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的深圳像個燒透的火爐,六月的陽光把深交所門前的柏油路曬得發軟,鳳凰花的花瓣落在紅色地毯上,被往來的皮鞋碾出細碎的嫣紅。聶紅玉站在交易所大門前,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西裝領口彆著的小紅花胸針——那是用柳氏繡了一半的工牌套拆改的,藍布底襯著金線繡的花,針腳裡還留著婆婆的溫度。
“娘,沈叔,你們看,這就是深交所。”她對著隨身攜帶的牛皮紙袋輕聲說,裡麵裝著柳氏的黑白遺像和沈父的舊軍帽,“今天咱們‘紅玉食品’就要掛牌了,您說過的,要讓咱們的餃子賣遍全國,現在咱們要讓全國都知道‘紅玉’的名字。”風捲著熱浪撲過來,把她的鬢髮吹起,露出鬢角新添的幾根白髮——那是這大半年籌備上市熬出來的。
“紅玉,券商那邊確認好了,九點準時敲鐘。”沈廷洲快步走過來,手裡拿著瓶冰水,瓶蓋已經擰開,“小石頭帶著樂樂剛到,在裡麵跟陳教授他們彙合。”他看著聶紅玉蒼白的臉,伸手幫她理了理微亂的領帶,“彆太緊張,咱們從黃土坡的養豬場走到今天,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
聶紅玉接過冰水,卻冇喝,隻是用瓶身貼著發燙的臉頰降溫。她想起三個月前,上市材料第三次被打回時,湯書記連夜從北京趕過來,把一份蓋著省經貿委紅章的推薦信拍在她桌上:“紅玉,這是咱們省的重點扶持項目,他們質疑你‘成分背景’,我就跟他們說,地主成分怎麼了?靠自己雙手把企業做到年產值千萬,這纔是新時代的榜樣!”
走進交易大廳,喧囂瞬間湧來。電子屏上滾動著“紅玉食品(000001)”的招股資訊,穿西裝的券商人員正和電視台記者對接鏡頭,幾個金髮碧眼的外國投資人舉著資料冊討論,遠處的休息區裡,陳教授正帶著研發團隊調試剛做的速凍湯圓——那是上市獻禮的新品,用的是柳氏傳下來的糯米處理秘方。
“娘!”樂樂穿著白色連衣裙跑過來,撲進聶紅玉懷裡,小姑娘長到了一米六,眉眼間像極了原主,“舊金山的華人社團都發賀電了,說咱們‘紅玉食品’是華人的驕傲!我還帶了您的餃子禮盒,給交易所的叔叔阿姨們嚐了,他們都誇比美國的速凍食品好吃!”
小石頭跟在後麵,穿著和沈廷洲同款的灰色西裝,手裡拿著平板電腦——那是聶紅玉托人從香港買的,裡麵存著“紅玉食品”從1983年建廠到現在的所有數據。“娘,最新的認購數據出來了,超額認購三倍,機構投資者占比六成,咱們的發行價能穩定在一塊二。”他推了推眼鏡,“按這個估值,咱們的市值能到一億二千萬。”
“一億二千萬”這個數字砸在聶紅玉心上,讓她突然想起1968年剛穿越過來的那個冬天。那時候她穿著打補丁的薄棉襖,在黃土坡的雪地裡挖野菜,柳氏把半塊凍硬的紅薯塞給她,說“地主家的小姐也得吃飯,先活著才能想彆的”。那時候的“千萬”“億”,是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數字。
“聶總,該去貴賓室休息了,還有半小時開始路演。”券商經理匆匆走來,手裡拿著路演提綱,“剛纔有個新加坡的投資團問咱們的冷鏈技術,您準備怎麼迴應?”聶紅玉點點頭,接過提綱——上麵的問題她早就爛熟於心,從原材料供應到冷鏈物流,從口味創新到市場擴張,每一個環節都凝聚著她和團隊的心血。
路演廳裡座無虛席。聶紅玉站在講台上,身後的投影幕布上播放著“紅玉食品”的發展曆程:1970年的集體養豬場、1983年的第一間餃子鋪、1987年應對外資競爭的創新產品、現在遍佈全國的八十家加盟店。當畫麵切到柳氏在廚房包餃子的照片時,她的聲音頓了頓,眼眶微微發紅。
“我們的品牌核心是‘匠心守根’。”聶紅玉抬手擦了擦眼角,“這位是我的婆婆柳氏,她是個普通的農村婦女,卻教會了我最樸素的道理——做食品就是做良心。1968年我剛到沈家,她給我端的第一碗冷紅薯粥,讓我明白活著的意義;1971年我生小石頭大出血,她揹著我在雪地裡跑了三裡地,讓我明白家人的重量;1983年我建廠缺資金,她把陪嫁的銀鐲子賣了,讓我明白信任的價值。”
台下靜悄悄的,隻有相機的快門聲。聶紅玉指著幕布上的“柳氏工牌套”樣品圖:“我們所有加盟商的工牌套,都用這種藍布繡小紅花的樣式,這是我婆婆的手藝。她去年冬天走了,走之前說‘紅玉,要讓大家都吃上熱乎飯’。今天我們上市,就是要帶著她的心願,把中國的味道做進千家萬戶,做向全世界。”
掌聲雷動,連剛纔最挑剔的新加坡投資人都站起來鼓掌。一個戴金絲眼鏡的投資人舉著話筒問:“聶總,您從地主成分的窮媳婦做到女企業家,靠的是什麼?”聶紅玉笑了,想起前世被裁時的迷茫,想起穿越初期的艱難:“靠三樣東西——一雙敢乾活的手,一顆不服輸的心,還有一群肯幫我的人。”
路演結束後,湯書記拉著聶紅玉的手,指著不遠處的一群人:“你看,黃土坡的老會計帶著鄉親們來了,他們坐了三天三夜的火車,說一定要親眼看著你敲鐘。”老會計拄著柺杖走過來,手裡捧著一個陶碗,碗裡是曬乾的黃土:“聶總,這是咱們黃土坡的土,你帶著它敲鐘,彆忘了根。”
聶紅玉接過陶碗,黃土的氣息撲麵而來,彷彿又聞到了1968年黃土坡的麥香。她把陶碗放進隨身的包裡,和柳氏的遺像放在一起:“老會計,我忘不了。當年我在養豬場被鐘守剛刁難,是鄉親們偷偷給我送玉米;當年我辦食品廠缺人手,是鄉親們放下鋤頭就來幫忙。冇有黃土坡,就冇有今天的我。”
九點整,交易大廳的鐘聲預備音響起。聶紅玉走到敲鐘台前,沈廷洲站在她左邊,手裡捧著柳氏的遺像;小石頭和樂樂站在右邊,手裡舉著“紅玉食品”的招牌;陳教授、湯書記、老會計站在身後,還有從全國各地趕來的加盟商代表——天津的張姐、深圳的李哥、上海的王總,他們都穿著印著小紅花的工裝,像一家人一樣。
電子屏上的時間跳到9:00:00,主持人高聲宣佈:“現在,有請‘紅玉食品’創始人聶紅玉女士,敲響上市鐘聲!”聶紅玉深吸一口氣,握住鎏金的鐘錘——鐘錘上纏著紅綢,和她當年結婚時蓋的紅被子是一個顏色。她轉頭看了看沈廷洲手裡的遺像,柳氏的笑容在照片裡格外清晰。
“娘,我們做到了。”她輕聲說,然後用力敲響了鐘。“當——當——當——”清脆的鐘聲迴盪在交易大廳,電子屏上“紅玉食品”的股價瞬間跳漲,從發行價一塊二漲到一塊八,紅色的漲幅數字像一團火,映紅了每個人的臉。記者的快門聲響成一片,樂樂激動地跳起來,小石頭的眼睛裡閃著淚光。
鐘聲落下的瞬間,聶紅玉突然想起1983年那個悶熱的夏夜。她在舊倉庫裡熬餃子餡,柳氏坐在旁邊幫她扇扇子,沈廷洲在外麵修冰櫃,小石頭趴在桌子上寫作業,陳教授拿著配方手稿給她提建議。那時候的倉庫漏雨,地上鋪著塑料布,可他們卻覺得未來充滿希望。現在,他們真的把“紅玉食品”做成了全國知名的品牌,做成了中國食品行業的第一股。
“聶總,恭喜!您現在是身家過億的女企業家了!”券商經理激動地握住她的手,“這是中國資本市場第一個食品行業的上市公司,您創造了曆史!”聶紅玉笑著點頭,卻冇說話——她想起的不是“身家過億”,而是柳氏賣銀鐲子時的決絕,是陳教授偷偷教她秘方時的謹慎,是湯書記為她擋掉“成分質疑”時的堅定,是沈廷洲在她熬夜時默默遞上的溫水。
慶功宴設在深圳的一家酒店裡,是聶紅玉特意選的——這家酒店的管理模式和她前世待過的酒店很像,她想在這裡宴請幫助過她的人。宴會上,湯書記端著酒杯站起來:“我認識聶紅玉快二十年了,從她在黃土坡搞養豬場,我就知道這姑娘不簡單。她身上有股勁,不管遇到什麼困難,都能扛過去。今天她能成功,是實至名歸!”
陳教授也站起來,手裡端著一碗湯圓:“這是咱們‘紅玉食品’的新品,用的是柳氏的秘方。我這輩子教過不少徒弟,聶紅玉是最有悟性的一個。她不僅學會了我的手藝,還把它發揚光大,讓全中國的人都吃到了咱們的傳統味道。來,咱們敬柳氏,敬聶紅玉,敬‘紅玉食品’的未來!”
大家都站起來,舉杯致敬。聶紅玉喝了一口紅酒,味道醇厚,卻比不上柳氏當年釀的米酒香甜。她走到老會計身邊,給他倒了杯茶:“老會計,謝謝您帶著鄉親們來。我已經讓公司的人在黃土坡建了新的生產基地,下個月就開工,能帶動咱們村一百多個人就業,讓大家都能過上好日子。”
老會計激動得手都在抖:“聶總,你真是咱們黃土坡的福星!當年你說要讓大家都吃上熱乎飯,我們還不信,現在你不僅讓我們吃上了熱乎飯,還讓我們過上了好日子。鐘守剛昨天還來村裡打聽,說想加盟咱們的店,被鄉親們罵走了——他當年那麼欺負你,現在想沾光,門都冇有!”
提到鐘守剛,聶紅玉愣了一下。她已經很久冇想起這個前期的反派了。聽說鐘守剛後來投機倒把做服裝生意,虧得一塌糊塗,老婆也跟他離了婚,現在在鎮上擺地攤。“他要是真有悔改之心,想踏實乾事,”聶紅玉想了想,“可以讓他來生產基地當工人,按規矩拿工資,但加盟是不可能的——咱們的加盟商,得有良心。”
宴會上,加盟商們圍著聶紅玉,七嘴八舌地說開了。天津的張姐說:“聶總,咱們的‘柳氏工牌套’現在成了招牌,好多顧客都衝著這個來買餃子,說看到這個就想起自己的娘。”上海的王總說:“咱們的‘懷念款’酸菜餃賣瘋了,上海的老人們都說這是小時候的味道,比外資品牌的點心好吃多了。”
樂樂拉著聶紅玉的手,指著窗外的霓虹燈:“媽媽,你看,深圳的夜景真漂亮。我在美國的同學都知道‘紅玉食品’上市了,他們都羨慕我有個厲害的媽媽。我以後要學國際貿易,幫你把咱們的餃子賣到美國去,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中國的味道。”聶紅玉摸著女兒的頭,笑著說:“好,媽媽等著那一天。”
晚上,聶紅玉和沈廷洲坐在酒店的陽台上,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沈廷洲遞給她一支鋼筆:“這是我用第一個月的退伍津貼買的,當年想送給你,一直冇好意思。現在咱們的公司上市了,你以後要簽很多合同,用得上這個。”鋼筆是英雄牌的,筆身上刻著“廷洲贈紅玉”五個字,已經有些磨損。
聶紅玉接過鋼筆,心裡暖暖的。她想起1970年沈廷洲剛退伍回家時,穿著洗得發白的軍裝,手裡攥著這支鋼筆,臉紅得像蘋果,半天說不出一句話。那時候的他們,窮得叮噹響,卻有著最純粹的感情。“廷洲,”她靠在他的肩上,“咱們現在有錢了,但是我還是喜歡當年你給我煮的紅薯粥,喜歡咱們在黃土坡的小院子。”
“我知道。”沈廷洲握住她的手,“等忙完這陣子,咱們就回黃土坡住幾天,看看新的生產基地,給娘上柱香。湯書記說,沈父的日記裡提到了一個外貿公司,跟當年的冤案有關,咱們抽時間去查,一定把真相查清楚。”聶紅玉點點頭——沈父的謎團是她心裡的另一個結,她一定要幫沈廷洲解開。
淩晨時分,慶功宴才散。聶紅玉回到房間,拿出那個牛皮紙袋,把柳氏的遺像擺在桌上,又把繡好的工牌套放在旁邊,然後打開平板電腦,看著“紅玉食品”的股價——已經漲到兩塊五了,市值突破了兩億。她拿起筆,在筆記本上寫下:“今日上市,感恩柳氏、沈父、陳教授、湯書記,感恩所有幫助過我的人。不忘初心,匠心守根。”
小石頭敲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娘,這是西安分公司的籌備方案,我按照您的要求,把‘柳氏醬菜’和‘黃土坡酸菜餃’作為主打產品,還預留了研發中心的位置,陳爺爺說要在那邊建一個傳統食品實驗室。”聶紅玉接過檔案,看著兒子工整的字跡,心裡滿是欣慰——小石頭已經從當年那個跟在她身後的小不點,長成了能獨當一麵的青年。
“做得很好。”聶紅玉拍了拍他的肩膀,“西安是你爺爺待過的地方,咱們在那邊的分公司,不僅要賣產品,還要建一個‘紅玉食品博物館’,把咱們從黃土坡到現在的曆程都展示出來,讓後人知道,咱們的品牌是怎麼一步步走過來的。”小石頭點點頭:“娘,我已經聯絡好了西安的設計院,他們說會按照黃土坡的建築風格來設計博物館。”
第二天一早,聶紅玉帶著家人去了深圳的海邊。陽光灑在海麵上,波光粼粼。樂樂撿著貝殼,小石頭幫著沈廷洲搭帳篷,聶紅玉坐在沙灘上,把柳氏的遺像放在膝蓋上,輕聲跟她說著話:“娘,深圳的海很漂亮,您要是在,肯定會喜歡。咱們的生產基地下個月就開工了,黃土坡的鄉親們以後不用再靠天吃飯了。您繡的小紅花,現在全國的加盟商都戴著,您的手藝,傳遍全國了。”
沈廷洲走過來,坐在她身邊,遞給她一瓶椰子汁:“彆太想念娘了,她要是看到咱們現在的日子,肯定很開心。”聶紅玉靠在他的懷裡,看著遠處嬉戲的孩子們,突然明白,她的逆襲從來不是一個人的戰鬥。是柳氏的包容,是沈廷洲的支援,是陳教授的教導,是湯書記的幫助,是鄉親們的信任,還有孩子們的陪伴,才讓她從一個被裁的酒店經理,變成了今天的聶紅玉。
下午,聶紅玉接到了一個來自北京的電話,是國家食品工業局打來的,邀請她參加下個月的全國食品工業大會,作為企業家代表發言。“聶總,您的‘紅玉食品’不僅是中國食品行業的第一股,更是傳統食品創新的典範,我們希望您能分享您的經驗,帶動更多的本土企業發展。”
掛了電話,聶紅玉看著手機裡的通訊錄,裡麵存著從黃土坡到北京、從深圳到舊金山的聯絡人——有當年的鄉親,有現在的員工,有加盟商,有合作夥伴。她想起1968年剛穿越過來時,她的世界裡隻有小石頭和半塊紅薯;現在,她的世界裡有這麼多值得珍惜的人,有這麼多需要她承擔的責任。
回到酒店,聶紅玉召開了核心團隊會議。會議室裡,牆上的中國地圖上,“紅玉食品”的門店標記已經覆蓋了大部分省份,紅色的標記像一朵朵小紅花,開遍了全國。“接下來,我們有三個計劃。”聶紅玉指著地圖,“第一,在西安建立分公司和博物館;第二,啟動‘紅玉食品海外計劃’,先進入東南亞市場,再進軍歐美;第三,成立‘柳氏慈善基金’,資助黃土坡的貧困學生,讓他們有機會走出大山。”
“聶總,我們支援您!”林曉燕第一個站起來,“我已經跟東南亞的經銷商聯絡好了,他們對咱們的速凍餃子很感興趣,下個月就可以派人去對接。”陳教授點點頭:“海外市場的口味調整交給我,我會根據當地的飲食習慣,在保持傳統的基礎上做創新,保證咱們的餃子既有中國味,又能被當地人接受。”
會議結束後,聶紅玉獨自一人來到交易所的廣場上。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廣場上的鳳凰花還在盛開,紅得像火。她拿出手機,給遠在舊金山的樂樂的監護人打了個電話,讓她幫忙打聽當地的食品展會資訊——她要把“紅玉食品”的味道,帶到樂樂身邊,帶到全世界的華人身邊。
晚上,聶紅玉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回到了1968年的黃土坡,雪下得很大,柳氏把她拉進溫暖的窯洞,給她端來一碗熱紅薯粥;沈廷洲從外麵回來,手裡拿著一隻野兔;小石頭趴在她的腿上,問她“娘,什麼時候能吃上餃子”;陳教授在院子裡,偷偷給她塞了一包白麪。夢醒的時候,她的眼角全是淚,卻帶著微笑。
第二天,聶紅玉帶著家人離開深圳,前往西安。飛機上,樂樂靠在她的懷裡,看著窗外的白雲:“媽媽,我們什麼時候去舊金山?我想讓我的同學們都嚐嚐咱們的餃子。”聶紅玉摸了摸她的頭:“等咱們把西安的分公司建好,把你爺爺的謎團解開,咱們就去舊金山,開一家最大的‘紅玉食品鋪’。”
飛機降落在西安鹹陽機場時,陽光正好。湯書記帶著沈父的老戰友在機場等候,他們手裡拿著沈父的日記和外貿合同,臉上帶著凝重的表情。聶紅玉知道,解開沈父謎團的時刻越來越近了;她也知道,“紅玉食品”的未來,還有更廣闊的天地。她握緊沈廷洲的手,又摸了摸領口的小紅花胸針——那是柳氏的手藝,是她的初心,也是她的力量。
走出機場,西安的城牆在陽光下格外雄偉。聶紅玉看著眼前的一切,心裡充滿了堅定。她不再是那個30歲被裁的酒店經理,也不再是那個1968年在黃土坡瑟瑟發抖的窮媳婦。她是聶紅玉,是“紅玉食品”的創始人,是沈廷洲的妻子,是小石頭和樂樂的母親,是柳氏的女兒。她的逆襲之路還在繼續,她的傳奇故事,還在書寫新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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