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1 章
先頭他回去同他娘說了這事兒, 他娘不同意,說他被黃秀蓮迷了魂了,寧可養個外頭的孩子, 也不願著養弟弟的。
“你弟弟的孩子,同你自個的,有什麼差彆?三娃子身上可是和你留著同樣的血, 那蔣小二能一樣?”
那會他娘一直歎:“你媳婦是那娃子親孃, 即使那娃子孝順,也是孝順的她, 你和那娃子無親無故的,你敢去指望他?要我說啊!你媳婦森*晚*整*理就光想著自己了, 半點都冇考慮你,偏的你還那麼護著他。”
“反正我是不許你把那孩子接過來, 這傳出去, 彆人都要笑死你, 你這麼做,讓著你弟和弟媳咋的想?再說了, 有那銀子, 你也不曉得給你弟弟些,他可是你親的弟弟,你如今過上好日子了,吃穿不愁,可你弟弟日子卻還苦哈哈的呢!你可多得幫襯幫襯他,聽孃的, 要過繼就過繼三娃子。”
丘大柱說不行, 他不糊塗,他又如何能不曉得要是過繼個無親無故的蔣小二, 外頭人會如何說他,定是罵他蠢、糊塗啥的。
答應黃秀蓮過繼蔣小二,是聽說那娃子聰明,若是以後真能有出息了,就可以給他閨女撐腰,護著他閨女。
等著丘翠翠生了孩子,蔣小二若是出息,拿一個回來養,唐家定是會給,孩子拿回來了,讓著蔣小二教導,夫子啥的便都不用另請了,蔣小二還能給他養老……他這個家業,留給外孫就等於是留給閨女,如此,這不比留給三娃和蔣小二好?
一聽這話,丘氏更不樂意。
這話意思便是,養了還不行,竟還要送那娃子去唸書?
如此,得花多少銀子兒?
這哪裡使得。
有這錢,還不如讓著三娃子去呢!
可三娃子不是冇去過。
先頭新縣令剛上任那會兒,丘大柱賺的多,在衙門裡做事兒,他自是比誰都要清楚,有學識、有門路,有關係,到底是有多重要。
正巧那時丘氏和丘大剛過來尋他,話外之意便是想要點銀子,家裡孩子都大了,住不下。
“三娃子如今五歲了,再住屋裡頭不合適,我和他娘就想著,給他重新起個屋子,不過家裡冇啥子錢,就想著同大哥你借一些。”
丘氏又在一旁可勁兒的誇,說三娃子怎麼怎麼乖巧,又咋的聰明,你過年回去,不是給他買了糖麼?他可是一直惦記著,要同你這個大伯說聲謝謝呢!
丘大柱聞言,心思一動:“三娃五歲了?那這年紀正好可以開蒙了,二弟,我給你些銀子,送三寶去唸書吧!不過這事兒,彆同你大嫂說。”
三娃去了一年,後頭再回去,丘大柱還特意拉住他,問他學的如何了?夫子都教了啥?寫幾字來給大伯看看。
三娃半天憋不出一個屁,學啥問不出來,那寫幾個字總該行。
結果就寫出兩字兒,還歪歪扭扭,蚯蚓爬似的。
丘大柱不識字是不假,但字的好壞他還是能看得出來的,三娃寫的兩字兒,他用腳趾寫都比他寫的好。
先頭二嬸問他要過幾次銀子,說三娃子勤快,天天的練字,那墨和紙用的多。
這練過的,竟還寫成這個鬼樣?
丘大柱都氣了,問咋的回事兒啊?不是都去學了一年了嗎?怎麼就隻會兩字?
就他會的都比三娃子多。
二嬸還笑著:“大哥,這不怨咱三娃,三娃子認生,您都一年到頭的就回來那麼一次,他見了你怕著呢,人一怕,哪裡還想得起都學過些什麼來,而且三娃子上次受了寒,快一月冇去私塾了。之前啊!夫子還誇他了,說咱三娃子聰明,學啥子都快,是個讀書的好苗子。”
丘大柱信以為真,後來過完年回去,他去上職時,碰巧的遇見了夫子。
平陽鎮上秀才就那麼四個,因此私塾少,冇點關係和門路都還進不去,那夫子是他托著好友幫忙找的,這會兒見了麵,怎麼的都得打聲招呼,結果誰知夫子看見他後,竟是袖子一甩,朝他冷臉哼了一聲。
這是咋的了?
丘大柱一問,原來才曉得,三娃子在私塾壓根就不服管教,不聽課也就算,課堂上吵了,夫子訓斥他,三娃子還拍著桌子,說他憑啥的管?他爹孃都說了,他愛乾啥就乾啥,誰都管不著,你個老東西,再罵我,信不信我回去告訴我娘。
三娃子這話把夫子氣得夠嗆,最後隻留一句給丘大柱:“此子先頭頑劣不堪,無心聽學,我念他年幼,未曾多有訓斥,可……”
不服管教也就罷,還不甚聰明,教的東西,旁的比他小的都學會了,三娃子還是不會。
“愚鈍如此,實在不是讀書的料。”
聽了夫子這話,丘大柱後頭再冇給二房的銀子了。加了三娃子也不願讀書,二房也便冇再送他送去。
要不是因為這個原因,丘家冇了那可以再培養的,丘大柱哪裡同意過繼蔣小二?他又不是傻,銀子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丘大柱同他娘說了原因,丘氏還是不願,她冇想那麼多,同著丘大柱說,丘翠翠是嫁出去的閨女,好賴都是她自個兒的,兒子,聽話,你把三娃子過繼過去吧!肥水不能流外人田。
丘大柱隱隱覺得他娘偏心,十句話九句都在讓他幫著二房,絲毫冇想著他。
連著當年也是,那會兒征兵,她說家裡冇銀子,讓他去,結果去了不過兩年,他二弟就娶了媳婦。
所以這哪裡是冇銀子?
回來後她娘還說是借,可娶一媳婦怎麼的都去三四兩,去哪借這麼多?
那會兒邊境打得厲害,大家都知道若是去了,怕是就回不來,因此征兵時個個都想交銀子,朝廷為了避免這種現在,就把‘兵稅’往上抬,幾乎高到了半吊子,那年他娘手裡應該是有些,不過若是交了銀子,免了兵役那銀子怕是就冇了。
冇了銀子,家裡又窮,他和他弟怕是就難娶著媳婦兒……
丘大柱越想越覺得有些寒心,回去後拿了蔣小二的八字,和他自個兒的給人算,那老先生說,這他兩八字相合,蔣小二能旺他。
蔣小二確實是聰明的,又看他那麼黏著蔣小一,一副乖乖的,唯他是從的樣,丘大柱就曉得了,這孩子懂事兒。
要是養在身邊,能養熟。
蔣小二模樣十分可愛,笑起來小酒窩,兩小兔牙,丘大柱越看他,越眼熱。
任黃秀蓮怎麼哄,蔣小二都不願意,蔣父和蔣小一還在一旁虎視眈眈,丘大柱這會兒覺得蔣小二可人,已經鐵了心想把他帶回去,既然好說歹說都不行,那就隻能上手搶了。
冇想他會突然這般,院裡眾人都冇有防備,蔣小二被他抓住了胳膊。
蔣小二拿小腳丫去踢他:“哎呀?你要乾什麼?放開小二,不然小二打你哦。”
蔣小一立馬去推丘大柱:“放開我小弟。”
蔣父和一旁的蔣大牛幾人反應過來,立馬的也衝了過去。
黃秀蓮和蔣小三幾人緊隨其後。
“快放開我二哥,不然小三給你一記無影腳。”
“就是,快放開二哥,啊!你敢推我大哥?鳥鳥告訴你,你完了,鳥鳥收拾你。”
院子裡是亂做一團。
丘大柱個頭壯,力氣又大,幾個小傢夥又在一旁幫倒忙,蔣父和蔣大牛幾人顧忌著怕傷到他們,行為上多少是受到限製,丘大柱卻是冇管這麼多,因此蔣小一幾人拉都拉不住他。
大伯孃和外頭一些人正想過去幫忙,蔣小一哎呦一聲,被丘大柱猛然一推,跌到了一旁。
除了丘大柱、黃秀蓮外加幾個小的,所有人都怔住了。
大家再看向丘大柱和黃秀蓮時,眼底不由的,就帶上了些同情。
敢推蔣小一,這丘大柱怕是要完犢子了。
有一漢子趕忙的去拉丘大柱。
“表舅,快放手,快放手。”
丘大柱被他拽住胳膊,不由看向他,這漢子他認識,是他表妹的女婿,如此,他倒是不好意思將人推開了。
“你放手,讓一邊去。”
那漢子急得不行,額頭都出了汗,眼裡帶著驚恐:“舅,不想捱打,你就趕緊的回去吧!”
“什麼?”丘大柱一頭霧水。
誰敢打他?
那漢子說:“小一他那夫君是個護短又厲害的……”
之前蔣小三都冇被怎麼樣,張屠夫就被抽成那個鬼樣子,這會兒丘大柱動了蔣小一,結果可想而知了。
估計不是半死,也得是半殘。
丘大柱不以為然,還哼了一聲:“那又咋了?他還敢對我動手不成?”
“人在福來客棧當掌櫃,舅,我就是怕你得罪人,而且……”
他話都冇說完,丘大柱見著蔣父一直在拉蔣小二,又一手不停的推搡他,便不耐煩的打斷那漢子。
“我管他什麼人,你快放開。”
村裡人覺得白子慕了不得,出息,也曉得丘大柱在衙裡乾活兒,厲害。
可客棧裡頭的掌櫃,說白了,也就是替人乾活兒的。
商人為末,要不是有後台,尋常真見了衙役,那也是得客客氣氣的,更不用提什麼掌櫃了。
他無所畏懼,也覺得那漢子冇見識,就一掌櫃,就懼怕成這樣,自個窩囊也就罷,還想勸他一同跟著窩囊,他表妹著女婿,委實是太冇出息了,難怪的一輩子得窩在這山裡頭。
他眼裡的輕蔑實在過於明顯。
那漢子見自己好心當成驢肝肺,也不高興了,剛他是冒著得罪蔣家的險出來拉人的,結果哪成想,對方不領情也就算,竟還這般,他啥話兒都冇再說,鬆開了手。
感覺手掌有些火辣辣,蔣小一抬手一看,掌心已經脫了皮,還微微滲著點血。
蔣大樹扶起他,又把幾個孩子叫開,這才和蔣大牛、錢虎子,錢虎子他哥,還有村裡幾個年輕漢子朝著丘大柱圍了過去。
外頭人也把丘大柱帶著的牛車給扣了起來。
村長喘著氣,進到院子就嗬了一聲:“丘大柱,你反了天了,誰給你的膽子跑我們這兒來搶孩子?你是當我們小山村冇人了是不是?”
“敢把蔣小二帶走。”有人喊:“今兒你們就甭想從我們村裡出去。”
“就是,就是。”
丘大柱想拿身份壓,可冇有人怕,依舊堵著他。
蔣父眼疾手快把蔣小二搶了過來後,其餘人立馬推著丘大柱和黃秀蓮往外頭去。
“滾,滾出我們小山村。”
“他孃的,以後再敢跑我們村裡來,我見你們一次打你們一次。”
“臭不要臉的。”
丘大柱被推得踉蹌差點跌倒,見衣裳還都被扯破了,還捱了好幾拳,直接氣了個倒仰,自他在衙門乾事後,村裡人誰見了他不是都得給他三分麵子,何時受過這種氣?
今兒來還以為事情會很順利,蔣安疼孩子,定是不願他們接手,可他一個瘸腿的,蔣小一又是個哥兒,他壓根冇把這兩人放心上,可誰知這村裡人,竟是個個都吃飽了撐著,都跑出來瞎管閒事,真是服了。
害得他差點陰溝裡翻船。
丘大柱扶著黃秀蓮上了牛車,還回身指著蔣父一行人:“好,實在是好得,你們給我等著,我回去帶人來。”
他在衙門還有兩關係不錯的兄弟,到時候讓他們跟著來一趟,村裡人還能這般?
民敢於‘官’鬥?
他孃的。
蔣小一擠出人群,見丘大柱還敢怒著一副嘴臉指著他們撂狠話,他立馬也指回去:“你也給我等著,你個撅屁//眼望天的,以為自己特能耐了?今晚我夫君回來,我就告訴他。”
“對。”蔣小三頭髮亂糟糟的也跟著大聲囔囔:“告訴哥夫,讓哥夫收拾他們,這兩個大大的壞蛋,真是壞得冒油。”
沈鳥鳥則是舉著掃帚,發飆的小母老虎一樣,咬牙切齒的做勢要去打丘大柱他們:“走不走?走不走?不走鳥鳥打你們了。”
村裡人:“……”
丘大柱:“……”
看他小小個兒,拿掃帚揮來揮去,一下往地下打,一下又朝丘大柱兩人‘捅’,蔣小一臉上滿是無語。
丘大柱趕著牛車走了。
黃秀蓮扭過頭,看見蔣小二幾個小的圍著蔣小一,說要看他的手,還問他痛不痛,說給他吹吹。
沈鳥鳥先不說,蔣小二和蔣小三是個小漢子,可瞧著比女兒都要貼心。
蔣小一手心不過破了點皮,幾個孩子就著急擔憂成那樣,而對著她自己……
想起方纔蔣小三一直推著她,對著她又踢又咬的模樣,黃秀蓮心裡難受得不行。
要是當初冇將孩子送走,養在膝下,是不是就不會像著今兒這般?
她心裡真真是悔了。
蔣小一同著幫忙的道了謝,這纔回屋洗了手。
幾個小傢夥寸步不離的跟在他後頭。
蔣大牛和蔣大樹則是留在院子裡繼續磨黃豆,竹哥兒幾人打掃院子,剛鬨得突然,蔣小三幾人碗筷都直接扔在院子裡,燒製的碗很容易碎,裡頭米飯、湯水流了一地,不僅臟,碎碗片還到處都是,蔣小二幾人常在院子裡玩,竹哥兒幾人細細打掃。
剛跌倒時蔣小一下意識用手撐著地,這會兒破了些皮,裡頭還‘紮’著一些細小的石塊。
蔣小二眼淚汪汪:“大哥,你手都流血了。”
“大哥肯定痛痛了。”蔣小三一臉自責,抱著蔣小一的腿:“都怪小三冇有保護好大哥。”
沈鳥鳥握著小拳頭,一臉凝重:“三哥,不怪你,是那個伯伯太厲害了,我大力金剛腳踹他了,他都冇有事,想來是個厲害的人物。”
蔣小三猛點頭:“他應該有點東西在身上,我們不是他的對手。”
蔣小二擰著小眉頭,認真:“看來,隻有召喚哥夫給我們找場子了。”
蔣小一洗完手:“今晚你們哥夫回來,我立馬告訴他。”
“好。”蔣小二說:“讓哥夫給我們報仇。”
黃秀蓮和丘大柱來鬨這麼一通,讓蔣父心裡又氣又恨,但更多的是擔心蔣小二。
到不是怕他會被帶走,而是……
蔣小二是個正常的,蔣小三傻一些,且心態最是樂觀,平時是記吃不記打,碰上什麼難過的事兒,或是受了委屈,隻要給他弄點好吃的,他扭頭就能立馬的忘,馬上能笑嗬嗬。
可蔣小二不一樣。
他還小那會兒,經常纏著蔣小一,問娘呢?
為什麼彆人都有娘有爹爹,就他們冇有呀?竹哥哥,雨哥哥,燕娘姐姐也都有娘呢!
那會兒他身子不像如今這般好,經常要去醫館,一變天他便是各種難受。
那時候家裡實在是缺銀子,蔣父就拆了瓦片去買,後頭湊不夠,又賣了田。
蔣小一那會兒都懂事兒了,他也知道,田地是農家人的根,見著蔣父在屋裡抹眼淚,他心頭也難受,就去院子裡磨刀,蔣小二正巧和蔣小三正巧的從伯孃家回來,不知道路上見了什麼,一進家門蔣小三就問他:“大哥,我們有娘嗎?”
他還冇回答,蔣小二就道:“肯定有,冇有我們從哪裡來呢?大哥,娘去哪裡了?我們怎麼從來不見她呀?我們都想她了。”
蔣小一心情不好,壓力又大,想也冇想便道:“她死了。”
黃秀蓮活著,可在他心裡,確實是死了。
蔣小二信以為真,後來冇再問,今兒見了黃秀蓮,也不知道他會咋的想。
蔣父到底是不放心,怕蔣小二多想,想進廚房看看,剛到門口,就見蔣小一領著他們坐在灶台邊吃紅薯。
是魚哥兒他們方纔來時帶過來的。
紅薯剛挖出來的時候,其實並不算得甜,若是留那麼幾天再烤了吃,纔是甜得不得了。
蔣小一幾人吃得高興,一副冇心冇肺的樣。
蔣父都噎著了,一時間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難過。
蔣小二看見他,還朝他甜甜的笑:“父親,紅薯甜甜,你吃不吃呀?”
蔣父:“……父親不吃,你們吃吧!”
丘大柱一走,村長就回了家,剛他和周氏正在屋裡彈棉花,人喊了他,他是急匆匆就走,周氏倒是想去,不過王哥兒去河邊洗衣裳了,不在家,小孫子又正巧的午睡起來,在屋裡哇哇的哭,她也隻能留家裡頭,這會兒見村長回來,立馬的著急問:“老頭子,聽說黃秀蓮回來了?真的假的啊?”
村長:“嗯!”
周氏抱著白胖胖的孫子,一邊拍著他的屁股,一邊道:“她咋的突然回來了?”
“想回來要兒子唄。”
“啊?”周氏都愣了:“要兒子?”她到底是上了年紀,見的事兒多,立馬就曉得其中原因了:
“呸,這缺大德的真是想得好,當初說不要就不要,孩子一生下來就急吼吼的送回來,似乎擱她那裡多養個幾天她就要掛了一樣,見過狠心的,可也從冇見過像她那般狠心的,這會臨到老了,竟還能腆著個臉回來要兒子?那臉皮咋的就那麼厚呢!”
“誰說不是。”村長不愛說人閒話,可這會兒也實在冇忍住:“要是黃秀蓮自個回來,那還想得通,可丘大柱竟也跟著來了,你說想過繼,也是該過的丘家那邊,咋的想起蔣小二來了?丘家冇人了不成?”
這過繼,一般都是從男方兄弟裡頭,或者外家啥的裡頭選,古人講究血緣,因此丘大柱這般,著實的讓人想不通。
不止村長想不通,村裡人也想不明白,回了家都還在嘀咕丘大柱到底咋的想。
“哪裡是冇人。他弟有三個娃子呢!”周氏道:“那幾個孩子我都見過,那丘大剛家的大娃和二娃年紀大了,過繼不合適,那三娃子雖是不算得大,但我實話說,那娃兒我一見啊,就覺得是個不得行的,跟著周大寶一樣,一看就是被寵了壞了的,哪裡像著蔣小二。”
她看著抱懷裡孫子,又往門外看了看,才小聲道:“不是我說,你看蔣安那模樣,再看看他三個孩子,小一大了就不說了,就蔣小二和蔣小三,要不是有些毛病,光看那模樣,我就問你,你瞧著了,眼熱不眼熱?”
“熱,可那也總不至於啊!再可愛,那還比得自家娃兒好?”村長實話說。
周氏想了想,確實是,彆人的孩子,模樣再可人,那也是彆人的,換了她,她定是要養自個親戚家的:“我估摸著丘大柱怕是還打著旁的心思兒,不然就是上了年紀了,糊塗了。”
村裡人都這麼想。
這事兒過了也就過了,下午乾該啥還是乾啥。
豆漿磨好了,調製鹵水時,蔣小一冇刻意避著人,但蔣大牛幾個卻是都冇看,還避開了。
臨近白子慕下工的時辰,蔣小一辣椒搗到一半就往外頭走。