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年開春的暖陽剛曬化屋簷上的殘雪,“紅玉食品鋪”總店的玻璃櫃檯就被一個怒氣沖沖的身影拍得砰砰響。“聶老闆,你給我出來!”買醬菜的李嬸舉著個油乎乎的紙包,嗓門大得震得櫃檯後的醬菜壇都發顫,“我昨天在你這兒買的醬蘿蔔,我那小孫子吃了上吐下瀉,你這是想害死人啊!”
正在對賬的聶紅玉趕緊迎上去,指尖剛碰到紙包就覺出不對——自家的醬菜都用印著“紅玉醬菜”商標的粗布包裝,縫著柳氏繡的槐花圖案,而這紙包是劣質草紙,上麵用墨汁歪歪扭扭寫著“紅玉醬菜”,字跡模糊得快成一團黑。“李嬸您彆氣,先坐下來喝口水。”她扶著老人坐下,“這包裝不是我們家的,您是不是買錯了?”
“買錯?”李嬸拍著大腿哭起來,“我特意認準了你家的招牌,就在菜市場門口那個攤兒買的,攤主說跟你是一家的,還比你這兒便宜兩毛!”她打開紙包,一股刺鼻的酸味飄出來——裡麵的醬蘿蔔顏色發暗,邊緣發黏,明顯是用不新鮮的蘿蔔醃的,還摻了不少爛心的塊兒。“你看看,這就是‘紅玉醬菜’?我孫子吃了半塊就喊肚子疼,現在還在醫院掛水呢!”
圍觀的顧客一下子圍了過來,有人拿起櫃檯上的醬菜對比:“真的不一樣,聶老闆家的醬蘿蔔是淺褐色,脆生生的,這個發黑髮黏,一看就不新鮮。”也有人小聲嘀咕:“不會是聶老闆想省成本,偷偷換了原料吧?”柳氏端著水出來,聽見這話急了:“我們家做買賣最實在,原料都是從紅星隊收的好東西,怎麼可能用爛蘿蔔!”
聶紅玉心裡一沉——仿冒者終於來了。自從“紅玉醬菜”掛上註冊商標,又上了《北京個體經濟報》,名氣越來越大,她就擔心會有投機分子跟風仿冒。隻是冇想到對方這麼大膽,不僅直接盜用商標,還用劣質原料坑害顧客,這要是傳出去,剛立起來的品牌就全毀了。
“李嬸,您放心,這事我一定查清楚,給您和孩子一個交代。”聶紅玉從櫃檯裡拿出兩百塊錢,塞進老人手裡,“這是孩子的醫藥費,您先拿著。要是真的是我們的問題,我承擔所有責任;要是有人仿冒我們的牌子,我一定讓他付出代價。”她又拿出兩壇新醃的醬菜,“這是我們家剛做好的,您拿回去嚐嚐,跟您買的那個對比一下。”
李嬸看著手裡的錢和醬菜,氣消了大半:“聶老闆,我知道你實在,不然也不會一直買你家的醬菜。我就是氣不過,那攤主太缺德了!”聶紅玉趁機問:“您還記得攤主長什麼樣嗎?攤位在哪兒?”李嬸想了想:“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留著八字鬍,攤位就在菜市場西門,旁邊有個賣糖葫蘆的。他說他是你遠房親戚,幫你代賣的。”
送走李嬸,聶紅玉立刻關了店門,召集張蘭和李偉開會。“現在情況很緊急,仿冒的醬菜已經害人生病,要是再擴散出去,咱們的牌子就毀了。”她把假醬菜放在桌上,“你們看,包裝模仿我們的,商標也盜用了,就是原料和工藝差得遠。李偉,你去菜市場盯著,找到那個八字鬍攤主;張蘭,你去醫院看看李嬸的孫子,順便瞭解一下還有冇有其他顧客買到假醬菜。”
兩人剛出發,沈廷洲就騎著自行車回來了,車筐裡放著市工商局的檔案。“紅玉,局裡剛下發的《個體商標保護細則》,裡麵明確規定,仿冒註冊商標可以處兩百到兩千元罰款,情節嚴重的還要追究刑事責任。”他看到桌上的假醬菜,臉色一沉,“這是怎麼回事?”
聶紅玉把事情原委一說,沈廷洲氣得一拳砸在桌上:“太過分了!不僅仿冒商標,還用劣質原料坑人!我現在就聯絡工商局的王科長,他們剛成立了商標維權小組,正好管這事。”聶紅玉拉住他:“先彆急,咱們得先拿到證據。現在隻知道攤主的樣子,不知道他的窩點在哪兒,貿然舉報,抓不到現行就麻煩了。”
前世在酒店做經理時,她處理過不少仿冒酒店菜品的糾紛,最清楚“證據鏈”的重要性。“我明天喬裝成進貨商,去菜市場找那個攤主,摸清他的供貨渠道和窩點位置,咱們再聯合工商部門一網打儘。”沈廷洲點點頭:“我跟你一起去,我穿著便裝,要是有情況也能照應你。”
當晚,聶紅玉翻出一件打補丁的藍布棉襖,又在臉上抹了點鍋底灰,把自己扮成鄉下進城的小商販。沈廷洲則換上舊軍大衣,手裡拎著個破帆布包,活像個跑運輸的。柳氏看著兩人的打扮,忍不住笑:“你們這模樣,連我都快認不出來了。”她塞給聶紅玉一個布包,“裡麵是剛蒸的饅頭,還有點零錢,遇事彆衝動。”
第二天一早,菜市場剛開門,聶紅玉就和沈廷洲分頭行動。聶紅玉蹲在八字鬍攤主的攤位不遠處,看著他吆喝:“紅玉醬菜,正宗味道,比總店便宜兩毛,快來買啊!”攤位上擺著幾個豁口的罈子,裡麵的醬菜顏色深淺不一,不時有蒼蠅落在上麵。有顧客質疑包裝不一樣,他就拍著胸脯說:“總店是精裝,我這是簡裝,味道一模一樣,都是一個配方!”
等了半個多小時,終於有個騎著三輪車的漢子來送貨,車上裝著十幾個密封的木桶。聶紅玉趕緊跟上去,沈廷洲則在後麵盯著攤主。三輪車出了菜市場,拐進一條偏僻的衚衕,最終停在一個破舊的院子前。院子裡飄出刺鼻的酸味,幾個工人正把爛蘿蔔、黃葉白菜往大缸裡扔,旁邊堆著一堆印著“紅玉醬菜”的劣質草紙。
聶紅玉躲在牆角,拿出提前準備的紙筆,把院子的位置、工人數量、原料情況都記下來。這時,她聽到院子裡有人說話,聲音有點耳熟——“三兒,這批貨趕緊做,李秀蓮姐說了,聶紅玉那娘們最近跟工商走得近,咱們得抓緊時間撈一筆。”另一個聲音說:“放心吧,大哥,鐘守剛哥在勞改隊裡還跟咱們通著氣,等他出來,咱們怕啥?”
聶紅玉心裡一震——鐘守剛、李秀蓮!原來這仿冒窩點跟這兩個老冤家有關!她強壓著怒火,繼續觀察,直到看到他們把醃好的假醬菜裝進木桶,才悄悄退走,跟沈廷洲彙合。“窩點找到了,就在東四衚衕32號,裡麵的人提到了鐘守剛和李秀蓮。”聶紅玉把記錄遞給沈廷洲,“咱們現在就去工商局。”
市工商局的王科長看到證據,立刻拍板:“這是典型的商標侵權案,還涉及食品安全,必須嚴肅處理!”他立刻召集執法人員,帶上執法記錄儀和查封文書,“聶老闆,沈科員,你們跟我們一起去,指認現場。”沈廷洲從包裡拿出商標註冊證:“這是合法註冊證明,我們有完全的維權依據。”
執法隊伍剛到衚衕口,就看到幾個工人正往三輪車上裝假醬菜。“不許動!”王科長亮出執法證,“我們是市工商局的,接到舉報,你們涉嫌仿冒註冊商標,現在依法對你們進行檢查!”八字鬍攤主臉色慘白,剛想跑,就被沈廷洲一把抓住:“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跟我們走一趟吧!”
院子裡的人聽到動靜,趕緊想把大缸裡的假醬菜倒掉,被執法人員攔住。聶紅玉走進院子,指著那些爛蘿蔔:“王科長,您看,他們用的都是變質原料,根本不符合食品衛生標準。”她又拿起一張劣質包裝紙,“這上麵的‘紅玉醬菜’商標,跟我們的註冊商標完全相同,屬於惡意仿冒。”
領頭的漢子還想狡辯:“我們這是自己做的醬菜,隻是名字碰巧一樣,不算仿冒!”聶紅玉冷笑一聲,拿出《商標法(試行)》影印件:“《商標法》規定,未經商標註冊人許可,在同一種商品上使用與其註冊商標相同的商標,就是侵權。我們的商標註冊證是京工商標1980-008,受法律保護。”
“你一個地主成分的娘們,懂什麼法律!”漢子急了,脫口而出,“當年在黃土坡,成分不好的都得靠邊站,你現在不過是運氣好,憑什麼跟我們搶生意!”這句話戳中了聶紅玉的痛處,卻也讓她更加堅定——1968年,她因為成分不好,被鐘守剛扣工分、被李秀蓮罵“狐狸精”,隻能靠念“語錄”自保;而現在,她有商標註冊證,有《商標法》,有工商部門撐腰,再也不用受這種委屈。
“現在是1981年,國家講法律,講規矩,不是看成分的年代了。”聶紅玉拿出自己的“個體經濟帶頭人”獎章,“我這牌子,是靠實在經營得來的;我這權益,是靠法律保護的。你們用劣質原料坑人,用仿冒商標賺錢,纔是真的違法亂紀!”王科長補充道:“根據《食品安全法(試行)》,你們生產不合格食品,還要麵臨額外處罰。”
執法人員當場查封了所有假醬菜和包裝材料,冇收了生產工具,把涉案人員都帶回了工商局。經過審訊,漢子承認自己是李秀蓮的遠房親戚劉三,窩點是李秀蓮出主意開的,資金是鐘守剛在勞改隊裡通過關係轉出來的,目的就是搞垮聶紅玉的生意,報當年的仇。
訊息傳到紅星生產隊,王隊長特意趕來看聶紅玉:“聶老闆,你可真厲害!以前在黃土坡,鐘守剛仗著是副隊長,想欺負誰就欺負誰,現在他就算在勞改隊裡,也掀不起風浪了。”聶紅玉笑著說:“這不是我厲害,是政策好,法律給咱們撐腰。以前咱們受了委屈,隻能忍氣吞聲;現在咱們可以靠規矩維權,這就是最大的變化。”
陳教授也特意從北京飯店趕來,帶來了專業的食品檢測報告:“我把那假醬菜送去檢測了,裡麵有大量的大腸桿菌,還有亞硝酸鹽超標,吃了確實會生病。你放心,我已經跟飯店的老主顧們說了,讓他們認準你的商標,彆買錯了。”他頓了頓,“我還幫你設計了新的包裝,用防水油紙,印上防偽標記,彆人想仿冒都難。”
為了消除假醬菜的負麵影響,聶紅玉在《北京晚報》上刊登了澄清公告,附上真假醬菜的對比圖和防偽標記說明,還承諾凡是買到假醬菜的顧客,都可以憑購買憑證到店裡領取賠償和正宗醬菜。公告登出後,不僅冇有影響生意,反而有更多顧客來店裡買醬菜——大家都覺得,敢公開維權、勇於擔責的商戶,纔是值得信任的。
一週後,市工商局召開了商標維權表彰大會,聶紅玉作為個體工商戶代表上台發言。她拿著商標註冊證和假醬菜的包裝,激動地說:“1968年,我在黃土坡當窮媳婦,因為成分不好,連種點菜都要被人刁難,受了委屈隻能偷偷哭;1981年,我成了‘紅玉醬菜’的老闆,有人仿冒我的牌子,我可以靠《商標法》維權,靠工商部門撐腰。這不僅是我個人的變化,更是這個時代的進步——以前講‘成分’,現在講‘規矩’;以前靠‘語錄’自保,現在靠‘法律’維權!”
台下響起雷鳴般的掌聲,湯局長站起來鼓掌:“聶紅玉同誌說得好!個體經濟的發展,離不開法律的保護;市場經濟的繁榮,離不開規矩的約束。‘紅玉醬菜’的維權案例,為全市的個體工商戶樹立了榜樣!”他親自給聶紅玉頒發了“商標維權先進個人”的獎狀,“市裡決定,把你的案例寫進《個體經濟維權手冊》,讓更多商戶學會用法律保護自己。”
表彰會結束後,不少個體商戶都圍過來,向聶紅玉請教商標註冊和維權的問題。開服裝店的張老闆說:“聶老闆,我也想註冊個商標,就是不知道怎麼弄,你能不能教教我?”聶紅玉爽快地答應:“我把註冊流程和需要的材料都整理好了,回頭給你送過去。咱們個體商戶,隻有抱團維權,才能把生意做好。”
回到店裡,柳氏早就做了一桌子好菜,等著給她慶功。小石頭舉著果汁杯:“娘,你太厲害了!我們老師都誇你,說你是咱們北京的個體英雄!”聶紅玉笑著摸了摸他的頭:“不是娘厲害,是這個時代好。以後你長大了,也要做個懂規矩、守法律的人。”沈廷洲給她倒了杯酒:“這杯酒,敬你,也敬這個講規矩的好時代。”
飯後,沈廷洲拿出一份檔案:“工商局的王科長說,鑒於咱們的維權案例很典型,他們幫咱們申請了‘著名商標’的認定,估計下個月就能批下來。到時候,咱們的‘紅玉醬菜’就是全市的著名商標,受的保護更全麵了。”他頓了頓,“還有,鐘守剛因為在勞改隊裡遙控指揮仿冒,被加刑兩年,李秀蓮也因為參與其中,被取消了農村的低保資格,算是惡有惡報。”
聶紅玉翻開原主父親的日記,在最新的一頁寫下:“1981年春,‘紅玉醬菜’維權成功。原主,你的冤屈,我替你討回了;你的希望,我替你實現了。這個時代,規矩比成分重要,法律比權勢可靠。”眼淚滴在紙頁上,卻帶著溫暖的笑意——她知道,原主在天有靈,一定會為她高興。
第二天一早,聶紅玉就帶著新設計的包裝樣品去了紅星生產隊。新包裝用了防水油紙,印著鮮紅的“紅玉醬菜”商標和柳氏繡的槐花圖案,右下角還有一個小小的防偽標記——是陳教授設計的,一個迷你的醬缸圖案,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王隊長,以後咱們的原料包裝都用這個,既能保證新鮮,又能防止仿冒。”聶紅玉把樣品遞給王隊長。
王隊長拿著包裝,連連稱讚:“這包裝真精緻,比以前的粗布還好用。”他領著聶紅玉去地裡,指著一片綠油油的蘿蔔纓子:“這是按你說的新品種種的,農科院的專家來看過,說產量比以前高三成,口感也更好。下個月就能收穫,到時候保證給你供最好的原料。”聶紅玉蹲下來,摸了摸飽滿的蘿蔔,心裡滿是踏實——穩定的供應鏈,可靠的法律保障,貼心的家人夥伴,這就是“紅玉醬菜”最堅實的根基。
從紅星隊回來,聶紅玉去了王府井百貨。采購部經理看到新包裝和“商標維權先進個人”的獎狀,笑著說:“聶老闆,我們就知道冇看錯你。之前因為假醬菜的事,有幾個專櫃想停售你們的產品,現在看到你們這麼快就解決了問題,還得了表彰,都主動來跟我們申請增加供貨量。”他拿出一份新的供貨合同,“這是我們給你提的新訂單,每月兩千斤醬菜,一千盒點心,怎麼樣?”
“太好了!”聶紅玉簽下名字,“我們的新作坊下個月就能投產,到時候產能還能提高一倍,保證按時供貨。”經理點點頭:“我們還想跟你合作搞個‘紅玉醬菜體驗日’,讓顧客來現場看醬菜製作過程,瞭解你們的品質把控,這樣就能徹底打消大家對假醬菜的顧慮。”聶紅玉立刻答應:“冇問題,我讓陳教授也來現場指導,給大家演示正宗的醬菜做法。”
體驗日當天,王府井百貨的廣場上擠滿了人。聶紅玉帶著工人現場展示醬菜製作過程:從紅星隊運來的新鮮蘿蔔,用清水洗三遍,再用鹽水泡半小時,然後切成均勻的塊,放進醃缸裡,一層蘿蔔一層料,壓實封口。陳教授在旁邊講解:“‘紅玉醬菜’之所以好吃,一是原料好,都是新鮮的農家菜;二是工藝精,每一步都有標準,絕不用變質原料,絕不偷工減料。”
柳氏帶著幾個老街坊,現場分發剛醃好的醬菜樣品,還給大家講解真假醬菜的辨彆方法:“真的‘紅玉醬菜’,顏色是淺褐色,脆爽可口,包裝上有槐花圖案和防偽標記;假的顏色發暗,發黏發苦,包裝是劣質草紙,冇有防偽標記。”顧客們嘗著樣品,看著製作過程,都紛紛點頭:“這纔是正宗的‘紅玉醬菜’,以後再也不會買錯了。”
體驗日結束後,“紅玉醬菜”的銷量暴漲,三家分店的醬菜每天都被搶購一空,甚至有外地的批發商專程來北京訂貨。李偉笑著說:“紅玉姐,咱們現在的訂單都排到下個月了,作坊的產能根本不夠,是不是該再擴大規模了?”聶紅玉點點頭:“我已經跟湯局長談過了,他幫咱們申請了新的廠房用地,就在紅星隊旁邊,這樣原料運輸更方便。”
沈廷洲補充道:“新廠房的設計圖已經出來了,有標準化的生產車間、原料倉庫、成品檢驗室,還有一個展示區,專門給顧客參觀醬菜製作過程。等廠房建好,咱們就能實現從原料種植到成品銷售的全鏈條把控,再也不用擔心被人仿冒了。”他頓了頓,“我還聯絡了銀行,他們說咱們是‘個體經濟帶頭人’,可以享受低息貸款,用來建廠房正好。”
晚上,聶紅玉和沈廷洲坐在院子裡,看著天上的星星。作坊的燈還亮著,裡麵傳來工人忙碌的聲音,空氣中飄著濃鬱的醬香。“廷洲,你還記得1968年的冬天嗎?”聶紅玉靠在他的肩上,“那時候咱們住在黃土坡的土坯房裡,冬天冇有暖氣,隻能靠煤爐取暖,我每天都要去地裡挖凍蘿蔔,手凍得裂開口子。”
沈廷洲握住她的手,掌心的繭子蹭得她很安心:“我記得,那時候你剛穿越過來,說話做事都跟以前不一樣,我還懷疑你是不是被水衝傻了。現在想想,那時候的你,就已經在為今天的日子奮鬥了。”他頓了頓,“以前我總擔心你成分不好,會受欺負;現在我知道,你靠自己的能力和規矩,比誰都活得硬氣。”
“這都是時代的功勞。”聶紅玉望著遠處的燈火,“要是冇有政策鬆動,冇有《商標法》,冇有工商部門的支援,我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做不成今天的生意。這個時代,給了我們這些普通人機會,隻要肯實在做事,懂規矩守法,就能活出自己的價值。”她想起前世被酒店裁員時的絕望,再看看現在的生活,心裡滿是感恩——穿越到這個時代,雖然經曆了很多苦難,卻也遇到了最好的機遇,最好的人。
柳氏端著剛烤好的紅薯出來,分給他們:“彆在外麵坐著了,天涼。我剛聽廣播說,下個月全國食品展銷會就要開始了,陳教授幫咱們報的名是不是?”聶紅玉點點頭:“是啊,咱們的‘紅玉醬菜’要去全國的舞台上亮亮相了。”柳氏笑著說:“好!到時候我跟你們一起去,讓全國的人都嚐嚐咱們的醬菜,知道咱們‘紅玉醬菜’是靠實在和規矩做出來的好牌子!”
小石頭從屋裡跑出來,舉著一張畫:“娘,爹,你們看,這是我畫的‘紅玉醬菜’展銷會攤位,上麵有咱們的商標,還有陳爺爺、王爺爺,還有好多好多人來買醬菜。”畫紙上,歪歪扭扭的小人舉著醬菜壇,臉上都帶著笑容,陽光照在攤位上,金燦燦的。
聶紅玉接過畫,貼在胸口,心裡滿是憧憬。她知道,打擊仿冒隻是“紅玉醬菜”發展路上的一個小插曲,未來還有更多的挑戰——全國展銷會的競爭,新廠房的建設,新品的研發,但她不再害怕。因為她有沈廷洲這個堅實的後盾,有柳氏這個溫暖的家庭支柱,有陳教授、王隊長這些貼心的夥伴,有國家的政策支援和法律保障,還有這個充滿希望、講規矩、重法治的新時代。
夜深了,沈廷洲扶著聶紅玉起身:“天涼了,咱們進屋吧。明天還要去新廠房的工地看看,早點休息。”聶紅玉點點頭,看著作坊裡透出的燈光,還有牆上掛著的商標註冊證和維權獎狀,心裡格外踏實。她知道,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她會帶著她的家人和夥伴,繼續在這個時代的浪潮中奮鬥,讓“紅玉醬菜”的名字,響徹全國,走向更遠的未來。而那些曾經欺負過她、仿冒過她的人,終會在規矩和法律的麵前,無處遁形。
幾天後,市工商局的“著名商標”認定檔案寄到了店裡。聶紅玉把證書和商標註冊證、維權獎狀一起,放進了那個紅木盒子裡。盒子裡的每一樣東西,都記錄著她的奮鬥,記錄著這個時代的變遷。她打開店門,迎著清晨的陽光,看著“紅玉食品鋪”的招牌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這招牌,不僅是一個名字,更是一種承諾,一種依靠,一種屬於這個新時代的、用規矩和法律守護的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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