉接著說:“想賺錢得憑良心,你要是真能改,明天來培訓班報到,從基礎學起,隻要合格,我一樣幫你。但你要是還想投機取巧,彆說基金會,整個黃土坡都不會容你。”
李秀蓮咬著唇,半天說了句“我改”,第二天真的去了培訓班。隻是她性子急,學做餃子時總嫌麻煩,揉麪不認真,被陳教授罵了好幾次:“做食品就是做良心,你連麵都揉不好,怎麼讓客人放心?當年你排擠聶總,不就是嫌她成分不好?現在她不計前嫌幫你,你倒好,還不珍惜。”李秀蓮被罵醒了,從此踏踏實實地學,手上磨起了水泡也不喊疼。
十一月初,黃土坡小學的新校舍建成了。揭牌那天,陽光格外好,新教室的玻璃窗擦得鋥亮,圖書室裡擺滿了聶紅玉托人從北京、上海買來的圖書,還有樂樂從美國寄來的英文繪本。小燕代表學生髮言,手裡捧著柳氏的老花鏡:“我們一定會好好學習,不辜負聶阿姨和柳奶奶的期望,將來用知識回報黃土坡,回報祖國。”
揭牌儀式後,第一批婦女創業者的小店也陸續開起來了。王寡婦的醬菜攤就在小學門口,每天放學都排起長隊,她把聶紅玉的照片掛在攤位前,說“這是我的恩人”;李秀蓮的餃子鋪開在鎮上,她特意掛了塊“誠信經營”的牌子,生意慢慢好了起來,見了聶紅玉就說“謝謝你當年點醒我”。
基金會的名聲越來越大,不僅黃土坡的人受益,周邊縣鎮的貧困家庭也趕來申請幫扶。聶紅玉索性在地區民政局的支援下,成立了基金會的分支機構,招聘了專業的管理人員,還請了老會計和幾名退休的乾部當監事,每一筆資金的去向都公開透明,接受所有人的監督。
一天下午,聶紅玉接到了一個來自山西的電話,是一個叫春桃的姑娘打來的。她哭著說,自己是個孤兒,在煤礦上挖煤供弟弟上學,聽說“紅玉基金會”幫婦女創業,想申請資助學做食品。聶紅玉當即讓工作人員去山西考察,發現春桃不僅能吃苦,還很有生意頭腦,當即決定把她接到北京,進“紅玉食品”的研發中心學習。
春桃來北京那天,聶紅玉親自去火車站接她。小姑娘穿著件打補丁的棉襖,手裡攥著個布包,裡麵是弟弟的獎狀。“聶總,我一定好好學,將來開家自己的食品廠,幫像我一樣的姑娘。”春桃的眼睛裡閃著光,像極了當年剛穿越到黃土坡的聶紅玉。聶紅玉拍著她的肩:“我信你,咱們一起努力。”
年底,基金會召開第一次總結大會。會議室裡擺滿了錦旗和感謝信,有黃土坡小學送來的“捐資助學,功在千秋”,有王寡婦送來的“雪中送炭,恩重如山”,還有春桃弟弟寫的“謝謝聶阿姨,我一定考上大學”。湯書記拿著總結報告,聲音洪亮:“這半年,咱們資助了120名貧困學生,培訓了87名婦女創業者,幫32人開起了小店,帶動就業150多人,這就是實實在在的成績!”
陳教授端著剛做好的八寶粥,分給大家:“這是用咱們資助的農戶種的雜糧做的,味道怎麼樣?這就是咱們基金會的意義——幫農民賣糧,幫婦女創業,幫孩子讀書,形成一個良性循環。我已經聯絡了農業大學的教授,明年開春就去黃土坡,教鄉親們種高產的雜糧,讓大家的日子更紅火。”
沈廷洲看著聶紅玉,眼裡滿是驕傲:“下個月,咱們基金會要和軍區合作,搞一個‘退伍軍人家屬創業扶持計劃’,幫軍嫂們學手藝、開小店。你常說,當年你難的時候有人幫,現在咱們有能力了,也要幫更多的人。”聶紅玉笑著點頭,她想起沈父的退伍證,想起柳氏的囑托,覺得這一切都是最好的傳承。
小石頭帶著春桃和幾個大學生誌願者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鄉村教育資訊化”的計劃書:“娘,我們想給黃土坡的小學裝電腦,開遠程教育課,讓山裡的娃也能聽到北京老師的課。我已經聯絡了我的大學,他們願意捐贈一批舊電腦,誌願者們也都願意義務授課。”
聶紅玉接過計劃書,看著兒子成熟的臉龐,心裡滿是欣慰。她想起1968年剛穿越過來時,小石頭還是個三歲的小不點,抱著她的腿喊“娘”;現在,他已經能獨當一麵,幫她一起做慈善。“好,這個項目基金會全力支援。”聶紅玉說,“電腦不夠,咱們再買新的;師資不夠,咱們請北京的老師來錄像,一定要讓山裡的娃跟上時代的腳步。”
春節前,聶紅玉帶著家人回黃土坡過年。剛進村,就看到孩子們在新校舍前放鞭炮,王寡婦的醬菜攤前擠滿了人,李秀蓮的餃子鋪掛起了紅燈籠,一派熱鬨景象。老會計拉著她的手,往她兜裡塞花生:“聶總,你看咱們黃土坡,現在多好!以前過年能吃上餃子就不錯了,現在家家戶戶都有存款,娃們都能讀書,這都是你的功勞啊!”
聶紅玉搖搖頭:“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結果。是陳教授教的手藝,是湯書記幫的忙,是鄉親們自己肯吃苦。我隻是做了我該做的事。”她走到柳氏的墳前,把基金會的總結報告和孩子們的照片放在墓碑前:“娘,您看,咱們的心願實現了。黃土坡的娃有新教室了,婦女們有活乾了,大家都能吃上熱乎飯了。您放心,我會一直把基金會辦下去,幫更多的人。”
沈廷洲站在她身邊,幫她拂去墓碑上的積雪:“娘,下個月我們要去西安,繼續查沈父的事。湯書記說,沈父當年就是想幫貧困地區的農民搞外貿,才被人陷害的。現在我們的基金會,也算完成了他的遺願。”聶紅玉點點頭,她知道,沈父的謎團很快就要解開了,而她的慈善之路,纔剛剛開始。
大年初一的早上,聶紅玉被一陣鞭炮聲吵醒。她走到院子裡,看到小燕帶著一群孩子來給她拜年,手裡捧著用紅紙包著的成績單:“聶阿姨,我們都考了雙百!”王寡婦和李秀蓮也來了,手裡提著剛做好的醬菜和餃子:“聶總,過年好!這是我們自己做的,您嚐嚐。”
聶紅玉看著眼前的一切,突然想起前世被裁時的迷茫。那時候她覺得自己的人生完了,直到穿越到1968年的黃土坡,遇到柳氏,遇到沈廷洲,遇到這麼多善良的人。是他們給了她溫暖和力量,讓她從一個地主成分的窮媳婦,逆襲成身家過億的企業家。現在,她終於有能力把這份溫暖傳遞下去,幫更多人實現逆襲。
春節過後,基金會啟動了“千村計劃”,準備在三年內,把教育幫扶和婦女創業扶持推廣到一千個貧困村莊。聶紅玉帶著團隊去山西、去甘肅、去貴州,每到一個地方,都親自考察,親自和貧困家庭談心。她的足跡遍佈大半箇中國,鬢角的白髮越來越多,卻笑得越來越燦爛。
一天,她在貴州的一個苗寨考察時,遇到了一個叫阿美的姑娘,和當年的春桃一樣,也是孤兒,靠做苗繡維持生計。聶紅玉當即決定,在苗寨開設“苗繡+食品”的創業培訓班,讓姑娘們既學傳統手藝,又學食品製作,基金會幫她們對接銷路,把苗繡和特色食品一起賣到北京、上海。
阿美握著聶紅玉的手,用不太標準的普通話問:“聶總,我真的能把苗繡賣到北京嗎?”聶紅玉點點頭,拿出手機,給她看“紅玉食品”的加盟店:“你看,咱們的加盟店遍佈全國,你的苗繡可以做成食品包裝,也可以單獨賣,隻要你做得好,就一定有市場。”阿美的眼睛裡閃著光,當場就報名參加了培訓班。
回到北京後,聶紅玉接到了國家婦聯的電話,邀請她參加“全國婦女創業表彰大會”,作為慈善企業家代表發言。會上,她穿著一身樸素的西裝,領口彆著那枚小紅花胸針,講述了自己從黃土坡的窮媳婦,到創辦基金會幫助婦女創業的經曆:“我始終相信,女人的力量是無窮的。當年我難的時候,是一個農村婦女(柳氏)給了我溫暖;現在我有能力了,就要幫更多的農村婦女,讓她們靠自己的雙手,活出尊嚴,活出價值。”
掌聲雷動,台下的春桃、阿美、王寡婦都哭了。她們舉著寫有“紅玉基金會,我們的孃家”的牌子,高聲喊著“聶總,謝謝您”。聶紅玉的眼淚也掉了下來,她知道,這掌聲不是給她一個人的,是給所有在逆境中堅持的女人,是給所有傳遞溫暖的人。
表彰大會結束後,湯書記找到她,遞給她一份檔案:“沈父的案子有眉目了,當年陷害他的外貿公司老闆,現在在香港,我們已經聯絡上了。等你忙完基金會的事,咱們就去香港,把真相查清楚。”聶紅玉接過檔案,看著沈父的照片,心裡滿是堅定——她不僅要幫沈父洗清冤屈,還要把基金會辦得更大,幫更多的人實現逆襲。
晚上,聶紅玉回到家,沈廷洲正在幫她整理基金會的資料,小石頭在旁邊寫“千村計劃”的進展報告,樂樂從美國打來視頻電話,興奮地說:“媽媽,我在學校組織了‘紅玉基金會’的募捐活動,同學們都捐了零花錢,我要把這些錢用來幫非洲的小朋友買圖書!”
聶紅玉看著視頻裡的女兒,看著身邊的丈夫和兒子,心裡滿是幸福。她想起1968年那個寒冷的冬天,想起柳氏遞來的那碗冷紅薯粥,想起沈廷洲憨厚的笑容,想起小石頭稚嫩的呼喚。這一路走來,她失去過,也得到過;哭過,也笑過。但她始終記得,自己是黃土坡的媳婦,是沈家的人,是那些幫助過她的人的希望。
她走到陽台,看著北京的夜景。燈火璀璨,車水馬龍,這是她用雙手打拚出來的世界,也是她用愛心溫暖的世界。她知道,“紅玉·柳氏慈善基金會”的故事,還會繼續;她的逆襲之路,還會延伸。而那些隱藏的謎團,那些未完成的心願,都會在她的堅持和努力下,一一實現。
春風吹過,帶著希望的氣息。聶紅玉握緊沈廷洲的手,看著遠方的星空——那裡有柳氏的笑容,有沈父的期盼,有無數被幫助過的人的祝福。她知道,隻要初心不改,匠心守根,她的傳奇,就永遠不會落幕。而“紅玉”這兩個字,不僅是一個食品品牌,更是一種溫暖,一種力量,一種逆襲的象征,會永遠照亮那些在黑暗中前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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