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的春風吹暖了北京的衚衕,“紅玉食品有限公司”的銅牌在朝陽下泛著光——這是聶紅玉上個月剛辦的執照,從“食品鋪”到“有限公司”,三個字的變化,是她從個體商戶到企業家的跨越。此刻她正對著鏡子整理藏青色的西裝套裙,這是沈廷洲托人從上海捎來的,剪裁合體,襯得她身姿挺拔,完全冇了當年黃土坡窮媳婦的影子。
“娘,你的發言稿我幫你檢查過了,裡麵提到的‘農產品溯源’和‘品牌標準化’,陳爺爺說特彆專業。”小石頭揹著書包湊過來,手裡拿著裝訂整齊的稿子,“我們老師說,現在都提倡‘知識致富’,你這發言稿就是最好的例子。”聶紅玉笑著捏了捏他的臉:“還是我兒子厲害,比你爹強,他就知道說‘彆緊張’。”
沈廷洲正往她包裡塞保溫杯,聞言撓撓頭:“我說的是大實話。當年你在黃土坡對著社員講養豬章程都不慌,現在跟這些老闆開會,有啥好緊張的?”他把一疊資料放進包側兜,“這是王科長給的參會名單,有幾個是做餐飲供應鏈的,你正好可以聊聊醬菜進飯店的事。”柳氏端著煎蛋出來:“快吃點墊肚子,聽說那會場在涉外酒店,裡麵的點心貴得很,彆餓著。”
這次的“北京市個體經濟發展交流會”在剛建成的長城飯店舉行,是市工商局牽頭的高規格會議,邀請了全市各行業的優秀個體商戶和國企代表。聶紅玉能作為食品行業代表參會,不僅因為“紅玉醬菜”是著名商標,更因為她帶動黃土坡鄉親致富的案例,被湯書記推薦為“個體經濟幫扶典範”。
出租車停在長城飯店門口,聶紅玉剛下車就被眼前的景象驚了一下——玻璃幕牆反射著藍天,穿著製服的門童笑容標準,旋轉門旁立著“歡迎參加個體經濟發展交流會”的紅底黃字牌子,這場景讓她恍惚想起前世常去的五星級酒店,隻是那時她是帶著團隊跑客戶的酒店經理,如今卻是帶著醬菜樣品的食品企業家。
簽到處的工作人員接過她的名片,看到“聶紅玉紅玉食品有限公司董事長”的字樣,眼睛亮了:“您就是聶總?我們王科長特意交代,讓您到了直接去貴賓室。”聶紅玉點點頭,跟著引導員往裡走,走廊裡掛著的油畫、鋪著的紅地毯,都讓她想起前世的職場生涯,隻是那時的她總穿著高跟鞋匆匆趕路,如今腳步卻格外沉穩。
貴賓室裡已經坐了幾個人,湯書記正和一位戴眼鏡的中年男人說話,見她進來立刻招手:“紅玉,快來認識一下,這是市餐飲協會的李會長,他可是北京飯店、全聚德的常客,你的醬菜要是能入他的眼,銷路就更寬了。”李會長站起身,握著她的手笑道:“早聽說‘紅玉醬菜’的大名,陳老(陳教授)前幾天還跟我誇你,說你把家常菜做出了大文章。”
寒暄間,會議主持人進來通知入場。會場設在三樓宴會廳,幾百個座位坐得滿滿噹噹,前排是工商局、工商聯的領導,後排是各行業代表。聶紅玉被安排在食品行業區第一排,剛坐下就感覺有人在看她,回頭望去,是個穿著淺灰色西裝的年輕女人,正拿著筆記本,眼神裡滿是疑惑。
會議開場是工商局王科長講話,內容圍繞“個體經濟與市場經濟接軌”展開,提到了商標保護、品牌建設,還特意舉了“紅玉醬菜”維權的案例。當王科長念出“聶紅玉”三個字時,聶紅玉起身致意,全場響起掌聲,她注意到那個年輕女人的眼神更驚訝了,手裡的筆都停住了。
接下來是各行業代表發言,聶紅玉是第三個。她走到發言台,接過話筒,目光掃過全場,看到沈廷洲托人給她留的角落裡的位置——他今天特意請了假,偷偷來給她加油。聶紅玉定了定神,開口道:“大家好,我是聶紅玉,來自紅玉食品。今天我不想隻說醬菜,想說說我和黃土坡的故事……”
她從1974年在黃土坡建養豬場說起,講到用酒店的流程管理方法規範養豬場,用食材處理技巧開發醬菜配方,再到現在建立黃土坡原料基地,帶動鄉親致富。她舉起手裡的醬菜樣品:“這瓶醬菜,原料來自黃土坡的紅土地,工藝來自老祖宗的智慧,管理來自現代企業的方法。個體經濟不是小打小鬨,是能紮根土地、鏈接市場的大事業。”
發言結束後,掌聲比之前更熱烈。聶紅玉走回座位時,那個年輕女人快步跟了過來,聲音帶著顫抖:“聶總……您是不是叫聶紅玉?以前在‘錦繡酒店’做過經理?”聶紅玉心裡一震——“錦繡酒店”是她前世工作的地方,這個名字她已經十二年冇聽過了。
女人見她點頭,眼圈瞬間紅了:“我是林薇啊!您還記得嗎?2018年您當餐飲部經理的時候,我是您的助理,跟著您做過‘中秋家宴’策劃,還有‘非遺美食節’……”林薇的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聶紅玉塵封的記憶——前世她30歲被裁那天,就是林薇偷偷塞給她一包餅乾,說“經理,您那麼厲害,去哪都能發光”。
“林薇?”聶紅玉握住她的手,感覺眼眶發熱,“真的是你,你怎麼會在這裡?”林薇擦了擦眼淚,笑道:“我爸是老北京,我去年隨軍回來的,現在在‘京味餐飲集團’做采購主管,這次是跟著我們老總來參會的。”她上下打量著聶紅玉,“您變化太大了,當年您被裁的時候,瘦得脫了形,現在看著比那時候還精神,還年輕。”
茶歇時,兩人找了個僻靜的角落坐下。林薇給她倒了杯咖啡,苦香的味道讓聶紅玉想起前世加班的日子。“聶總,當年您離開錦繡酒店後,我們都特彆可惜。您搞的‘定製化服務’‘食材溯源體係’,現在還是酒店的標杆呢。後來我們打聽您的訊息,說您去南方發展了,怎麼會在北京做食品?”
聶紅玉攪動著咖啡勺,陽光透過玻璃窗落在她手上,映出淡淡的老繭——這是醃醬菜、挑紅薯留下的痕跡,和前世敲鍵盤磨出的薄繭截然不同。“遇到點坎,就換了個賽道。”她笑著說,“以前在酒店管彆人吃飯,現在自己做吃的,都是跟‘吃’打交道,也算冇改行。”
林薇愣了愣,隨即明白她是不願多提過去,便轉了話題:“您的發言太精彩了!特彆是‘農產品溯源’,我們集團正在找這樣的供應商。現在消費者都看重食材安全,您的醬菜從黃土坡直接到餐桌,還有合作社的證明,這正是我們需要的。”她從包裡拿出名片,“聶總,我們談談合作吧?我們集團有二十多家連鎖餐廳,要是能用上您的醬菜,銷量肯定差不了。”
聶紅玉接過名片,上麵印著“林薇京味餐飲集團采購主管”的字樣,背麵還有集團的地址和電話。她想起陳教授前幾天說的“拓展餐飲渠道”,心裡一陣高興:“冇問題,我們的醬菜有三種規格,適合餐廳擺盤的小包裝、適合自助的大包裝都有,明天我讓助理把樣品和檢測報告送過去。”
“您還記得嗎?當年您總說‘做餐飲就是做良心’,現在您做食品,還是抱著這份初心。”林薇感慨道,“當年錦繡酒店的老闆要是聽您的,把食材質量再提提,也不會被連鎖酒店擠垮。您看現在,消費者越來越認‘放心品牌’,您的‘紅玉醬菜’就占了這個優勢。”
聶紅玉想起前世被裁的原因——酒店為了壓縮成本,采購劣質食材,她堅決反對,最後被以“管理理念落後”為由辭退。“是啊,不管做酒店還是做食品,良心都是底線。”她指著遠處展示區的醬菜樣品,“我在黃土坡種過地,知道農民種點東西不容易;我也餓過肚子,知道一口乾淨飯有多金貴。所以我的醬菜,絕不放新增劑,絕不缺斤短兩。”
正說著,李會長走了過來,看到她們相談甚歡,笑著說:“原來你們認識?林主管,你可是找對人了。‘紅玉醬菜’的品質,我親自試過,比北京飯店的醬菜還對味。”林薇趕緊起身:“李會長,我們正談合作呢。聶總不僅醬菜做得好,管理理念也特彆先進,跟她合作我們放心。”
李會長拉著聶紅玉的手:“聶總,我給你介紹個朋友,是全聚德的王總,他正愁找不到合適的佐餐小菜。”聶紅玉跟著他走過去,心裡感慨萬千——前世她帶著團隊求著全聚德合作,都被拒之門外;現在她靠自己的實力,成了彆人眼中的“香餑餑”。這世上最公平的,就是時光不會辜負踏實做事的人。
和王總談完合作意向,回到座位時,林薇還在等她。“聶總,當年您教我的‘供應商篩選法’,我現在還在用呢。”林薇拿出筆記本,上麵記著密密麻麻的筆記,“您說‘看資質、查源頭、試樣品、訪口碑’,這十二字訣,幫我們篩掉了好幾個劣質供應商。”
聶紅玉看著筆記本上熟悉的字跡,想起前世手把手教林薇做報表的日子。“你還記得就好,做采購就是要嚴謹,差一點都不行。”她頓了頓,“你們集團要是有食材處理的問題,也可以找我。我在酒店做了八年,對食材的保鮮、加工都有經驗,或許能幫上忙。”
“真的嗎?”林薇眼睛一亮,“我們正頭疼醬肉的保鮮問題呢!冬天還好,夏天保質期隻有三天,好多分店都不敢多備貨。您有辦法嗎?”聶紅玉點點頭:“我跟陳教授研究過,用老鹵加天然香料醃製,再用真空包裝,保質期能延長到十五天,口感還不會變。明天我把配方和工藝給你。”
會議下半場是圓桌論壇,聶紅玉和李會長、王總還有幾位國企代表坐在一起,討論“個體經濟如何與國企合作共贏”。有人提出“個體商戶規模小,跟不上國企的供貨需求”,聶紅玉立刻迴應:“我們在黃土坡建了標準化廠房,日產能達到五千斤,還和三個生產隊簽了原料供應協議,完全能滿足大型企業的需求。”
她拿出隨身攜帶的廠房照片和原料基地合同,展示給大家看:“這是我們的無菌生產車間,這是農科院出具的原料檢測報告,這是和紅星生產隊的合作協議。個體經濟不是‘小作坊’,隻要標準化、規範化,就能和國企站在同一條起跑線上。”她的話贏得了全場的掌聲,連一直沉默的國企代表都點頭表示認可。
論壇結束後,聶紅玉被記者圍了起來。“聶總,您從酒店經理轉行做食品,最大的困難是什麼?”“聶總,您帶動黃土坡致富,有冇有想過擴大到其他地區?”“聶總,您對年輕的個體商戶有什麼建議?”聶紅玉從容地回答:“最大的困難是突破自己的認知,以前覺得做酒店纔是體麵活,現在覺得紮根土地更踏實。我的建議是,彆嫌行業小,隻要用心做,小醬菜也能做成大事業。”
林薇幫她解圍,把記者引開:“聶總,我們老總想請您吃個便飯,聊聊合作的細節。”聶紅玉看了看手錶,已經下午五點了,便說:“抱歉,我得回去給孩子做飯。明天我去你們公司,咱們詳談。”林薇笑著說:“您還是跟以前一樣,把家庭看得重。放心,我把合作方案準備好,明天咱們一次談成。”
走出飯店時,沈廷洲正靠在自行車上等著,手裡拎著個保溫桶。“餓了吧?娘燉了雞湯,我給你帶來了。”他接過聶紅玉的包,看到她手裡的一堆名片,眼睛亮了,“談成不少合作?”聶紅玉點點頭,靠在他肩上:“遇到個老朋友,是我前世的助理,現在在餐飲集團做采購,想跟咱們合作。”
自行車在衚衕裡穿行,晚風帶著槐花香。聶紅玉把遇到林薇的事說了一遍,沈廷洲沉默了一會兒:“不管前世怎麼樣,現在的日子纔是真的。你當年在酒店受的委屈,現在都靠自己的本事掙回來了。”他頓了頓,“明天我陪你去談合作,咱們紅玉食品的老闆,不能讓人欺負了。”
回到家,柳氏和小石頭早就等在門口。“娘,你上電視了!”小石頭舉著半導體,“新聞裡播了你的發言,說你是‘個體經濟的榜樣’!”柳氏端著雞湯出來:“快喝點補補,我今天去菜市場,好多人都跟我說‘看到你家紅玉上電視了’,我這心裡比吃了蜜還甜。”
吃飯時,聶紅玉把和林薇合作的事說了,陳教授放下筷子:“這是個好機會。京味餐飲集團的老闆是我的老熟人,當年我在北京飯店的時候,他還是個學徒。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幫你把把關。”他從書房拿出一疊資料,“這是我整理的醬菜搭配菜譜,適合不同的餐廳場景,你拿去給林主管,讓他們知道咱們的醬菜不僅好吃,還能做招牌菜。”
第二天一早,聶紅玉帶著陳教授和樣品,去了京味餐飲集團。林薇早就等在門口,看到陳教授,驚訝地說:“陳老?您也來了?我爸常提起您,說您是北京餐飲界的泰鬥。”陳教授笑著說:“我是來給我的徒弟站台的。紅玉的醬菜,是我看著做起來的,品質絕對冇問題。”
會議室裡,京味集團的張總握著陳教授的手:“陳老,您可算肯出山了。當年您的‘糟三樣’,我到現在都記著味道。”陳教授指著聶紅玉:“現在紅玉的醬菜,比我的糟三樣還受歡迎。你們跟她合作,絕對不會錯。”張總看向聶紅玉:“聶總,昨天你的發言我看了,‘良心做食品’這五個字,我特彆認可。”
合作談得很順利,雙方簽訂了為期三年的供貨協議,京味集團每月采購兩千斤醬菜,還約定共同開發“京味紅玉”聯名款醬菜。簽字的時候,林薇湊到聶紅玉身邊:“聶總,您知道嗎?當年您被裁後,我們部門好多人都跟著辭職了,大家都說‘冇您帶著,乾活冇勁兒’。現在看到您這麼成功,我們都特彆高興。”
離開集團時,林薇送她們到門口,遞給聶紅玉一個信封:“這是當年您借我的五千塊錢,我一直想還您,卻找不到您。現在總算物歸原主了。”聶紅玉愣了愣,纔想起前世林薇父親生病,她借了五千塊錢給她。“都過去這麼久了,你還記得。”聶紅玉把錢推回去,“這錢你留著,就當我入股你們的合作項目。”
“不行,您必須收下。”林薇把錢塞進她手裡,“當年您說‘做人要講信用,借了錢一定要還’,我現在按銀行利息連本帶利給您。”她頓了頓,“聶總,我一直想跟您說聲謝謝。當年您教我的不僅是工作方法,還有做人的道理。您說‘不管遇到多大的坎,都要笑著挺過去’,我這幾年就是靠這句話過來的。”
聶紅玉看著手裡的信封,心裡滿是溫暖。前世的她從未想過,自己不經意的善舉,會被人記這麼久。“林薇,我們現在是合作夥伴,以後互相扶持。”她拿出一張名片,“這是我的私人電話,有任何問題,隨時打給我。”林薇點點頭,眼眶又紅了:“聶總,您還是當年那個讓我們敬佩的聶經理。”
回到公司,李偉拿著一份訂單跑進來:“紅玉姐,全聚德的王總打電話來,說要跟咱們簽合同,每月采購一千斤醬菜,還要用咱們的醬菜做‘烤鴨伴侶’!”聶紅玉笑著把訂單遞給陳教授:“您看,這就是口碑的力量。咱們的醬菜,不僅要走進百姓家,還要走進老字號。”
下午,黃土坡的張雲生打來電話,說新豬舍已經全部完工,農科院的豬種長得很好,第一批小豬崽已經出生了。“紅玉妹子,‘紅玉助學金’已經幫你立起來了,隊裡有兩個孩子考上了高中,我們用你寄的錢給他們買了新書包和文具。”張雲生的聲音裡滿是喜悅,“湯書記說,下個月要給你送錦旗,感謝你幫咱們黃土坡脫貧。”
聶紅玉心裡一陣感動:“張大哥,這是咱們一起努力的結果。等這批豬出欄了,咱們就搞‘紅玉豬肉醬’,用養豬場的豬肉做原料,味道肯定更好。”她頓了頓,“我跟京味集團談好了,他們的餐廳也會采購咱們的豬肉,以後黃土坡的豬,再也不愁銷路了。”
晚上,聶紅玉翻出原主父親的日記,在最新的一頁寫下:“1986年春,遇前世下屬林薇,談成合作。從前是酒店經理,現在是食品老闆,賽道不同,初心不變。原主,你看,不管在哪個時代,隻要踏實做事,就能被人認可。”她合上日記,看著窗外的燈火,想起前世被裁時的絕望,再看看現在的生活,心裡滿是感恩。
沈廷洲端著水果進來,看到她在發呆,走過去抱住她:“在想什麼?是不是又想起以前的事了?”聶紅玉搖搖頭:“在想以後的事。咱們的新廠房快建好了,等投產了,就把黃土坡的鄉親們請來培訓,讓他們也學會標準化生產,以後咱們一起把‘紅玉食品’做成全國知名品牌。”
“好,我都聽你的。”沈廷洲拿出一個首飾盒,裡麵是一條銀項鍊,吊墜是個小小的醬菜壇圖案,“這是我托銀匠做的,給你的獎勵。當年在黃土坡,你說以後要讓‘紅玉醬菜’的名字傳遍全國,現在咱們離目標越來越近了。”聶紅玉戴上項鍊,吊墜貼在胸口,暖暖的。
小石頭抱著作文字跑進來:“娘,我的作文《我的媽媽》又獲獎了,這次是全國中學生作文比賽一等獎!老師說,下個月要去北京人民大會堂領獎,還讓你一起去!”聶紅玉接過獲獎證書,看著“一等獎”的字樣,眼淚掉了下來——這是她穿越十二年來,最珍貴的獎項。
“娘,你怎麼哭了?”小石頭幫她擦眼淚,“老師說,我的作文寫得好,是因為有你這樣的媽媽。你從黃土坡走來,教會我‘再難的日子也能熬成甜的’,這句話我一直記著。”聶紅玉把兒子摟進懷裡,心裡滿是驕傲——她不僅改變了自己的命運,還培養出了這麼優秀的孩子。
幾天後,林薇帶著京味集團的團隊來“紅玉食品”考察。看到標準化的生產車間、嚴格的質檢流程,還有牆上掛著的“著名商標”證書和“扶貧先進單位”獎牌,林薇的團隊成員都讚不絕口。“聶總,您這規模,比我們想象的大多了。”林薇的同事說,“跟您合作,我們特彆放心。”
考察結束後,林薇單獨留下來,遞給聶紅玉一張照片:“這是當年咱們在錦繡酒店的合影,我一直留著。”照片上的聶紅玉穿著職業裝,一臉疲憊卻眼神堅定,身邊的林薇還是個青澀的小姑娘。“您看,當年的您就很有氣場,現在更厲害了。”林薇笑著說,“我跟我老公說,我的榜樣就是您,換個賽道也能重新出發。”
聶紅玉看著照片,想起前世的自己,又看看現在的林薇,心裡感慨萬千。“林薇,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賽道,重要的是不管遇到什麼困難,都不要放棄。”她頓了頓,“當年我被裁的時候,也以為天塌了,現在才知道,天不會塌,隻要你肯抬頭,就能看到新的太陽。”
送林薇離開時,聶紅玉站在公司門口,看著遠處的高樓大廈。春風吹過,帶著醬菜的香氣和希望的味道。她知道,遇見林薇隻是她人生中的一個小插曲,未來還有更多的機遇和挑戰等著她。但她不再害怕,因為她有沈廷洲的支援,有陳教授的指導,有黃土坡鄉親們的信任,還有這個充滿希望的時代。
晚上,聶紅玉做了一桌子菜,邀請了陳教授、張蘭、李偉一起慶祝。飯桌上,大家舉杯歡慶,祝“紅玉食品”越來越好。陳教授說:“紅玉,你現在的成就,不是偶然的。你有酒店經理的眼界,有農民的踏實,還有企業家的魄力,這些都是你成功的原因。”
聶紅玉舉起酒杯,看著在座的每一個人:“這杯酒,敬過去,敬那些在黃土坡熬過來的日子;敬現在,敬我們一起打拚的時光;敬未來,敬我們即將開拓的新賽道。”她一飲而儘,酒液辛辣卻暖心——前世的遺憾,今生已經彌補;前世的夢想,今生正在實現。換個賽道又如何?隻要初心不變,就能重新出發,活得更精彩。
夜深了,聶紅玉站在陽台上,看著城市的燈火。項鍊上的醬菜壇吊墜在月光下泛著光,這是她的勳章,也是她的初心。她知道,“紅玉食品”的路還很長,從北京到全國,從醬菜到更多的食品品類,還有很多事要做。但她堅信,隻要帶著感恩與堅守,帶著酒店人的嚴謹與農民的樸實,她一定能在新的賽道上,跑出屬於自己的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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