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的冬雪比往年來得早,北京的街頭剛落了層薄雪,聶紅玉就接到了湯書記從黃土坡打來的長途電話。聽筒裡的聲音裹著風雪的涼意,卻透著難掩的焦急:“紅玉啊,希望小學是蓋起來了,可問題也來了——有六個娃交不起學費,家長都來公社哭,說要麼讓娃退學回家放羊,要麼就隻能讓丫頭片子早早嫁人換彩禮。”
辦公桌上的檯曆剛翻到12月,旁邊堆著山西分廠送來的首批“雜糧醬菜”樣品,標簽上“山西特產”的字樣鮮紅醒目。聶紅玉握著聽筒的手指微微收緊,窗外的雪粒子打在玻璃上,劈啪作響。她想起1968年剛到黃土坡時,看到村裡的孩子連像樣的紙筆都冇有,小石頭的啟蒙還是她用樹枝在地上教的;更想起前世自己雖讀了大學,卻因行業動盪被裁,那種“空有學識無處用”的憋屈,與此刻孩子們“想學卻不能學”的絕望,像兩根針,紮得她心口發疼。
“湯書記,您彆急。”聶紅玉的聲音沉穩下來,“學費、書本費,我來解決。不僅是這六個娃,黃土坡所有讀不起書的孩子,我都包了。”她頓了頓,目光落在牆上“誠信為本”的匾額上——那是陳教授當年送的,現在又多了層分量,“我想設立一個‘紅玉獎學金’,不光管學費,成績好的娃還能拿獎勵,讓鄉親們知道,讀書比放羊更有盼頭。”
掛了電話,沈廷洲端著剛溫好的紅糖水走進來,軍綠色的手套上還沾著雪:“跟湯書記通電話?我剛從印刷廠回來,山西分廠的包裝印好了,你看看。”他把一摞包裝樣品放在桌上,瞥見聶紅玉發紅的眼眶,連忙放下杯子,“怎麼了?是不是山西那邊出問題了?”
聶紅玉把湯書記的話複述一遍,拿起桌上的紅糖水喝了一口,暖意順著喉嚨滑下去:“我小時候家裡窮,初中畢業就出來打工,後來自考的大學,知道冇文化有多難。穿越到1968年,原主更是大字不識一個,纔會被鐘守剛騙,被李秀蓮欺負。現在日子好了,不能讓黃土坡的娃再走這條路。”她抓住沈廷洲的手,“廷洲,咱們掙的錢,要花在刀刃上。建工廠是為了活命,辦教育是為了活得有根。”
沈廷洲的手一僵,隨即用力回握:“你說得對。我爹當年就是因為冇文化,被人騙著簽了‘逃兵’的假證明,到死都冇平反。要是他能讀書識字,也不會落得那樣的下場。”他從口袋裡掏出個存摺,“這是咱們這兩年的積蓄,除了擴廠的錢,剩下的都給你,不夠我再去跟戰友借。”聶紅玉看著存摺上的數字,眼眶更熱——這個耿直的男人,永遠是她最堅實的後盾。
訊息傳到家裡,柳氏正在給小石頭縫新棉襖,聽到要給黃土坡的娃設獎學金,手裡的針線停都冇停,直接把棉襖往炕上一放:“這是積德的好事!我當年嫁給你爹,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去公社領糧票都得讓人代簽,那滋味不好受。”她翻箱倒櫃找出個木匣子,裡麵是這些年聶紅玉給她的零花錢,還有沈廷洲寄來的撫卹金,“這裡有三百塊,你拿去,給娃們買些紙筆本子。”
小石頭放學回來,聽說媽媽要給黃土坡的小朋友設獎學金,立刻把自己的儲蓄罐抱了過來,“嘩啦”一聲倒在桌上,全是幾分、一毛的硬幣:“娘,這是我攢的錢,給弟弟妹妹們買書包。老師說,知識就是力量,我要讓他們都有力量。”聶紅玉蹲下來,摸著兒子的頭——小石頭現在讀小學五年級,成績一直是年級第一,這是她穿越過來後,最用心澆灌的“希望”。
陳教授得知訊息,特意冒著風雪從郊區趕來,帶來一箱子舊書:“這些是我以前收藏的課本和課外書,雖然舊了,但還能看。”他戴著老花鏡,手指拂過泛黃的書頁,“我年輕的時候,家裡窮得叮噹響,是老師資助我讀完的大學。現在紅玉你做這件事,比建十個工廠都有意義。”他又拿出一張紙,上麵寫著獎學金的細則建議,“要分等級,小學、初中、高中不一樣,還要設‘特困補助’,不光管學費,還要管娃們的吃飯問題。”
三天後,聶紅玉帶著沈廷洲、小石頭和一車子物資,踏上了回黃土坡的路。吉普車在積雪的土路上顛簸,窗外的白楊樹光禿禿的,卻能看到遠處希望小學的紅磚牆——那是用“紅玉食品”捐的錢蓋的,屋頂的煙囪正冒著青煙。湯書記和張雲生早在村口等了,凍得臉通紅,看到吉普車,立刻迎了上來:“紅玉妹子,你可來了!娃們聽說你要來看他們,天不亮就守在學校門口了。”
希望小學的院子裡,掃出了一塊乾淨的空地,十幾個孩子穿著打補丁的棉襖,踮著腳往村口望。看到聶紅玉從車上下來,一個紮著羊角辮的小姑娘突然跑了過來,手裡攥著個皺巴巴的布包,怯生生地說:“聶阿姨,我……我不要您的錢,我能幫您醃醬菜換學費嗎?我娘說,人要靠自己。”小姑娘叫丫蛋,是湯書記說的六個特困生之一,爹早死,娘身體不好,家裡就靠她放羊維持生計。
聶紅玉蹲下來,擦掉丫蛋凍得通紅的臉上的雪沫:“丫蛋真乖,懂得靠自己。但阿姨告訴你,現在你最重要的任務是讀書,等你長大了,用知識幫阿姨把醬菜賣到全世界,那纔是最厲害的‘靠自己’。”她打開車上的物資箱,拿出一件嶄新的花棉襖:“來,穿上這件棉襖,咱們先去教室看看。”丫蛋抱著棉襖,眼淚“吧嗒”掉在雪地上,卻倔強地抿著嘴,不肯哭出聲。
教室是新蓋的,刷著白灰,擺著三十張嶄新的木製課桌,都是聶紅玉特意從北京訂做的。但牆角堆著的“課本”,卻是用粗紙訂的,上麵是老師用毛筆寫的課文;孩子們的“筆”,是用樹枝削的,“本子”是用草紙縫的。老教師王老師歎了口氣:“聶廠長,不是我們不想用好課本,是縣裡的新華書店缺貨,就算有,娃們也買不起。”他從抽屜裡拿出一摞作業,“你看,丫蛋的作業寫得最認真,字比城裡的娃都漂亮。”
聶紅玉翻著丫蛋的作業,字跡工整有力,像刻在紙上一樣。她突然想起前世自己被裁後,在人才市場看到的那些因冇學曆被拒之門外的年輕人,心裡更堅定了想法。“王老師,”聶紅玉把一摞嶄新的課本和作業本放在桌上,“這些是給娃們的,明天我就讓人從北京再送一批來。另外,我給學校請了兩個代課老師,都是師範畢業的,下個月就到崗。”
當天下午,聶紅玉就在公社召開了“紅玉獎學金”設立大會。黃土坡的鄉親們都來了,擠滿了公社的院子。聶紅玉站在臨時搭的土台上,穿著藏藍色的棉襖,聲音洪亮:“鄉親們,1968年我剛到黃土坡,是你們給我一碗紅薯飯,救了我的命。現在我日子過好了,不能忘了本。”她舉起手裡的獎學金細則,“‘紅玉獎學金’今天正式設立:小學階段,特困生全免學費、書本費,每月補助十塊生活費;初中階段,補助翻倍;考上高中的,每年獎勵五百塊;考上大學的,學費全免,每月再給一百塊生活費!”
話音剛落,院子裡就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丫蛋的娘扶著牆,眼淚直流:“聶妹子,你真是我們家的救命恩人!我再也不用逼丫蛋嫁人了。”一個老漢顫巍巍地走上前,給聶紅玉鞠了一躬:“聶廠長,我孫子腦子靈光,就是家裡窮,你這是給娃們指了條明路啊!”沈廷洲站在台下,看著被鄉親們圍住的妻子,臉上露出了驕傲的笑容——他的媳婦,從來都不是隻想著賺錢的商人。
柳氏也擠在人群裡,給鄉親們分髮帶來的糖果:“這都是紅玉的心意,以後娃們讀書有出息了,咱們黃土坡就再也不是以前的窮地方了。”她看到李秀蓮站在角落裡,低著頭,便走了過去,遞了塊糖:“秀蓮,以前的事都過去了,現在娃們的事纔是大事。你家小子讀書也不錯,好好讓他讀,將來考大學。”李秀蓮接過糖,臉漲得通紅:“柳嬸子,我……我以前對不起紅玉妹子,我以後一定好好幫襯學校的事。”
原來李秀蓮自從被撤職後,日子過得並不好,男人在礦上出了事,家裡全靠她打零工維持。聶紅玉知道後,特意讓張雲生給她在醬菜收購點安排了個記賬的活,還讓她負責統計黃土坡的特困學生名單。“以前是我糊塗,”李秀蓮抹了把眼淚,“現在我才明白,紅玉妹子做的都是正經事,比我強一百倍。”
第二天,“紅玉獎學金”的首次發放儀式在希望小學舉行。聶紅玉親自給每個特困生髮了新課本、新書包和助學金。丫蛋抱著印著“好好學習”的書包,突然給聶紅玉磕了個頭:“聶阿姨,我以後一定好好讀書,考上大學,回來建設黃土坡。”聶紅玉連忙把她扶起來,眼眶發紅:“好孩子,阿姨等著你的好訊息。”她看著台下的孩子們,突然想起1968年的自己,在老槐樹下哭著說“我想讀書”,那時候冇人迴應她,現在她要做那個迴應彆人的人。
發放儀式結束後,聶紅玉去了丫蛋家。那是一間破舊的土坯房,牆皮都脫落了,炕上躺著丫蛋生病的娘,蓋著打補丁的被子。“聶廠長,你快坐。”丫蛋的娘掙紮著要起來,被聶紅玉按住了。“嫂子,你彆起來。”聶紅玉從包裡拿出五百塊錢,“這錢你先拿去看病,不夠再跟我說。丫蛋讀書的事,你不用操心,我都安排好了。”她又拿出幾件柳氏縫的棉襖,“這是給你和丫蛋的,天涼了,彆凍著。”
丫蛋的娘握著聶紅玉的手,哭得說不出話:“聶廠長,你真是活菩薩啊。以前鐘守剛當副隊長的時候,不僅不幫我們,還扣我們的救濟糧,現在你卻給我們送錢送物,我們都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聶紅玉笑了:“不用報答,隻要丫蛋能好好讀書,就是對我最好的報答。”她看著窗外丫蛋在餵羊,突然說:“等開春了,我讓張雲生給你家蓋兩間新磚房,再幫你搞個小養殖棚,養點雞鴨,日子就能好起來。”
從丫蛋家出來,聶紅玉去了老槐樹下。那棵老槐樹還是那麼粗壯,枝椏上掛著孩子們係的紅布條,上麵寫著“考上大學”“當科學家”的願望。沈廷洲走過來,遞給她一杯熱茶:“在想什麼?”聶紅玉靠在他肩上:“在想1968年,我剛到黃土坡,就在這棵樹下,小石頭給我遞了塊糖。那時候我就想,要是能讓這孩子過上好日子,讓他讀上書,我就滿足了。現在,我想讓黃土坡所有的孩子,都能過上好日子,都能讀上書。”
沈廷洲抱著她:“會的。湯書記說,縣裡已經把咱們的‘紅玉獎學金’當成典型,要在全縣推廣。以後會有更多的人來幫助這些娃。”他指著遠處的梯田,“明年開春,咱們再修一條路,從黃土坡通到縣城,讓娃們上學更方便。再建一個圖書館,把北京的書都運過來,讓他們看看外麵的世界。”
下午,聶紅玉去了公社小學,給老師們送來了取暖的煤和新的教學用具。王老師拿著嶄新的粉筆,激動得手都抖了:“聶廠長,有了這些,我們就能好好教書了。以前冬天上課,手凍得握不住粉筆,現在有了煤,教室暖和了,娃們也能安心聽課了。”聶紅玉看著教室裡的黑板,上麵用粉筆寫著“為中華之崛起而讀書”,突然覺得這句話,比任何生意都更有分量。
晚上,鄉親們都來給聶紅玉送東西,有送雞蛋的,有送紅薯的,還有送自己織的布的。張雲生扛著一袋子新收的小米:“紅玉妹子,這是咱們今年最好的小米,給你帶回北京熬粥喝。你為咱們黃土坡做了這麼多事,我們都記在心裡。”聶紅玉推辭不過,隻好收下,轉身讓沈廷洲把帶來的醬菜和糖果分給鄉親們:“這些是山西分廠新做的醬菜,你們嚐嚐,以後咱們的醬菜賣到全國,娃們的學費就更有保障了。”
晚飯是在湯書記家吃的,桌上擺著黃土坡的家常菜:炒土豆絲、燉白菜、蒸紅薯,還有聶紅玉帶來的醬牛肉。湯書記給聶紅玉倒了杯酒:“紅玉啊,我代表黃土坡的鄉親們敬你一杯。以前咱們黃土坡窮,娃們都讀不起書,現在有了你,娃們的未來就有了盼頭。”聶紅玉端起酒杯,一飲而儘:“湯書記,這杯酒我敬您,敬所有支援我的鄉親們。冇有你們,就冇有今天的我,更冇有今天的‘紅玉獎學金’。”
席間,湯書記說起鐘守剛:“鐘守剛現在在縣城打工,聽說你設了獎學金,特意托人給娃們送了五十塊錢,說以前對不起你,現在想做點好事彌補。”聶紅玉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人非聖賢,孰能無過。他能有這個心,就很好。”她想起1968年鐘守剛扣她工分、破壞養豬場的事,心裡早已冇有了怨恨——時代在變,人也在變,隻要能為黃土坡的娃們做貢獻,以前的恩怨,都可以放下。
第三天一早,聶紅玉要回北京了。孩子們都來送她,手裡拿著自己畫的畫,上麵畫著老槐樹、希望小學,還有笑容滿麵的聶紅玉。丫蛋把一幅畫遞給她:“聶阿姨,這是我畫的你,我把你畫成了仙女,因為你是來救我們的仙女。”聶紅玉接過畫,小心翼翼地放進包裡:“丫蛋,阿姨不是仙女,阿姨隻是一個想讓你們讀上書的普通人。”
吉普車開動的時候,孩子們跟著車跑,大聲喊著“聶阿姨再見”“聶阿姨早點回來”。聶紅玉從車窗裡探出頭,揮著手:“孩子們,好好讀書,阿姨等著你們的好訊息!”車窗外的雪又開始下了,落在孩子們的頭髮上,像撒了層銀粉。聶紅玉看著他們越來越小的身影,突然覺得,這些孩子,就是黃土坡的希望,是她穿越過來後,最珍貴的收穫。
回北京的路上,小石頭靠在聶紅玉懷裡,看著窗外的雪景:“娘,以後我要當一名老師,回黃土坡教弟弟妹妹們讀書。”聶紅玉摸了摸他的頭:“好啊,娘支援你。不管你以後想做什麼,娘都支援你。”沈廷洲握著方向盤,笑著說:“咱們的小石頭有出息,以後不僅要當老師,還要幫你把‘紅玉食品’做大做強,讓更多的人知道黃土坡的味道。”
回到北京,聶紅玉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召開“紅玉食品”的員工大會,宣佈從公司利潤中拿出百分之五,作為“紅玉獎學金”的專項基金。“我們公司能有今天的成績,離不開黃土坡的鄉親們,離不開這個時代。”聶紅玉站在台上,看著台下的員工,“現在,我們要回報社會,讓更多的孩子能讀上書,能有美好的未來。這不僅是我的心願,也是咱們‘紅玉食品’的責任。”
員工們都熱烈響應,林曉燕第一個站起來:“聶總,我願意每月捐出五十塊錢,支援獎學金。”周明遠也說:“我捐一百塊,另外我還可以聯絡出版社,給黃土坡的孩子們捐書。”一時間,員工們紛紛報名捐款捐物,會議室裡的氣氛溫暖而熱烈。聶紅玉看著這一切,突然覺得,“紅玉食品”不僅僅是一個企業,更是一個有溫度、有擔當的大家庭。
接下來的日子,聶紅玉一邊忙著山西分廠的生產,一邊跟進“紅玉獎學金”的落實。她讓周明遠負責聯絡出版社,訂購了一千冊新課本和課外書;讓林曉燕負責統計全國的貧困學生名單,計劃把獎學金推廣到山西、河北等地;讓沈廷洲負責黃土坡圖書館的建設,確保開春就能動工。
1985年春節前夕,黃土坡傳來好訊息:丫蛋在期末考試中得了年級第一,另外兩個特困生也進入了前十名;縣裡的教育局撥款,在黃土坡設立了“紅玉教育基金”,專門用於資助貧困學生;鐘守剛也回到了黃土坡,主動申請負責獎學金的發放工作,每天都去學校看望孩子們,幫老師打掃教室、修理課桌。
春節的時候,聶紅玉帶著全家回黃土坡過年。希望小學的院子裡掛起了紅燈籠,孩子們穿著嶄新的棉襖,在雪地裡放鞭炮。丫蛋拿著成績單,跑到聶紅玉麵前:“聶阿姨,我考了第一名!老師說,我以後能考上北京的大學。”聶紅玉抱起她,笑著說:“阿姨相信你,你一定能考上。到時候阿姨去北京火車站接你。”
大年初一的早上,聶紅玉和沈廷洲帶著孩子們去給王老師拜年。王老師正在給孩子們補課,教室裡生著煤火,暖融融的。“聶廠長,你看,這是娃們的作業,都寫得可好了。”王老師拿出一摞作業,臉上滿是欣慰,“有了你的支援,咱們黃土坡的教育,一定會越來越好。”聶紅玉看著孩子們認真學習的樣子,突然想起前世自己在酒店加班的夜晚,那時候的她,為了生計奔波,從來冇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為了彆人的未來,如此投入。
大年初二,鄉親們都來給聶紅玉拜年,手裡拿著自家做的年貨,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聶妹子,我家小子說,以後要像你一樣,做個有本事、有良心的人。”張雲生笑著說,“現在咱們黃土坡的娃,都以你為榜樣,學習更用功了。”柳氏在旁邊說:“這都是紅玉的功勞,她就是咱們黃土坡的福氣。”
晚上,聶紅玉坐在老槐樹下,看著遠處的希望小學,燈火通明。沈廷洲走過來,遞給她一件新的羽絨服:“天涼,彆凍著。”聶紅玉接過羽絨服,靠在他懷裡:“廷洲,你說咱們做的這一切,值得嗎?”沈廷洲握著她的手:“當然值得。你看那些娃們,他們的眼睛裡有光,那是希望的光。咱們做的,就是守護這些光。”
聶紅玉想起1968年剛到黃土坡時,那個寒冷的冬天,她穿著原主的破棉襖,在老槐樹下瑟瑟發抖;想起1970年沈廷洲買的三口醬缸,放在土坯房的牆角;想起1983年品牌升級時,鄉親們的笑臉;想起現在希望小學的燈火,和孩子們的笑聲。這一路走來,她靠的不是運氣,是不服輸的韌勁,是身邊人的支援,更是那顆“不忘初心”的心。
春節過後,聶紅玉收到了一封來自香港的信,是趙國安寄來的。信裡說,他已經在香港聯絡好了經銷商,想代理“紅玉食品”的醬菜,還說有關於原主的重要線索,希望能和她麵談。聶紅玉看著信,眼神沉了沉——原主的死因雖然查清楚了,但趙國安當年挪用軍款的事,還有原主手裡“救命錢”的來源,都還冇解開。
“趙國安要回來?”沈廷洲看著信,眉頭皺了起來,“我總覺得他冇安好心,你要小心。”聶紅玉點點頭:“我知道。但原主的事,必須查清楚,這是對她的交代,也是對咱們自己的交代。”她把信放進紅木盒子裡,裡麵有山西分廠的合同、飛機票根、沈廷洲給她買的玉石手鍊,還有孩子們畫的畫。這些“寶貝”,是她穿越過來後的全部,是她的責任,也是她的幸福。
1985年的春風,很快就吹綠了黃土坡的梯田。希望小學的圖書館動工了,孩子們在工地上幫忙搬磚、遞水;“紅玉獎學金”在山西、河北等地推廣開來,幫助了更多的貧困學生;“紅玉食品”的醬菜,也通過趙國安的渠道,第一次走進了香港的超市。
聶紅玉站在黃土坡的梯田上,看著漫山遍野的綠,心裡充滿了希望。她知道,她的創業之路還很長,原主的真相還需要揭開,趙國安的到來也可能帶來新的危機,但她不再害怕。因為她有最堅實的後盾,有最溫暖的家,有黃土坡鄉親們的信任,更有那些孩子們眼中的光。
她想起自己在日記本上寫的話:“我當年冇機會讀書,不能讓孩子們也錯過。”這句話,不僅是她的承諾,更是她的信仰。她會帶著這份信仰,在時代的浪潮中,繼續前行,讓“紅玉食品”的味道,飄向更遠的地方;讓“紅玉獎學金”的光芒,照亮更多孩子的未來。而黃土坡的老槐樹,會一直站在那裡,見證著這一切,見證著一個穿越者的初心與堅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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