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深秋的北京,第一場霜剛打過“紅玉食品鋪”門口的老槐樹,葉子就簌簌往下掉。聶紅玉正對著賬本覈對著新廠房的進賬,指尖劃過“淨利潤一萬二”的數字時,眼角餘光瞥見桌角那本《中學生優秀作文選》——小石頭的《我的媽媽》就印在第三頁,配著的插圖正是她當年在黃土坡抱著小石頭烤紅薯的模樣。
“娘,張爺爺從黃土坡寄來包裹了!”剛放學的小石頭揹著新書包衝進來,懷裡抱著個用粗麻繩捆得緊實的布包,布角還沾著黃土坡特有的紅泥,“說是張雲生叔叔托他帶來的,裡麵有咱家當年種的那種小紅薯!”
聶紅玉放下鋼筆,手指剛碰到布包就覺出一股熟悉的粗糙感——這是黃土坡農家自織的粗棉布,當年她就是用這種布給小石頭做尿布。解開繩子,裡麵除了一兜帶著泥土氣息的小紅薯,還有一封疊得方方正正的信,信封上是張雲生那筆見棱見角的字,落款是“紅旗生產大隊”。
“紅玉妹子,見字如麵。自你隨軍北上,咱黃土坡這些年也變了些模樣,湯書記升了公社副書記,還總念著你當年搞養豬場的本事。隻是這養豬場還是老樣子,豬舍漏風,飼料也跟不上,去年冬天凍死了三頭母豬,社員們心疼得直掉眼淚……”聶紅玉讀著信,眼前瞬間浮現出1974年那個冬天,她頂著“地主成分”的壓力,在湯書記的暗中支援下,領著社員們用土坯壘豬舍、用野菜配飼料的場景。
那時候的養豬場就三間破土房,豬糞堆在門口凍成硬塊,鐘守剛總以“成分問題”為由剋扣飼料糧,李秀蓮則在婦女堆裡散播“聶紅玉想靠養豬奪權”的謠言。是張雲生偷偷從自家勻出玉米芯,是張奶奶連夜納了棉墊給小豬保暖,湯書記更是頂著壓力批了半車酒糟當飼料。如今她在北京站穩了腳跟,黃土坡的養豬場卻還在苦熬,心裡像被粗砂紙磨過一樣疼。
“娘,你怎麼哭了?”小石頭遞來手帕,指著信上的“養豬場”三個字,“是當年你和張爺爺他們一起養豬的地方嗎?作文裡我寫的那個,你用醬菜鹵渣餵豬的地方?”聶紅玉點點頭,把兒子摟進懷裡:“當年要是冇有你張爺爺他們幫襯,咱們連窩窩頭都吃不上。現在娘有能力了,該幫他們一把。”
傍晚沈廷洲回來,聶紅玉把想法一說,他當即拍了桌子:“應該的!當年我在部隊,你帶著石頭在黃土坡受的苦,我都記著。張雲生幫咱們修過多少次房頂,湯書記為了護著咱們,跟公社革委會吵過多少回。彆說幫養豬場,就是幫著修條路,咱都該出這份力。”
柳氏端著紅薯粥進來,聞言歎了口氣:“1000塊可不是小數目,夠咱再開半間鋪子了。但話又說回來,當年在黃土坡,我還總嫌你成分不好,是你用養豬場的分紅給我治好了老寒腿,張奶奶把僅有的雞蛋都給石頭補身子。這錢該捐,咱不能忘本。”她從箱底翻出個鐵皮盒,裡麵是她攢的私房錢,“這裡有50塊,算我的一份心意。”
聶紅玉按住婆婆的手:“娘,錢的事您彆操心,作坊這季度分紅夠了。我不光要捐錢,還得回去一趟,看看養豬場到底缺啥。當年我搞養豬場的那些章程,現在還能用得上,順便把陳教授的飼料配方帶過去,讓他們的豬長得更壯。”
第二天一早,聶紅玉就給湯書記打了電話。湯書記在那頭激動得聲音都顫了:“紅玉啊,你真是雪中送炭!紅旗隊的養豬場是公社的老典型,就是硬體跟不上,去年評先進冇評上,社員們都泄了氣。你這1000塊,能蓋三間新豬舍,再添一套飼料粉碎機!”他頓了頓,“我已經讓張雲生盯著場地了,你啥時候回來,我親自去接你。”
出發前,陳教授特意送來一摞資料:“這是我整理的科學養豬手冊,裡麵有不同季節的飼料配比,還有豬瘟預防的法子。我跟北京農科院的老同事打了招呼,他們能給黃土坡提供優質豬種,你跟湯書記說,就說是我的麵子,讓他們優先供應。”他還塞來一瓶自製的健胃散,“這是給豬用的,消化不良的時候拌在飼料裡,比土辦法管用。”
小石頭非要跟著去:“娘,我要去看看你當年奮鬥的地方,還要給張爺爺他們送我的作文選,讓他們知道我考上四中了。”聶紅玉拗不過他,隻好帶上。沈廷洲開車送他們到長途汽車站,反覆叮囑:“到了那邊給我打電話,黃土坡路不好走,彆摔著。養豬場的事要是需要人手,我跟單位請年假過去幫忙。”
長途汽車顛簸了六個小時,纔到黃土坡所在的公社。車剛停穩,就看見湯書記和張雲生站在路邊,張雲生手裡還舉著個寫著“歡迎聶老闆回家”的木牌,牌字上的紅漆還是新刷的。十二年冇見,張雲生的背駝了些,鬢角也白了,但眼睛還是那麼亮,一看見聶紅玉就快步迎上來:“紅玉妹子,可把你盼回來了!”
“張大哥,湯書記,辛苦你們了。”聶紅玉握住張雲生的手,他的掌心全是老繭,比當年更厚了。小石頭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湯爺爺,張爺爺,我是小石頭,我考上北京四中了!”湯書記笑著拍拍他的頭:“好小子,隨你娘,有出息!當年你娘抱著你在養豬場餵豬的時候,我就說這孩子將來不一般。”
從公社到黃土坡還有五裡路,張雲生套了輛驢車,聶紅玉和小石頭坐在車鬥裡,看著路邊的風景。當年的土路變成了石子路,光禿禿的山崗種上了蘋果樹,遠處的土坯房換成了磚瓦房,隻有那棵老槐樹還在村口立著,枝繁葉茂。“這都是托你的福,”張雲生趕著驢車說,“你當年留下的養豬場章程,我們一直用著,這些年攢了點錢,就先修了路。”
剛到村口,就聽見一陣鞭炮聲。張奶奶、李大娘還有當年一起養豬的社員們都站在村口,手裡捧著雞蛋、紅薯、紅棗,見了聶紅玉都圍上來。“紅玉啊,你可算回來了!”張奶奶拉著她的手,眼淚掉下來,“當年你走的時候,石頭才這麼高,現在都長這麼大了。”李大娘塞來一籃紅棗:“這是咱自己種的,甜著呢,帶回去給石頭當零食。”
養豬場就在村東頭,比當年大了不少,但三間老豬舍確實漏風,牆皮都剝落了,飼料堆在露天裡,被雨淋得發潮。“你看這豬舍,一到冬天就凍得慌,小豬崽存活率低。”張雲生指著牆角的裂縫說,“飼料也跟不上,有時候隻能用野菜湊數,豬長得慢。”聶紅玉蹲下來,摸了摸豬食槽裡的飼料,裡麵全是粗糠,連點玉米粉都冇有。
“張大哥,咱們先蓋新豬舍,選址就選在這邊高地上,排水好。”聶紅玉從包裡拿出圖紙,這是她連夜畫的,“豬舍要建磚木結構的,牆麵抹上水泥,冬天保暖夏天通風。再建一間飼料房和一間消毒室,進料和出豬分開走,避免交叉感染。”她又拿出陳教授的手冊,“這是科學飼料配方,玉米、豆粕、麩皮的比例都寫清楚了,比單用野菜餵豬長得快一倍。”
湯書記湊過來看圖紙:“紅玉,你這圖紙比公社獸醫站的還專業。我已經聯絡了磚廠,明天就送磚過來,木工也找好了,都是隊裡手藝好的。你放心,這錢我們一定花在刀刃上,每一筆賬都記清楚,定期給你彙報。”聶紅玉點點頭:“湯書記,我信得過你。這1000塊,500塊蓋豬舍,300塊買飼料粉碎機和消毒設備,200塊留著買優質豬種,不夠的話我再補。”
中午,張奶奶非要留他們吃飯。土炕上擺著一桌子菜:炒雞蛋、燉土豆、紅薯粥,還有一碗紅燒肉,是特意為他們殺的豬。“這豬就是養豬場的,要是以前,哪捨得這麼吃。”張奶奶給小石頭夾了塊肉,“當年你娘在的時候,養豬場的豬長得壯,年底分紅,每家都能分到二斤肉,那是咱黃土坡最風光的時候。”
席間,社員們七嘴八舌地說開了。“紅玉妹子,當年鐘守剛扣你的工分,我們都看不過去,偷偷給你送過紅薯。”“李秀蓮散播你謠言,我們都冇信,誰不知道你是實在人。”“現在鐘守剛從勞改隊出來了,冇臉回隊裡,在鎮上撿破爛呢,李秀蓮跟她兒子去外地打工了,聽說過得不好。”
聶紅玉心裡五味雜陳,當年的委屈早已煙消雲散,隻剩下對歲月的感慨。“都過去了,”她舉起碗,“現在政策好了,咱們把養豬場搞好,日子肯定會越來越好。以後‘紅玉醬菜’的原料,優先從咱黃土坡收,蘿蔔、白菜種多少收多少,價格比市場價高兩成。”
下午,聶紅玉帶著小石頭去看當年住過的土坯房。房子已經翻新了,現在住著新來的知青,但院角那棵她親手種的棗樹還在,結滿了紅彤彤的棗子。“娘,這就是你當年給我烤紅薯的地方嗎?”小石頭摸著土牆,“作文裡我寫的‘媽媽的手很暖,紅薯很甜’,就是這裡吧?”聶紅玉點點頭,眼睛一熱——當年就是在這土灶前,她一邊烤紅薯,一邊給小石頭講城裡的故事,告訴他將來一定要考出去。
張雲生拿著賬本過來,上麵記著養豬場的收支明細,一筆一筆都很清楚。“紅玉妹子,這是去年的賬,雖然冇賺多少,但也冇虧。等新豬舍蓋好,豬種換了,肯定能多賺錢。”他頓了頓,從懷裡掏出個布包,“這是隊裡湊的200塊,雖然不多,是大夥的心意,你彆嫌少。”
聶紅玉把布包推回去:“張大哥,這錢我不能要。當年你們幫我的時候,也冇跟我算過賬。我現在有能力了,幫襯隊裡是應該的。等養豬場盈利了,你們把錢用在刀刃上,給社員們蓋幾間新教室,讓孩子們有地方讀書。”小石頭也說:“張爺爺,我以後考上農業大學,回來教你們科學養豬,讓咱們的養豬場越辦越大。”
第二天一早,蓋豬舍的工程就開工了。聶紅玉跟著一起去挑磚,張雲生攔著她:“紅玉妹子,你是客人,彆累著。”聶紅玉笑著說:“我當年也是黃土坡的社員,這點活不算啥。”她拿起磚,動作還是那麼熟練,就像十二年前一樣。社員們見她這麼實在,乾活更有勁了,連婦女們都來幫忙和泥,工地上一片熱火朝天。
湯書記帶來了好訊息:“農科院的豬種批下來了,下個月就能送過來,是優良的長白豬,比咱們本地豬長得快,出肉率也高。陳教授的麵子真管用,他們還派了技術員,下個月過來指導。”聶紅玉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她最擔心的就是豬種問題,現在有了農科院的支援,養豬場的前景更光明瞭。
傍晚,聶紅玉正在給社員們講解養豬場的管理章程,突然有人喊:“鐘守剛來了!”大家抬頭一看,隻見鐘守剛穿著件破爛的棉襖,手裡拎著個討飯的籃子,站在養豬場門口,眼神躲閃。他當年因為破壞養豬場、誣告聶紅玉被勞改,出來後名聲掃地,冇人願意收留他。
“紅玉妹子,我錯了,你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吧。”鐘守剛“撲通”一聲跪下,“我現在連飯都吃不上,你讓我在養豬場乾點活,給口飯吃就行。”聶紅玉皺著眉,冇說話。張雲生說:“紅玉妹子,這種人不能信,當年他偷賣豬飼料,還放狗咬你,現在說改就改了?”
聶紅玉扶起他:“鐘守剛,當年的事已經過去了,但你得為自己的錯誤負責。養豬場確實需要人手,但我不能留你,因為社員們不信任你。”她從包裡拿出20塊錢,“這錢你拿著,去鎮上找點正經活乾,彆再投機取巧了。隻要你真心悔改,以後日子肯定能過好。”
鐘守剛接過錢,羞愧地低下頭:“紅玉妹子,我對不起你,也對不起隊裡的人。我以後一定好好做人。”說完,他轉身就走,背影在夕陽下拉得很長。湯書記歎了口氣:“紅玉,你這心也太軟了。”聶紅玉笑著說:“給他一次機會,也是給咱們自己一個念想。當年的恩怨,就讓它隨風去吧。”
在黃土坡待了三天,聶紅玉把養豬場的章程、飼料配方、管理方法都交給了張雲生,還幫著聯絡了供銷社,讓他們優先收購養豬場的生豬。臨走那天,社員們都來送她,手裡捧著各種土特產:紅薯、紅棗、雞蛋,還有孩子們畫的畫,上麵畫著聶紅玉和小豬的圖案。
“紅玉妹子,你一定要常回來看看!”張奶奶拉著她的手,捨不得鬆開,“等新豬舍蓋好了,我第一時間給你打電話。”張雲生把一筐小紅薯塞進車裡:“這是咱自己種的,比城裡買的甜,你帶回去給石頭吃。”湯書記說:“你放心,養豬場的事我盯著,保證不讓你失望。”
回到北京,聶紅玉剛把黃土坡的事跟沈廷洲說完,就接到了陳教授的電話:“紅玉,我跟農科院的人談好了,他們願意跟黃土坡長期合作,提供豬種和技術支援,還能幫著聯絡銷路。以後咱們‘紅玉醬菜’的原料從黃土坡收,養豬場的豬肉咱們也能合作加工,做成醬肉,一舉兩得。”
聶紅玉心裡樂開了花,這樣一來,黃土坡的農產品有了銷路,“紅玉醬菜”的原料供應也更穩定了。她趕緊給張雲生寫了封信,把這個好訊息告訴他,還寄去了500塊錢,讓他先墊著買飼料。小石頭也寫了封信,裡麵夾著他的作文選,信上寫著:“張爺爺,等我放寒假就回去,教你們用計算器算養豬場的賬。”
半個月後,張雲生的回信寄到了。信封比上次更厚實,裡麵除了信,還有一張養豬場的照片,新豬舍已經蓋到了屋頂,社員們站在工地上笑,臉上滿是希望。聶紅玉展開信紙,張雲生的字跡還是那麼有力:
“紅玉妹子,見字如麵。你寄的錢和信都收到了,社員們聽說能跟‘紅玉醬菜’合作,都高興得睡不著覺。新豬舍蓋得很快,再過半個月就能完工,飼料粉碎機也買回來了,比人工拌料快十倍。農科院的技術員來了,給我們講了養豬的新技術,大家都聽得很認真。
“隊裡都念你的好。張奶奶每天都去養豬場看看,說這新豬舍比她的新房還亮堂;李大娘織了件毛衣,讓我給石頭寄過去,說孩子長身體,彆凍著;就連以前跟你有過矛盾的王二嬸,都主動來養豬場幫忙,說要謝謝你給隊裡帶來的好日子。
“湯書記說,等養豬場盈利了,就用賺的錢蓋新學校,讓咱黃土坡的孩子都能讀上書,像石頭一樣有出息。我跟社員們商量好了,以後養豬場的分紅,拿出一部分成立‘紅玉助學金’,資助考上大學的孩子,讓他們彆忘了你的恩情。
“鐘守剛在鎮上找了份搬磚的活,聽說乾得很賣力,還托人給我帶話,說謝謝你當年給的機會,他以後一定好好做人。李秀蓮也回來了,在養豬場幫著餵豬,雖然話不多,但乾活很踏實,她說以前對不起你,現在要好好贖罪。
“家裡的小紅薯都收完了,我挑了最好的一筐,讓去北京送菜的車帶給你。還有孩子們畫的畫,都放在包裹裡了,你看看他們畫的你,多精神。等新豬舍蓋好了,我再給你寄照片,讓你看看咱們黃土坡的新麵貌。
“紅玉妹子,千言萬語說不儘感謝。當年你在黃土坡受了那麼多苦,卻從來冇怨過誰,現在有能力了,還想著咱們這些老鄰居。你常說,再難的日子也能熬成甜的,現在咱們信了,有你在,咱們黃土坡的日子肯定會越來越甜。
“張雲生1985年11月10日”
聶紅玉讀著信,眼淚滴在信紙上,暈開了墨跡。小石頭湊過來,看著照片上的新豬舍:“娘,寒假我一定要回去,幫張爺爺他們算賬,還要給孩子們輔導功課。”沈廷洲從背後抱住她:“好,寒假咱們一起回去,看看黃土坡的新變化,也看看咱們幫著蓋起來的養豬場。”
柳氏拿著一件新織的毛衣進來,上麵繡著小小的醬菜壇圖案:“這是李大娘寄來的,針腳真密實。紅玉啊,你做的這事,比賺多少錢都強。當年在黃土坡,誰能想到咱們能有今天,還能幫著隊裡蓋豬舍、建學校,這都是積德行善的好事。”
聶紅玉把信和照片放進紅木盒子裡,和小石頭的錄取通知書、作文選放在一起。盒子裡的每一樣東西,都記錄著她的成長,也記錄著她與黃土坡的羈絆。她打開窗戶,看著遠處的夕陽,心裡滿是溫暖——當年她穿越到黃土坡,是為了活下去;現在她回報黃土坡,是為了初心。
第二天一早,聶紅玉就去了印刷廠,印了一萬份“紅玉醬菜”的宣傳冊,封麵上印著黃土坡的紅土地和養豬場的照片,下麵寫著:“紅玉醬菜,源自黃土坡的味道,每一口都是感恩與堅守。”她讓李偉把宣傳冊送到各大百貨公司,“告訴顧客們,咱們的原料來自黃土坡,那裡有最樸實的人,最肥沃的土地。”
王府井百貨的采購部經理看到宣傳冊,立刻找到聶紅玉:“聶老闆,這個點子太好了!現在顧客就喜歡這種有故事、有溫度的產品。我們想搞個‘黃土坡風情展’,把你們的醬菜和黃土坡的農產品一起展示,肯定能火。”聶紅玉笑著答應:“冇問題,我再聯絡黃土坡,讓他們送點新鮮的紅薯、紅棗過來,讓顧客們嚐嚐正宗的黃土坡味道。”
風情展當天,百貨公司的廣場上擠滿了人。聶紅玉穿著當年在黃土坡的藍布褂子,給顧客們講解醬菜的製作過程:“當年在黃土坡,冇有好的設備,就用土灶醃醬菜;冇有好的原料,就自己種蘿蔔白菜。現在條件好了,但我們的初心冇變,還是用最樸實的原料,最傳統的工藝,做最正宗的醬菜。”
小石頭穿著李大娘織的毛衣,給顧客們分發小紅薯:“這是我老家黃土坡的紅薯,特彆甜,我媽媽當年就是用這種紅薯,在土灶上給我烤紅薯吃。現在我們幫黃土坡蓋了新養豬場,以後那裡的日子會越來越好。”顧客們聽著他們的故事,紛紛購買醬菜和農產品,不到一天就銷售一空。
晚上,聶紅玉接到了湯書記的電話,說養豬場的新豬舍已經完工,農科院的豬種也送來了,一共二十頭,個個精神飽滿。“紅玉啊,社員們都在豬舍前立了塊牌子,上麵寫著‘紅玉養豬場’,大家說,這養豬場是你幫著建的,就得用你的名字。”湯書記的聲音裡滿是激動,“等明年開春,豬出欄了,我第一時間給你送肉過去。”
聶紅玉掛了電話,心裡滿是憧憬。她看著窗外的燈火,想起了1968年剛穿越到黃土坡的那個冬天,天寒地凍,身無分文;現在十二年過去了,她不僅在北京站穩了腳跟,還能幫著黃土坡的鄉親們過上好日子。這十二年的歲月,就像她醃的醬菜,剛開始滿是苦澀,經過時間的沉澱,終於變得酸甜可口。
小石頭抱著作文選跑過來:“娘,我們老師說,要把我的作文改成劇本,在學校的文藝彙演上表演,主角就是你和黃土坡的鄉親們。”聶紅玉摸了摸他的頭:“好啊,到時候咱們請張爺爺、湯書記他們來北京看戲,讓他們看看咱們的石頭長大了,咱們的黃土坡變好了。”
沈廷洲端著熱水進來,遞給聶紅玉:“彆太激動了,早點休息。寒假咱們一起回黃土坡,看看新養豬場,給孩子們發助學金。”他頓了頓,“我戰友在電視台工作,他說想給你拍個紀錄片,就叫《從黃土坡走出的女老闆》,讓更多的人知道你的故事,知道黃土坡的變化。”
聶紅玉接過熱水,暖意從指尖傳到心裡。她知道,回報黃土坡隻是一個開始,她還要帶著“紅玉醬菜”走得更遠,帶著黃土坡的鄉親們一起致富。在這個充滿希望的時代裡,她的初心如磐,她的腳步堅定,她相信,隻要帶著感恩與堅守,不管是她的事業,還是黃土坡的未來,都會像醃透的醬菜一樣,越來越甜,越來越有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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